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真的超有意思的。
一团火堆有自己的生命力,一旦火生起来,就需要时刻有人来照顾和调整它,像个小孩子。控制木柴的用量以保持燃烧的氧气充足;调整木柴的角度和摆放确保中心温度能维持火焰燃烧;根据风向转动木堆让下风口的火焰能够撩到外侧。
刚开始要严格堆放形状,并选用干燥细支的易燃枝条来引燃最初的火苗。等火堆初步拥有核心温度,再慢慢加入稍粗一些的枝条,同样堆放成最易燃的形状。火势逐渐旺盛的时候,就要加入大块的粗壮的木柴,既要在火堆顶部放一些也要往核心温度区捅一两根,给火堆注入最强大的生命力。一旦粗柴被点燃,核心温度就没那么容易降低了,小火苗也就到了青壮年的年纪,可以随便玩耍沟通。
如果不及时补充木柴,明火会逐渐变小,及时调整木堆的可燃部分摆放位置还能使明火再猛烈燃烧一段时间,这时的火堆已经有强大的高温核心,成熟稳重,有燃料补充就会大放异彩,没有燃料补充也能低调保持内心的炽热,拥有了稳定的自我。
等到最后一寸木材也变成黑炭,火堆便正式步入中年。这时的火堆虽然仍然有很高的核心温度,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对核心温度造成影响,而户外很少会有无风的时候。曾经强大的火堆在接连不断的微风中丢失着温度,也失去了明火,只剩下一堆黑炭在高温中发出暗淡的红光。
再烧一会儿,连红光也渐渐暗下去,剩下雪白的余烬,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一团灰白色中依然有小堆的暗红色在发着光,尽管还有温度,但它们是那么的脆弱,那么不堪一击。每吹过一阵风,橘红色就亮一下,然后缩小一点。又吹过一阵风,又缩小一点。明明还在努力燃烧,却已经点燃不了什么东西,成为了一团即将挥散而去的热。
当最后一点火光熄灭,我明白它走了。它从一堆体积庞大的木柴变成了一捧白灰,它曾经是耀眼的烈火,却也终于还是熄灭了。我曾为它的热烈铺路引导,补充能量,我已见过它最耀眼的光芒。它是一团我生起的烈火,是我骄傲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