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丝夫人托着一盏烛台，沿着走廊缓缓走来。我立刻走到近前向她行礼，康斯坦丝夫人和善地笑了笑。

“今天十分感谢您的帮助！谢谢您把我带来城堡，还有……谢谢您愿意让我留下来。”
“举手之劳罢了。这里地处偏僻，希望你能住得舒适。”

她换上了一件深色的睡袍，柔顺的黑色长发也垂落下来，那副金框眼镜在烛火的摇曳下熠熠生辉。
在白天的时候我不曾仔细观察康斯坦丝夫人，此时才发现，她有些过分年轻，看起来不过20岁出头的年级，像是个大学生。而且，她与莎伦小姐似乎并无半点血缘关系……

“你怎么这么晚出来？”她的目光落到我抱着的一堆衣服上。
“我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想找洗衣房去洗一洗。”我带着一丝窘迫回答道。

“唔，洗衣房就在一楼从厨房通向后院的走廊里。”她随意地抬起手给我指了方向，“不过你还是早点去睡吧，衣服交给玛丽安去处理就好了。”

玛丽安小姐这么晚都不休息吗？真是辛苦啊……
说起来，自我来到城堡以来只见到了玛丽安一个女仆……不可能，只靠她一个人怎么能料理得完这么大城堡的家务呢。

我向康斯坦丝夫人道过谢，下楼找到了洗衣房。

今晚是否多一次行动机会？
单数是，双数否。

行动选择
- 在洗衣房把衣服清洗了
- 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我将衣裙泡进水盆中，挽起袖子用力搓洗了几下，污渍的颜色被水流带得扩散了开来，减轻了染色的痕迹。
我松了一口气。幸好处理及时，还有挽救的余地。

等到我清洗完被弄脏的衣服，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好在我的衣服大多偏深色，在卖力搓洗过之后已经基本看不出染色的痕迹。
我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发酸的腰背，正打算把衣服拧干晾起，洗衣室的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玛丽安小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我，我不由得有点心虚，指着盆里的衣服解释道：“我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所以来洗一洗……”

“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来做就行了。埃莉诺小姐，您是城堡的家庭教师，请专注于您的本职工作。”

“啊……好、好的。”

在离开洗衣房前，我回头望向俯身劳作的玛丽安，她的红发在暗淡的灯光下呈现出暗沉鲜血般的色泽。

- 询问玛丽安城堡里是否还有其他女仆
- 询问玛丽安那个有着烧伤疤痕的孩子
- 询问玛丽安康斯坦丝夫人和莎伦小姐的关系
- 什么也不说，回到房间

“那个，玛丽安小姐……”我犹豫着开口，“请问，城堡的其他女仆在哪里呢？”

玛丽安放下了手中湿漉漉的衣服，站起身来望着我。

“我的意思是，您的工作很忙，之后如果我有需要，可以找其他女仆帮忙，不然总是打扰您太不好意思了……”我在她的注视下说得磕磕巴巴，声音越来越低。

“这里不需要其他女仆。”玛丽安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有些古怪。“我是灰月城堡的女仆，所以，这里没有其他女仆。”

“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寒意攀上了我的后背。来不及细想玛丽安话中的含义，我立刻后退离开了洗衣房，在昏暗的走廊上越走越快，直到飞奔进属于我的房间。

闹钟刚响，我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完成整套穿衣洗漱的动作也不过用了10分钟——这是我作为家庭教师的第一天，我紧张得像是上满了发条的玩偶，只能一股劲儿全速地哒哒前进。

在上课之前，我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吃早餐。

下楼走到厨房，只见一个扎着棕色羊角辫的女孩正哼着歌往面包上涂黄油。一见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亮：“啊，你一定是埃莉诺小姐！玛丽安刚刚和我说过你！”

“我叫梅丽莎，是城堡的厨师哦!”她冲我眨眨眼，把盛了热汤的盘子端到我的面前。
香浓的土豆汤上浇了浓郁的肉汁，美味到让我用面包把盘子底都刮了个干干净净。吃饱肚子的幸福感让我浑身泛起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要来一杯咖啡吗？”梅丽莎向我空荡荡的盘子做了个鬼脸，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脸上微微发热，坐直了身子接过浓郁香醇的咖啡说道：“昨天我来厨房的时候，不巧没有看到梅丽莎小姐呢。”

“哎呀，那时候我多半忙着在仓库清点材料，要不就是在给奶牛挤奶。”梅丽莎和我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还在处理着锅碗瓢盆和各种食材。“今天要烤巧克力蛋糕哦，等你下课了就能吃到啦！”

我咽口水的样子惹得梅丽莎噗嗤一声笑出声，她眉眼弯弯地对我说：“小埃莉诺要当心了，我可要来把你喂胖了！”

