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们没选短文,但还是搓了很短一点点万圣节特典,提前发出来゚∀゚)σ
和非人类待在一起的万圣节比霍拉斯想得还无聊,他本期待着什么非同寻常的万圣节惊魂夜,但事实上奥古斯都,德怀特,甚至于死亡天使都显得兴趣缺缺——除了死亡天使画了一张万圣节贺图引来了无数点赞之外。
唯一一个活蹦乱跳的是埃德加,不过他的目的似乎纯粹是想和瓦妮莎玩点什么。他大喊着:“宝贝!看我今天在外墙上跳来跳去都没有人在乎!”然后带着满意的笑容被瓦妮莎拖回了家。
还是不打扰他们的夫妻生活为好……
而回到奥古斯都的屋子这边,富人区安静过头了,没什么要糖的小孩,也没有狂欢派对,按奥古斯都的说法,那些人现在更乐意选择游艇而非自家园子。甚至于摆在花园的糖碗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动过。
这氛围让霍拉斯也逐渐没了性质,他窝回房间,打开屏幕随意看着电脑里的恐怖片,总得有人过个节吧?
在家里的节日气氛越沉越低越变越淡时,奥古斯都问德怀特道:“所以这个节日变成了人类们互相惊吓的日子?”
“或者说可以全民奇装异服而不必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狼人切换了一下电视台,把头转向正在看手机的黑龙,问道:“您有什么想法?”
……
霍拉斯在敲门声的催促中往楼下走去,然后惊讶地发现本应该在客厅的奥古斯都和德怀特都没了踪影。
他拉开大门,一个黑发,消瘦,眼神直勾勾的男孩站在门口,他身上穿着古朴造型的正装,衣料质感看着像是这边富人家的小孩。他对着霍拉斯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然后提起一个南瓜造型的塑料篓,说道:“不给糖就捣蛋。”
“糖在花园门……口?”霍拉斯没说完的话被空荡荡的花园堵了回去,糖呢?被人整个儿连凳子带盆端走了?“你稍等等我……”作家困惑的抓抓头发,然后转身向餐桌那边走去,他隐约记得那边还有些备用的巧克力豆。
然而等到他再次回来,门口空空荡荡,只有路灯的光照在小男孩留下的那个小篮子上。
……
于是现在家里剩下的变成了霍拉斯和那个南瓜小篮子,奥古斯都和德怀特还是不见踪影。他抱着南瓜篮子,然后看看里面,没有糖果,内壁沾着些不明的红色残余,里面摆着烧得只剩一半蜡烛,还有一小盒火柴。
“妈的……”霍拉斯小声骂了一句,这事让他毛骨悚然,他把腿缩上来,踩在柔软的沙发边上。
猛烈的拍门声突然响起,像是想用手掌把门拆下来一般。作者颤抖一下,他抱紧膝盖,掏出手机给德怀特和奥古斯都的号码拨去。没有信号,没有网络,霍拉斯把自己在沙发上团得更紧,然后在家里灯全部熄灭时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一样钻进厨房,抓起了厨刀。
拍门声随着灯光一齐消失,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霍拉斯的腿狠狠磕在桌腿上。
在黑暗中,霍拉斯耳朵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缩在橱柜后面,听着任何可能的声音。
没有,什么也没有,黑暗中只有完全的寂静。
完美的恐怖片开局……异响,黑暗,霍拉斯捏紧刀柄,手心里有点出汗,还有片子必备的厨刀。
秒针“滴答”响过六十次,霍拉斯蹑手蹑脚地溜回客厅,然后在地板发出声响时浑身绷紧。他划亮火柴,点燃蜡烛,蜡液滴在南瓜篮子的底端,方便他把蜡烛粘上去。他抱着灯继续窝在沙发上,一个猜测在他心中成型,他举起灯四处看看,然后猛吸一口气,大声吼道:“你妈的德怀特!这不好笑!”
没人回应,当然没有回应。霍拉斯舔舔嘴唇,在这一片沉默中,地下室里传来了德怀特的声音:“霍拉斯?”
