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可能也不是多小,七八岁,可能九岁。那时候我跟爷爷奶奶一起住在一个初中后面的自建房里,附近到处都是小巷子。
那时候马路对面的巷子里住着一个姚爷爷,听父母说姚爷爷儿子女儿出国了,没带姚爷爷去,他也无所谓,住在一个很小的房子里,至少跟我们家当时的二层小楼比很小。
姚爷是我人生接触到的第一个让我觉得他符合侠客这个词的人,但他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侠客,他的一举一动让当时的我意识到好人和坏人的界限,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分明。
姚爷的房子背光,被前后的二层自建房夹在中间,靠近马路的一侧又没窗,所以姚爷的房子总是很阴凉。
我曾经去过姚爷的家大概两次,也许三次,只记得他会从床头那面墙的木柜上拿下一个锈迹斑斑的圆形铁盒,里面是有的受潮有的没受潮的饼干,吃在嘴里面面的,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蓬松酥脆,我们经常会含在嘴里,到外面的时候再吐出来,直到有一次我们扶着墙刚吐完,转头发现姚爷靠在房门边看着我们,我们随即作鸟兽散,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老头子打人。
姚爷是会打人的,传言他腿脚不利索就是因为八几年的时候跟人斗狠被人打断的,姚爷的拐杖也不同别人的,那时候老头老太的拐杖大多是藤制的,木制的,竹制的,唯有他的拐杖是铁的,走起路来整个巷子都能听见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