“真、真没想到，在这么偏僻荒凉的地方，还能有这么充足的食材供应。”我不好意思地试图转移话题。

“是呀是呀，城堡的蔬果总是新鲜的，我真佩服玛丽安小姐！”梅丽莎一边搅拌着碗里的面糊一边说道。

“城堡的采购也是玛丽安小姐在做吗？”我诧异地说道。不说城堡到城镇是多么遥远，通往城堡的海滨路程更是难以通行。要进行一次采购，来回恐怕就要一天的时间。玛丽安要负责整个城堡的家务，难不成还能把自己劈出一半去城镇里采买？

“唔……反正我从没见过别人进出仓库，但只要和玛丽安说一声，第二天总会有新鲜的食材出现。”梅丽莎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随后笑嘻嘻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虽然我很想和你再聊一会，但是家庭教师小姐，你的第一天工作可以准备开始了哦。”

玛丽安。
玛丽安。
这个名字带着阴冷的触感在我的脑海中盘旋着挥之不去。
玛丽安就像是无处不在的触手，伸入盘踞到城堡的每一个房间。她能满足所有的需要，聆听所有的指令，掌握所有的秘密。
那么，玛丽安……还是一个人吗？

不……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尽力驱散疑虑的阴翳。
在这座城堡里一定还有其他的仆役。就像我昨天恰巧没有在厨房见到梅丽莎一样，一定是我还没有找到机会碰见她们罢了。

离开始上课还有五分钟，我在书房门口站了许久，心却还在怦怦直跳。
冷静……冷静，埃莉诺。
我是城堡的家庭教师，是玛丽安小姐给了我这份工作。我得留下来。

而当我鼓足勇气推开门时，书房中出现的人却让我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莎伦小姐？！”

“怎么，你见到我很惊讶？”莎伦挑了挑眉。

“我、我还以为……我要教的是小孩子……”我磕磕巴巴地说着，把手里握着的图画本藏到身后。

莎伦噗嗤一笑。一大早，她还带着宿醉的困顿和慵懒，柔弱无骨地靠在书房的高背椅上，像是一朵刚刚被捕捞上岸的水母。她伸手从晨袍的口袋里掏出烟盒，娴熟地擦燃火柴点烟，然后再次将面孔隐藏在烟雾的白纱背后。

“你不会告诉玛丽安的对吗，甜心？”她的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 我会的。因为是她给了我这份工作。
- 我不会。但您不该抽这么多。

“我不会……但是，您不该抽这么多。”我咽了咽唾沫，“还有，酒也是……”

“哎呀，可是没有办法，我只能靠它们来保持清醒。”她笑嘻嘻地说着，指尖夹着香烟的样子像是时装封面上的模特，“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它们的。”

戏弄我似乎让她非常开心。

莎伦小姐看起来比康斯坦丝夫人要年长，已经年近三十，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成熟妩媚的风情。在她面前，我不禁有些手足无措，难以招架她那些“大人的手段”。

但我得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 询问有烧伤疤痕的孩子
- 询问莎伦我该教些什么

“可我该教您些什么呢？”我小声说道，“我只是勉强能读和写而已。”

突然，城堡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钟声——不是教堂那样从高处响起的钟楼声，而是从上至下，从城堡的内部响起的机械与金属的和声。在一声震响之后，余声像是水纹一样在房间内回荡着。不同的金属音色有些清脆，有些厚重，层叠交混，一直到响完九次才停止。

“这是城堡每天早上的晨钟，晚上也有一次对应的暮钟。”莎伦见我一副被吓懵了的样子，解释道，“这只是提醒我们每个人，该工作的时间到了。”

她随手从架上抽出一本书，向我招了招手。她听我磕磕绊绊地读完了几句之后，若有所思地抽出另一本让我再读。

“好吧，那么就从这一本开始。”反复尝试几次之后，莎伦把一本小说和一部字典放到我的面前，“念给我听吧，小埃莉诺。”

“我、我不明白，莎伦小姐。”我低头看着面前装帧精美的书本，“您怎么会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家庭教师呢？”

莎伦是否会说真话
单数会，双数否

“哎呀，因为我就是不想见到小姑娘受苦，所以善心大发。”她用略带沙哑的嗓音懒洋洋地说道，“如果我不把你留下来，你能去哪呢？”
“去下城区的餐馆端盘子？到村子里捆干草？向教堂祈求施舍？还是……去妓院？”

“你除了自己以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而对玛丽安来说，多一个家庭教师和多一个要清洗的盘子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你还是得干点什么来挣到你的盘子，”她耸了耸肩，“那就来为我读书把。”

一小时默读，一小时抄写，一小时朗读。
课间的时候，玛丽安送来了茶水和点心（并顺带又掐掉了莎伦的烟）。莎伦偶尔会指出我的错误，除此之外，房间里只有沉默和我并不流利的读书声。

三个小时感觉很慢长，又感觉过得很慢，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矛盾的感觉。但无论如何，第一天的课程结束了，也暂时没有人想要把我这个不合格的家庭教师赶走。

午饭过后，我有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探索城堡
8~9 一楼
6~7 二楼
4~5 三楼
2~3 四楼
0~1 五楼