这声音在空荡的家中回响,变得不再如霍拉斯熟悉的那般。
……
勇气,霍拉斯,勇气。长头发的男人告诉自己,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脚从沙发上放了下去。
有什么比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更可怕?那就是你熟悉的人从不该出现的地方冒了出来。
灯光随着他的行走而颤抖,他举起南瓜灯,从地下室的入口想下看去。蜡烛的光照不出什么,这里只有在阴影里拉长的楼梯,和如同黑洞洞大嘴的楼梯口。该下去吗?霍拉斯犹豫,他大喊了几声德怀特,但依旧没有回应。
现在的一切都像一部三流套路恐怖片,而他是片子里那必定精神不稳定的女主角。
“你在找谁?”一个幼童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在这个平均年龄必定超过三位数的家中回荡。霍拉斯在转身时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关节像锈蚀的齿轮一般难以控制,眼皮更是难以睁开直视可能出现的一切。
是那个小男孩,他微笑着,平静地站在这里,就像本来就属于这个家一样。
作家大退一步,然后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
好消息:他摔得没多疼,完全不像是从这么高的楼梯上跌了下去;坏消息:蜡烛被摔灭了,而现在他宁愿用一身擦伤来换一支明亮的蜡烛。
同样漆黑的楼上已经没有了那个小男孩的身影,霍拉斯摸索着地下室的地面,每一次伸手都仿佛是一场豪赌,上奖是蜡烛和火柴,中奖是有点灰尘的地面,下奖是他不想摸到的任何东西。手已经颤抖得不像是他自己,火柴基本对不准壳子上那片粗糙的摩擦区,蜡烛更是试了几次才被点燃。
颤抖的烛光里,霍拉斯缓缓抬头,居家拖鞋,牛仔裤,一个高大的背影就站在霍拉斯跟前。霍拉斯的嘴唇开合了几次,但就是没办法把那声“德怀特”喊出来。
这背影是他熟悉的友人没错,但这样立在漆黑地下室的模样只让霍拉斯失去了过去那种能随时从狼人身上得来的安心感。他再次扭头看看通往一楼的楼梯,深呼吸一口,用拿着刀的手碰碰对方的背。
“德怀特……?”他的声音比初生的马驹还要颤抖。
背影还是那样站在蜡烛颤抖的光里,他的影子在对面的墙上拉长又变短。霍拉斯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再次向前摸去……
一双巨大的爪子从背后伸出,在半路上捏住了他的手腕,而对面那个看着像是德怀特的东西头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大概是脸的部位挤满了蠕动了嘴唇。
那些嘴说着同一个名字:“霍拉斯?”
霍拉斯今天第一次尖叫出声。
……
电力恢复了,像德怀特的怪物变回了奥古斯都,大爪子连着的其实是变成半狼的德怀特。但是现在两人完全没有整蛊成功的快乐,他们站在霍拉斯的房门前,面面相觑。
德怀特敲敲门,说道:“嘿!没事了!是我们俩!”
奥古斯都也说:“只是个恶作剧!没有什么东西真的像害你!”
然后他们两齐刷刷地向门口侧耳听去,里面继续传来大概是霍拉斯缩在浴缸里颤抖的声音。
这下坏了……他们俩只能继续在霍拉斯房门口罚站。
……
霍拉斯窝在浴缸里,一只手刷着手机上的论坛,腿在浴缸里抖动着,模拟着人颤抖的声音。
说实话在他疯狂地逃窜回房间的时候他是真的害怕,但等到听见他们俩大笑,他心里只剩下了被整蛊的愤怒。
最难的部分其实是瞒过奥古斯都的感官,但刚刚那份真实的恐惧还残留着,他闭上眼就能想起那张满是嘴的脸,于是黑龙被糊弄了过去。
然后他开始喃喃自语,像那些他笔下被吓疯的角色一样说话,于是他能听见那俩人一直在门口试图安抚他的声音。
最后他只需要就这样躺下睡觉,自然会有担心过头的德怀特和奥古斯都进来查看情况,而他只需要尖叫,就能得到双份的道歉和安抚。
第二天的霍拉斯得到了有史以来最周到的起床服务,从刷牙开始就有一个狼人的脑袋在边上探头探脑,早餐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格式早点(不少看着是从酒店送来的外卖),所有人对他说话都小心翼翼。
对此霍拉斯只能表示是这俩家伙活该,而至于他自己……作为一个恐怖小说作家,他写过也看过比这些更糟的东西。
惊魂万圣夜!但是下次请别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