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完了,哈哈!(*´∀`)
对于牧羊女多加来说,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见羊群在羊圈里咩咩叫,于是她喊到:“爸爸!是不是狼又来了!”然而她父亲说:“不,多加!可能只是今天风太大吹开了栅栏!你去看看那些带毛畜生!”
于是多加提起油灯,牵着家里的老狗,把披肩裹在头上,走进外面的寒风里。她仔细检查过羊圈大门,栅栏,然后摸摸那些毛绒的动物,没有血迹,门也关得好好的,她把头巾裹得更紧一点,她扯扯狗绳,但那只忠诚的老狗一动不动。
“今天你是怎么了?”她对着狗说道,但狗仍愣愣地盯着狼群正中。她把油灯举起,努力向羊群正中看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缓慢向她走来,多加松开牧羊犬的狗绳,小声的下令:“去。”但那人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眼睛一瞥,于是牧羊犬低下头夹住尾巴,发出一阵委屈的呜咽。
“我记得你。”加多举起油灯,打量着那个人的脸,“你是那群吉卜赛人中的一个。”
对方只是伸出手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头发,说道:“我不是吉卜赛人,我是跟着他们短暂旅行。”
多加当然知道他不是吉卜赛人,因为就在她今天偷偷扔下羊群跑去山下看吉卜赛人表演和展示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小玩意儿时,她就意识到这个高大过头的男人并没有一张吉卜赛的脸庞。但她仍然说:“和吉卜赛人混在一起的就是吉卜赛人。”
对方笑起来,和她贴得更近了一些,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那你如何看待吉卜赛人的呢?”
他的声音和被火光照亮的让她脸红,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她微微退后半步,说道:“他们会偷走别人的心,然后再把那些心扔掉。”
男人也站直了起来,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不,多加。”他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多加思考,但是他又把自己的名字说的那么好听。
“你只会在今夜见到我,以后你再也不会遇见我,再也不会。”男人的声音穿过寒风而来。
木屋里传来她父亲的声音:“多加?怎么了?有狼吗?”
多加看看家里的火光,又看看这个放松地站在这里的男人——他正在等自己的回答。她深呼吸一下,最后说:“没事!爸爸,是风把栅栏门吹开了!我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多加只感觉男人从背后靠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油灯被男人勾到了手里,多加再一次抓紧披肩,只不过这次是为了把自己羞红的脸藏起来。
……
西贝尔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里的牛奶,不悦地指了一下那边的钢琴,琴手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架钢琴的琴键突然出了问题。
“我真是受够这些听不出走调的所谓钢琴家了。”西贝尔满意地转过头对着对面蓝色眼睛的男人说,“不过你又是怎么回事,德怀特?我记得不见炮友第二面似乎是你的原则,你见了这个人多少面了?五次?六次?”
被称作德怀特的男人瞪她一眼,暴躁地把整包糖都倒进咖啡杯里,用勺子把杯壁敲得“咚咚”作响。他今天穿了一身标准城市里有些小钱的人打扮,和上次在羊圈里见多加时完全判若两人,只有眼睛里的蓝色一如既往。
“第二次又不是我想见她!”德怀特用力地杯边上磕磕勺子,然后直接一口把整杯咖啡喝下去。
“我知道,什么在山里被上过床的女人第二次捡到啦,别人甚至送了你一只羊巴拉巴拉……”西贝尔扬起来的嘴角里塞满了八卦的滋味,就像一只猫看见了一只被关在笼中的小鸟。
“那之后呢?你没必要再去见她呀。”西贝尔微微翘着小指喝了一口咖啡。
“我总得还她上次羊的钱啊,我德怀特也不至于吃了别人东西给不出这点钱。”男人被胡子覆盖的嘴唇下露出尖锐的犬齿,而他正在用牙尖碾碎那些随咖啡送来的饼干。
一张被叠出一个尖端的手帕伸了过来,西贝尔满脸写着嫌弃地用手帕把他胡子上挂住的饼干碎屑拍掉。“承认吧,榆木脑袋,你就是喜欢上她了!你知道我的建议吗?要么你别去见她了,要么你下次见她的时候带上戒指,直接把她娶走。”西贝尔拎起包,戴上帽子,说道:“以及今天你买单。”
……
于是德怀特克制了一段时间,直到他意识到他忘不掉多加趴在他怀里时温暖的感觉,也忘不了牧羊女在黑夜中低声的交谈。他没有在首饰店门前停留,而是直接登上了前往那个村庄的马车。
他再一次站在她房间的窗户外,这一次,他注意到羊圈里羊少了许多。多加在他进门后流着泪搂了他一下,然后立刻松开手,说道:“你不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的……但是今天不行,爸爸病了,我没心思……”
空气中确实弥漫着血和药的气味,还有多加身上的担忧悲伤和焦虑。这倒解释了为什么羊少了那么多……德怀特伸手抚过她被泪水沾湿的脸颊,然后把自己的钱包塞到她手里。
“这也太多了……”多加掂量了一下钱袋的重量,然后打开看了一眼,摇头说道:“这也太多了……”她低着头用袖子擦擦脸,说道:“而且我也不是为了这些才和你……”
她抬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她眼中只剩下了大开的窗户空荡荡的房间和一丝带着外面羊群气味的风。羊群又一次在咩咩叫,她趴在窗台上,而男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
“德怀特……你下次再这样出现在我房间里,我一定会报警。”西贝尔气呼呼地披上睡袍,然后低头吻了一下在她床上酣眠的年轻小伙子,“说吧,找我干嘛?”
