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同学,上学时他父母大早上去拖水果摆摊,结果被车撞了,父亲当场身亡,母亲再也不能站起来。
这个同学是农村的,家里很穷,农村嘛,地方不大,能获利的方式也少,经常会为了一点点鸡毛就起争执。更别说兄弟死后,剩个孤儿寡母。
他的大爷二爷直接盯上他们家的房子和地,声称他还是学生,地不能荒了,先帮他打理。
两年间无论是土地补贴还是地上种出来的东西,除了送几个玉米棒子,送几袋米,别的他们家一点都落不到。
肇事者也是个穷鬼,掏空家底赔了6万块钱,自己又进去蹲了几年,但这6万块钱根本对这个家庭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帮助。
他妈在家常年卧床,精神出了问题。
2019年从楼上阳台跳了下去,他回家时他妈已经死了两天了,脸都被老鼠咬了几口。
我们几个去葬礼帮了忙,搭棚子,传菜,买贡品,谢客。
一共来了4桌人,加上我们应该有50个,这对农村来说是极少的,在我的印象里,我们这边农村办葬礼就没有少于10桌的,不但亲戚朋友回来,就连同村的很多人都会来吊唁。
可他们家,几乎都是同村的。
因为离得远,镇上的旅馆我们又懒得去住,所以守夜那天我们直接再灵堂(大堂)旁边的房间挤了挤。
半夜周胖把我们叫醒,让我们听。
他大爷二爷居然已经拉着他讨论遗产的事了,两个人提出帮忙“管理财产”,防止他“乱花钱”,因为这个钱要留着帮他张罗“娶媳妇儿。”
他沉默良久,只是说了句“以后再谈”便再无下文。
周胖撸袖子要出去好好说道说道,被胡大脑袋拦住了,大脑袋小声跟他说这是人家事,我们没这个立场去直接插手,你真想管,下葬后找个饭店私下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