这件事发生在好多前,那时候我还没有进行这些民俗研究,也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碰到鬼这种东西。我的一位朋友简称小朱,他需要写一篇可能是关于城市变化还是什么的论文吧?我不太清楚他的专业,反正需要去西北的一个资源型城市做调查,我陪他一起去。
那座资源型城市已经因为矿产枯竭而变得没落了,青年人大多都去外地打工,只有些老人留下来。那些老人讲这座城市以前如何如何发达我都不记得了,我就只记得一件事。
废弃的矿洞不代表里面什么都没有,还会有些遗留下来的矿产,那些矿刚刚废弃的时候就有人动了心思,想进去看看能不能捡点边角料,结果矿洞就塌了,当场砸死了好几个,脑壳都砸扁了,流出来的脑浆混着地面的灰尘粘在地上。而那些活下来的人没过几天也死了,说是那些死在矿洞里的人不满只有他们死了所以来索那些人的命。
讲述这件事的老奶奶说起来还一副后怕的样子。那天我们结束访查以后回到旅馆,那间旅馆实在是又破又小,我想抽支烟,在那种地方抽烟也难受,我就干脆到旅馆门口去站着抽。刚点着就听见旁边有个带着浓厚口音的男声问我能不能给他一支,我转头一看,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工装外套,当时我也是年轻或者说是傻,根本没想到这么一座荒凉的城市大晚上路边怎么会出现一个穿着工装服的四五十岁中年男人?我递了一支烟给他,帮他点着,他就靠在我旁边吸烟,抽着抽着就开始和我讲他过的有多么不容易,有老婆孩子要养,我只以为是中年男人发牢骚,敷衍着应和。
我烟快抽完了,准备离开,结果这时那个男人突然低下头哭起来,声音呜呜咽咽,边哭边开口:“可俺实在没法子啊,矿上那点工钱根本不够花,俺娃还得攒钱娶媳妇哩。老弟,你跟俺一块儿下矿去,俺知道有处矿是金矿,里头肯定还剩不少碎金子,等咱弄出来,咱俩对半分,中不中?”
他边说边抬起头,刚刚还样子正常的一个人,此时满脸鲜血,头都变形了,脸上堆着笑容,我之所以用堆而不是用其他的词形容他的笑容是因为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嘴角扬起的时候,脸上的皮一褶一褶的堆积了起来,两只眼睛变成全黑的在路灯的照耀下反出莹莹的光。
我吓得转头想跑进旅馆,但是旅馆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我重重的拍门,没有任何人应答,我就只能往路的另外一边跑,跑出去有一段路了,才想着掏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可消息死活发不出去,一直在转圈。
人生地不熟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往哪跑,我只知道停下来,我就有可能没命。
我中途也往后面看过一眼,那个男的就在我后面三四米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我,无论我怎么跑,他都能追上我。
他一直追我,我就一直跑,我当时吓得心脏狂跳,对外界根本没有什么过多的感知,直到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摔了一跤才反应过来,这里的路面怎么变得这么差?抬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矿区面前是一个被封起来的矿坑,矿洞里面竟然有点光,我当时可能不是特别聪明,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我也不是个傻蛋,这种情况下,一个封闭的矿坑里面出现光,想想就觉得不可能。我真的绝望了,后面有个鬼在追,前面又好像有更多的鬼,进退两难。
那些光离我越来越近,好像是那种头盔上面射灯的光,接着我就看清了,那是一个人,头上顶着颗完全变了形状的脑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大力砸过一样,整个脸上都是血,混着白色的脑浆,还不止一个。他们向铁栏杆处越靠越近。我感觉心里特别难受,特别难过,今天估计就要身死在此。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准备等死,有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膀,我被吓得吱哇乱叫。
“冷静冷静,是我。”
是小朱的声音,我起身一看,真的是他,旁边还有一脸严肃的旅店老板,我当即有一种重生的庆幸感,抱着他就哭出来。
等回到旅馆,我平复完心情才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小朱听完一脸害怕的样子告诉我当时是老板上来找他说我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往矿区那个方向跑过去,然后就带着我一起跑来矿区找你。
我们俩商量一晚上决定还是明天去找老板问问关于这些鬼的事。
第二天我们去问老板的时候,他踌躇了一会儿才告诉我们说那些鬼会时不时的大晚上出来找人来替死,他是因为自己的妈妈有老年痴呆,换生活环境会对造成很大的刺激对执意留在这里才留下来的,不然他老早跑其他地方去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