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_驴子巴特萨_罗伯特·布列松_1966
尝试写下一些关于《驴子巴特萨》的文字。
我听说这部电影的灵感来源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心境紊乱的他,在瑞士乡间听到一声驴叫后,内心突然变得澄澈平静”。对于这声驴叫,我没有印象了。但是电影的人类主角叫“玛丽”,这个我是有印象的,在《白痴》的第一部里,公爵和将军夫人及三位小姐第一次见面时,就讲了个他在瑞士乡间养病、与一位名叫“玛丽”的可怜女孩结交的故事。
于是,在观看电影以前,我以为电影是改编了这则故事。但是,实际上并不是的,小说故事与电影故事几乎不能形成改编层面的“一一对应”。所以只能说,确实,电影仅仅只是灵感来自于《白痴》,而不是对《白痴》剧情的改编。
说到对《白痴》剧情的改编,我知道一个是苏联的连续剧,一个是黑泽明早中期拍的一部同名电影,只是背景挪用到了二十世纪的日本,评价不是很高。我还没有看过,希望自己以后有机会看一下黑泽明的这部改编电影。
没啥营养的场外闲谈结束,接下来是更加没啥营养的场内杂谈。
电影的剧情非常简单,极简。或许是因为带着“受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影响”的思想前提下去看的,我觉得其中许多人物角色都很有陀哥笔下人物的色彩。尽管电影的剧情并不是对陀哥任何一部小说剧情的改编,但电影实质上是陀哥的精神继承,将陀哥笔下的人物及背景搬运到了二十世纪的欧洲。
玛丽的父亲,在这部惜字如金、台词极少的电影中,玛丽曾几次提到自己的父亲“以自己的疾病、自己受到的痛苦为傲”,并且,很犟,虽贫穷,但自尊心极强。这可以说完全是陀哥笔下的人物了。
还有一段台词密度高的段落,就是玛丽落难冒雨逃到一个老光棍的家里(恕我愚钝,由于布列松极简的拍摄思路,我真的不知道这位老光棍是谁、玛丽为何要逃到他家里!)后发生的一场对话。老男人为玛丽提供避难所、食物、火等生存材料,希望获得与玛丽亲热的机会,却遭到了玛丽的拒绝。【对话内容我忘了,等下再看一遍,再写】
剧情非常简略,如果不是专心致志地看,非常容易发生下面的情况:一个场景跳到下一个场景,你感觉到自己就像在高数课堂上打盹了五分钟,再也无法把握进度了。实际上,哪怕是专心致志地看,也会对其中的剧情感到费解,因为高数老师说“这个定理我们上次讲过了”、“由此简单易得”,飞速掠过,留下
基础不扎实的同学在台下一脸懵逼( ゚∀。)
95分钟的时长,很难说讲了多少有效的剧情。
玛丽生活在乡村。童年时有一大户人家一小孩儿身体有恙,于是他们每年会来乡下养病一段时间,一来二去,玛丽与大户人家的其他几位同龄人(一小姐、一少爷)成了好友玩伴,玛丽与小少爷又暗生情愫。小姐少爷一次想养一只可爱的小驴,大人虽嘴上说不行,然而实际上还是给他们买下了。孩子们给毛驴受洗,使它成为了一个基督徒。
养病小孩死了,大家要回城里头了,小少爷说来年见,但一直没再来。将玛丽,与毛驴,一直留在乡下了。
于是玛丽与毛驴的关系就密不可分。在这部电影里,玛丽约等于毛驴,一人一驴,都是陀哥笔下“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对象。
其中有一段是一个穷困的人突然被宣布自己将继承巨额遗产,于是大家在酒馆尽情喝酒跳舞。这个情节有点《白痴》第一部里最后几节,公爵突然宣布自己会有一大笔遗产继承。当然,电影里没有癫狂的娜斯塔霞与特别drama有张力的对白。
电影里我最不理解的角色是杰斯塔,他基本上是扮演一个恶人的角色:时不时殴打、踢踹毛驴;他给法棍面包店送货,有一次偷了面包店的钱,老板娘明知是他干的,但没有惩罚他,反而还给他送了礼物(收音机、摩托单车等),并表示下次再偷的话,就给你全没收。这种“以德报怨”的态度也很基督教,很陀哥。杰斯塔欺辱玛丽,诱骗她,将她骗到一个房间里,和他的兄弟们脱光她的衣服殴打她。最后他干的走私行当被警察抓个正着,被流弹击中殒命,算是难得的解气时刻了。我不理解的是,这个混混角色的用意何为。
驴驴默默地承受着来自不同人的殴打、鞭击,最后,晨光微熹,它在一处山坡上遇见了牧羊人与一群羊。它被一群羊包围着,逐渐躺下死亡,观感还蛮严肃神圣。
实在话,没有时代背景知识、宗教背景知识,我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部片被吹得神乎其神,以至于到了“毛驴巴特萨之前没有真正的电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