德怀特熟门熟路地从她家里的橱柜里翻出茶壶杯子和茶叶,然后参上热水,再给窝在沙发里西贝尔倒上一杯热茶。
“抱歉打扰你的好事。”德怀特一点也不抱歉的说,“戒指,有推荐吗?”
西贝尔一下支棱起来了,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眼睛像夜里的猫头鹰一般闪闪发亮,“哇哦,当然有,你等我换身衣服。”
……
下次见多加时,德怀特的怀里塞着那个戒指盒。他焦虑地站在大门口,等着已经作为酒馆女佣的多加出来见他。他的手焦虑地背在身后,看着那个盘着头发的人类用围裙擦擦手,站到他跟前来。
“雷耶斯先生……”她用德怀特的姓称呼他,她的态度让德怀特只觉得心口揪紧,他咬着自己舌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钱袋,“这是给爸爸下葬之后剩下的钱和我攒下来的工资……虽然还是不够你当时给我的数……但我会还给你的。”
德怀特只觉得他的手在身后攥紧,手指间滑溜的感觉就像是再次沾上了她的泪水。于是他打开那个首饰盒,跪在泥泞油腻的大街上,说道:“多加 施弗德,我恳请你嫁给我。”
他们再次赤露相对,在一家旅店窄小的床上相互亲吻。多加的手抚摸着他的脸,然后揉揉他的鬓角和耳朵。
德怀特闭上眼感受她手心的温暖,然后扯开距离,说道:“多加,你永远有机会拒绝我,然后离开我。”前牧羊女露出一个困惑的微笑,说道:“怎么会?”狼人摇头,只是再次退开,对着这个人类女性露出他的牙,爪与皮毛来。
那股惊讶和恐惧的气味瞒不过他,但人类只是点点他的鼻子,又拍拍他的脸颊,最后说道:“是真的……而且湿淋淋的……你是什么?恶魔?”
“狼人。”德怀特一动不动地回答。初次见面时是他在等牧羊女的答复,现在也是他在等他爱人的答复,但这次他已不再游刃有余,他就像一个被蝴蝶亲吻的小孩,生怕一动就会把那个脆弱美丽的生灵吓跑。
一个吻笨拙地落在他尖尖的狼嘴上,虽然那股恐惧的气味还没有散去,但那个柔软温暖的身体已经钻进了他的怀里。
“我以前可是用草叉击退了不少狼,要是你以后像爸爸一样不脱鞋就往床单上蹭,我也会用草叉戳你。”她说。
今晚,德怀特用更加猛烈的态度回应。
……
西贝尔抱着手臂看着这家热门的餐厅,叹口气对德怀特说:“当你请我吃这种需要订座的地方时,我只觉得你肯定有事求我。”德怀特没回答她,只是带着她走到桌边去。
一个腼腆的金发青年女性坐在餐桌边,看见她走来,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撞得桌上的餐具“叮咚”作响。她的脸烧起来,手忙脚乱地行礼,说道:“您就是德怀特的姐姐吧……我是多加……多加 雷耶斯,很高兴见到您!”
塞壬睁大了眼睛,她伸手戳戳德怀特的手臂,说道:“噢,你可没给我说你的新娘是这么可爱一个孩子。”然后她甩开德怀特坐到多加身边去,伸手搓了搓她的脸,摸摸她羊毛一样柔软的头发,说道:“多好一孩子!什么时候和你西贝尔姐姐一起去看看衣服,玩玩牌?”
……
婚纱是西贝尔挑的,婚礼地址是奥古斯都推荐的(“你居然是认真的!”黑龙当时这么大笑着说),见证人是当地神父,客人是西贝尔和他德怀特的朋友。
他们在祝福下交换戒指,西贝尔把整张手帕都哭得湿淋淋的。他们一起搬到了城郊,德怀特依旧为奥古斯都跑腿,而多加则请了个家庭教师,一边学习读写一边料理家务。
虽然德怀特坚持让她在家休息,田地的事情交给顾工就行,但她闲不住,她会买来羊毛搓成毛线,然后编织出漂亮的披肩和毯子。
德怀特送了些披肩给西贝尔,还送了一张大的給奥古斯都。于是一些手工产物变成了钱币补贴家用,一些则登上了歌剧舞台,在辉煌的大厅中披在那些假扮出的女王和公主身上。
眷属的身份让德怀特很难保证他什么时候能回家,但他总喜欢在冬天的时候从窗户翻进他和多加的卧室,然后拉开被子的一个角,往多加的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