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页了塞篇番外( ゚ 3゚) 算是父母爱情①
/讲故事的文笔有点烂ᕕ( ᐛ )ᕗ
李月拾从不喜欢别人叫她的名字。
她曾觉得,连那些人叫她贱种,都要比这个名字好听上万倍。
她出生那年恰逢天子暴毙,皇嗣上位。新皇子不理政事,只顾风月,以使得各处地方心怀不轨,蠢蠢欲动。
乱世之下,常有流亡的父母无法抚养年幼的孩子。可能逃到哪里,就把孩子裹着絮被交给了哪个善心泛滥的人家。她父亲则更加狠心,连棉絮都舍不得,直愣愣地把她放在了李家大门外的枯草上。
李家虽在县里称得上富足,但在乱世中,也无暇顾及一个孩子。小厮怕她冻死辱了李府名声,于一个月夜捡回去,用几口糊汤吊着命。她命不该绝,像簇野草般顽强,靠着这一口主子剩下的吃食健康长大,唯一的病是天生感情寡淡。只有抚养她长大的小厮因为替主顶罪而在眼前被打死时,她才第一次流露出了情绪——恨。
恨出身贫寒,恨天道不公,恨民生艰苦,恨官无作为。
人是由情绪驱动的动物,有了情绪便有了欲望,有了欲望便有了动力。李月拾什么事都做过——装笨攀上李府的女儿混进学堂、主动被欺凌排挤换得替人每日完成课业的机会、借着过目不忘的天赋抄书售卖换得笔墨吃食…最后用偷来的五百文换成干粮,一步步走向京城。
心疼子嗣的家庭一般不会让女子在如此乱世下仍赴京赶考。先不说能否考上、朝廷是否坚持得到考完,就光是路上的危险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而那年李月拾才十六岁。千里路,她足足走了月余。路上流民颇多,既要东躲西藏又是风餐露宿,即便李月拾早早做好了准备,临到京城时仍然是瘦的脱相,再撑下去,到不了京城她便必死无疑。所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她趁夜截杀了一辆同去往京城的马车,上面的是省城中新中的举人,她一路一直与之同行,早就摸清了马车上所有人的性子。
幸得乱世中户籍迭散,连官员都是时刻调换,上下不识。李月拾借着车上的钱财用了些手段,摇身一变自己成了举人。又日日苦读那位苦命的举人原本想带来京城复习的书籍,最后尤嫌不够,日日在门边偷听书生的诵读声,再誊写下来,做另一份复习材料售卖出去。既复习的到,又能用得到的钱换其他的书来看。
因此,她毫不意外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按在巷子里打——能来京城的大多家里都有些实力,打起架来都是群殴。就在李月拾盘算着事后如何杀人才能不让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时,有人阻拦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脚。
他说他叫沈泽漪。穿着干净的小公子误以为她是被欺负的百姓,当即便要拉着人回府邸包扎。又捡起那些被人扯得乱七八糟的手抄书。看看书,又看看她,最后小公子轻轻惊呼了一下,问:你可是来参加科考?他们怎可如此欺辱你!你放心,我送你回家,必会护你周全。
李月拾静静地垂着眼睛,面上丝毫不动。她清楚的知道这位公子误会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即将要做什么。真恶心,她从前一向对男女情长嗤之以鼻,更别提所谓一见钟情。但她现在却没法忘记刚才沈泽漪拨开人群拉她起来时,照在脸上的那抹月光。
从来没有人说过要保护她。虽然第一个对她说的这位公子似乎天真的有些可爱。
李月拾不明白心里那一刻突然滋生的情感是什么,但她在遇到沈泽漪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她于一个月夜,被爱人拾起了自己的第一片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