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忌,鸫客曾经跟我提出过一笔交易。只要能拿到你身上的一片零件,他就会为我们解决恢网。我跟他说,你与我有生死之交,燕丹虽百死不能相叛。」你握紧须眉摧剑柄,摇了摇头。
「我最后听你解释一次。昔日救命之恩,这一遭燕丹已如数还清。你的说辞若是说服不了我,自此你我便恩断义绝。」
「两千四百二十二人。」
范无忌低下头,吐出一个数字。
「这是参加斩结行动的脸谱卫总人数。整个行动的七天里,我们折损了八十一人。他们每个人都有家室,有感情,有能力也有牵挂。」
「但如果按鸫客的方案,面对一个高手和指挥链条俱全的恢网,我们的死亡数字预估是一千二百人。我把你们当成棋子,这是实话。我是个对不起兄弟的小人。但你们所兑的子不是郡主,而是一千条性命。阿镇的死不止救了你们,他也救了特区的一千人。」
「你只是在用我们的命,去换你的图谋——」你气血上涌,一把拎起范无忌的领口。那名唤手忘的讳匠人登时在你身后显形,被范无忌以手阻住。
一丝血腥气传来。你低下头,范无忌的乳白常服内已洇出道道血迹。你松开手,听到范无忌强忍痛苦的声音。
「我自己同样是可兑之子。我们都在棋盘上,燕丹。对我来说,你们的性命和我自己的同样重要。」
他扯开衣袍,心口下半寸一道触目惊心的深邃创口裸露在空气中。手忘在以手掩住伤口,轻声吐出了一个已不存于此世的文字。手移开时,那伤口的形貌已然诡异地扭曲起来,血也登时止住。
「李倾去追你们之后,还指派了统御恢网的后手。我用自己做饵,布了个请君入瓮的局,出了些意外。但和你们的伤比起来...不算什么。」
「为了棋局的终盘,那个特区不再被镭光蔽目的终盘,我愿意做一颗被兑去的棋子。身在这不对等棋局之中,这是我们唯一的胜算,燕丹。我一直这么想,但现在我觉得...我错了。」
一枚「忌」字夜明镭玉腰牌摆上桌前,一道被递来的,还有一块自范无忌义手上取下的覆甲。
「燕丹,你不该是我的棋子。你同样应该是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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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走腰牌」
-「取走零件」
-「不做动作」
-「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