三楼有音乐室、舞蹈房、收藏室和4间卧室。
我和莎伦小姐住在三楼，康斯坦丝夫人住在四楼。昨天我就注意到，城堡的一楼没有给佣人的房间，那么梅丽莎和玛丽安应该也住在三楼或四楼。

探索
0~2 音乐室
3~6 舞蹈房
7~9 收藏室

【三楼音乐室】
音乐室里铺着厚重的地毯，摆放有足以进行一场演奏会的乐器。钢琴、竖琴、提琴……想来音乐课原本应当也在家庭教师的工作行列。

钢琴上覆盖着丝绒的布罩。我走上前轻轻打开布罩，琴键被按动时发出悦耳清透的声音，看起来被保养得很好。

一面墙边立着书柜，书柜里是整理整齐的乐谱，其中一些乐谱里有被折角的痕迹。书柜旁是一张高脚桌，桌上放着一瓶花，桌子上方有一面鎏金边框的镜子。

一面墙边是置物架，置物架上放着短笛、口琴等小型的乐器。

一面墙上是一副装饰的静物油画。

探索
0~4 收藏室
5~9 舞蹈房

【三楼舞蹈房】
舞蹈房里铺着光滑的木质地板，被打理得一尘不染。三面墙上都铺满了镜子。

墙边立着两个矮柜和几个矮凳。一个矮柜是空的，另一个矮柜里整齐地码着几双舞鞋。从舞鞋的尺码来看，应该分属两个不同的主人。
其中一双粉色缎面的舞鞋略显陈旧，虽然经过了仔细的清理，但鞋底还是有使用过的痕迹。舞鞋的缎带上绣了一个名字：“莉迪娅”。

【三楼收藏室】
打开收藏室的门，我不由得发出了“哇——”的一声惊叹。
我像是掉进了巨龙的宝藏巢穴或是海盗的秘密洞窟。

描金镀银、镶嵌宝石的自鸣钟，装裱在精致画框里的画作，栩栩如生、雕刻细腻的摆件，温润透亮的东方花瓶……我相信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连城。

一面墙上挂着几副古董刀剑，两幅带着纹章的厚重盾牌。墙边立着一座胜利女神的大理石雕塑，女神一手提剑，一手指向前，伸出的手上挂着一枚镶嵌着钻石的金色的机械怀表。

一面墙上挂满了油画。墙边立着几个五斗橱，我拉开一个柜子的抽屉，里面铺着柔软的毛毡，放满了焕彩生辉的珠宝。

一面墙上挂满了栖息在树枝上的鸟类标本，鸟头都朝向窗户的方向。标本下有一个巨大的地球仪，支架由黄铜制成。

当我被琳琅满目的珍贵收藏震撼到眼花缭乱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门后瞧着我。

“啊，是你呀——”
我转身走出收藏室，蹲下身面对小女孩。

“真不好意思，我本以为自己会是你的老师……”我挠了挠鼻子，“没想到竟然要让我教莎伦小姐……”

小女孩没有说话，还是直直地看着我。

我回想起自己昨天对她说过的话，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 自定义行动

“那，你今天想先画画还是先做游戏呀？”

小女孩没有回答。

我想了想，牵着她的手来到我的房间，然后拿出了图画本和一叠从书房找到的彩色画笔。

我并没有接受过美术上的训练，所以绘画的水平仅限于简笔涂鸦。但是，绘画说不定能让这孩子表达出她不愿意用语言说出口的东西。我要对她进行一点小小的引导。

我要画点什么呢？
0~1 在收藏室看到的鸟类标本
2~4 几个小人
5~6 城堡
7~9 自定义

不如先画一个她或许会熟悉的人吧。

我想起昨晚碰见她后，又恰好遇见了康斯坦丝夫人。

我用彩笔画了一个有着黑色头发和黑色眼镜，穿着黑色睡袍的小人，然后给她添上了一副金色的眼镜。

“呃……你知道这是谁吗？”我看了看自己抽象的画作，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康斯坦丝……夫人。”
小女孩终于开口说话了。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异常的嘶哑，想必和烧伤一样是火灾的后果——恐怕这也是之前她一直不愿和我说话的原因。

随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图画本，用稚嫩的笔触画下了一个人形。
小人有一头褐色的卷发和蓝色的眼睛，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

“这是莉迪娅……上一位夫人。”

上一位……夫人？

我盯着小女孩手中稚拙的笔触完成的画作，一阵莫名阴冷的感觉袭上我的脊背。

“上一位夫人……还在灰月城堡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到。

小女孩犹豫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莉迪娅夫人……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再回答我，只是自顾自地又开始画画。这一次，她在莉迪娅的小人旁画了一个有两根黑色发辫的绿眼睛女孩。

“这是黛西……黛西在花房。”

没等我反应过来再询问写什么，一串脚步声来到了我的房间外，随后有人敲响了房门。

一尾
单 先收起图画本再去开门
双 直接起身开门

二尾 来的人是
0~2 女仆玛丽安
3~6 莎伦小姐
7~9 康斯坦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