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试着不去将那些你编出来的故事,而是去讲你的人生。
当就像职业病,那些词从你嘴里出来的一瞬间,就好像不是在描述你的人生了一样。
你从你孱弱的出生开始,然后是无穷无尽的住院,吃药,反复生病。你总是一个人,你告诉德怀特你一个人读书,一个人看绘本,直到回到家里。
你开始描述你的哥哥加文。
就算时光淡去,你依旧把他描述成一个孩子王,一个被众人寄予厚望的人;你把他描述成一个高大优秀,会带着你玩,会保护你,同时也会听你讲故事的哥哥。
你努力让你讲述的故事变得幽默,你不想让德怀特听得感觉到厌烦和无聊,你对他笑,你模仿小孩子的口吻,把你过去玩耍时那些蠢事讲给他听。
你一路上讲到你哥哥失踪,然后你卡住了。
那段回忆你几乎想不起任何情绪,有也不过是驽钝的失落和无数独自一人夜晚的茫然。
你的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你告诉德怀特你的母亲丢下你,然后努力扔掉里面仅有的一点埋怨;你告诉德怀特学校里那些不太友好的声音,然后开玩笑说要是自己那时候很壮,就不会那样;你告诉德怀特你遇到了埃德加他们,你花了更多词句讲你和乐队的故事。
你快速略过了那场空棺下葬的葬礼,然后浅浅提了句你的大学。
故事讲完,你向德怀特想个脱口秀演员退场时一样行礼,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你就这么做了。
德怀特皱着眉毛看你,然后很认真地看向你的眼睛,问道:“你的情绪呢?霍拉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的嘴开合一下。
你:
1“我觉得还好?”
2“我刚刚已经说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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