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页奉上父母爱情⑧
逃了宫宴,逃不过早朝。李月拾再如何不愿,也不得不赶去上朝。偏生这皇帝晚宴没办够,还要弄上一个早宴。早朝一过就要留着臣子一同饮酒作乐。生生拖得李月拾脸色越来越臭,还不得不应对同僚间的推杯换盏。
沈泽漪准备回趟沈家。这一年因着李月拾生育,他回去的时间不多,反正宅子相近,动作快的话还能与李月拾同进午膳。哪知临走时,一直安安静静的李燕安开始哭闹起来。沈泽漪看着满脸为难的奶娘,决定还是先把孩子带着一起去。
沈府的气氛好像与平时不同。
确切来说,是沈家主君看到李燕安之后,一瞬间暴怒起来。
这是谁的孩子?沈家主君指着襁褓中的孩子,目光却盯着的是沈泽漪。是不是那野种?别的事也就罢了,这么大的事,你怎能都不告知我们!她的孩子凭什么流着你的一半血统?她李月拾不过是个连父母都杀的贱种!你这般行径,这是忤逆!
处理了便是。沈侍郎话不多,她嫌恶地看了眼李燕安,招手便有数名家丁围上去。
沈泽漪从侍从手里抢过李燕安,紧紧抱在怀里:这是我的孩子!母亲父亲若有怨气,自可朝我来。莫要伤了无辜之人!
啪。沈家主君扬手就是一个巴掌。这是他第一次打一直捧在心尖上的沈泽漪。用的力气很大,抽的沈泽漪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个巴掌印来。
拉住大公子。沈侍郎挥手。有人上前拉住沈泽漪的手脚,有人抢走大哭的李燕安。:呵,李月拾,一条趋炎附势的狗。你钟情于她,我与你父亲自然不会干涉。但她的孩子如果流着你的血,那生下来就已经不无辜了。一个野种妄图配上我沈家的长子?
沈泽漪眼睁睁看着李燕安被家丁掐住脖子,哭声越来越小。他拼了命的挣扎,又开始咳嗽起来,好不狼狈。偏偏这次父母都未心疼他,只管让那掐人的家丁大些力气。沈家主君说,果然是野种,流着一半沈家血也无用,连哭都让人听着烦躁,快些动手,莫要让泽漪听的心疼。
砰。宅子的大门被李月拾踹开了,她身后还跟着谢小将军。
沈泽漪情绪激动,又犯了肺病,白着一张脸,上面红色的巴掌印分外清楚。李月拾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又把脸都被掐紫了的李燕安递过去让他抱住,一点点平复沈泽漪的情绪。谢靖持着棍扫帚挡在二人身前,扫帚在她手里也像长枪一样,大有种谁动他俩,她就砍了谁的气势。
这是在下的家事。沈侍郎冷着脸,话是对谢靖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李月拾。谢将军未免管的太宽了。
府内随意杀人,这就是沈侍郎处理家事的办法?谢靖也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李月拾。实在是后面哭的太吵了,李燕安被这一吓哭的停不下来,沈泽漪边咳嗽边抽噎。一片混乱里她甚至都觉得李月拾也在掉眼泪。
泽漪!一旁的沈家主君突然叫出声来,颇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他看看自己刚才扇巴掌的手,又看看躺在李月拾怀里的沈泽漪,尖叫起来:医师呢?快找医师来!我的泽漪…我怎么…我怎么会…父亲刚才是一时气恼冲昏了头,泽漪不要怪为父…我…
走,我们回李府。李月拾的声音在这一众混乱中显得有气无力。她撑起沈泽漪,在一众沈府侍从的注目礼下往外走。
明明只是下了早宴顺路一起回府,结果突然被抓过来的谢靖,举着临时从李府门口捡回来的扫帚,也一起往外走。她还急着回去找夫君出门,匆匆关心了几句,和李月拾道了别之后就走了。
把一时间连站着都困难的沈泽漪扶上马车。李月拾翻身上马,转头看了一眼沈府的牌匾。
陈旧、贵气、高高在上,百年世家就应如此,才能长盛不衰。
这是李月拾第二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这牌匾,也是最后一次。
他们不该动沈泽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