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开始播放录音。”
(翻动物品的声响)
(烦恼的沉吟)
“好奇怪啊,明明按说明书上地去做了,为什么听不到滴的一声……”
“我看看……欸?原来已经开始在录了吗?”
(慌忙的脚步)
(调整设备出现的响动)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拍打衣物的声音)
(落座声)
“检查画面……嗯,这样就可以了,那么——”
(深深的吸气声)
(长长的呼气声)
“我——唔,好难啊,虽然只有自己会看到,但果然还是觉得怪怪的。”
(拍打脸颊的声音)
“加油!鼓起勇气来,不能逃避!”
(清嗓子的轻咳)
(深深的吸气声)
(长长的呼气声)
“……好久不见。”
“爸爸,还有妈妈,是我,你们的女儿卓娅。”
(深呼吸)
“嗯,我活下来了。多亏了瓦列里大叔他们的保护,虽然到最后我自己都绝望了,但我还是活下来了。”
“我想向爸爸妈妈说一下,我的‘后来’还有‘现在’。”
“在切尔诺伯格,在情况最危急的时候,罗德岛他们成功击败了整合运动,开始救助幸存者,而我也是被救下的人之一。”
“可是那时候,我因为过度的饥饿已经意识模糊,所以也说不出罗德岛的各位救助我时的具体情况。”
“但有一点我还有印象,那就是恢复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罗德岛的刀客塔。啊,对了。”
(点亮手机发出的音效)
“爸爸妈妈,我来介绍一下,我屏保用的这张,就是刀客塔和我的合照。唔,这样的话可能看得不够清晰,可我没有刀客塔单独的正面照……”
(苦笑)
“也罢,反正又不是真的要……咳,爸爸妈妈,请听我说,在结束治疗之后,罗德岛的干员们问我要不要投奔亲朋或者去别的城市读书,我拒绝了。因为我已经无处可去。”
“所以我选择留在了罗德岛,接受训练,成为了罗德岛的术士干员‘苦艾’。杜宾教官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但医疗部的各位却说我虽然看似坚强,实际上却心态消极;还说我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不过,这些意见最初其实不是跟我说的,而是对写在资料里,对刀客塔的汇报。”
“我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看到了这些资料,但刀客塔确实对我非常关心。我又开始否认自我的时候,他会抱着我,摸我的头;我要一个人开始舰内巡逻的时候,他再忙也愿意抽出时间,牵着我的手陪我一直走。”
“而当我想起那些令人不舒服的往事,开始自我苛责甚至出现自毁倾向的时候,也是被刀客塔敏锐地察觉到。”
(愉快的轻笑声)
“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被刀客塔紧紧拥在怀里的感觉吧?”
“总之,在刀客塔日复一日的细心照顾之下,我也开始试着让自己变得更加豁达、乐观。然、然后,那个,我也……唔。”
(深呼吸)
“没错,我也喜欢上刀客塔了。”
(小声嘀咕)
“说、说出来了……很好,继续加油。”
“爸爸妈妈也是知道的吧,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恋爱什么的,喜欢的人什么的,对我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陌生。但我渐渐地明白了,我对刀客塔的感情,不是那种憧憬之类的,明明确确的,就是想与他携手偕老的‘爱’的喜欢。”
“不过我也知道刀客塔他身边,还有很多其他的女孩子,她们都比我可爱得多。我本来觉得,只要能在刀客他身边有个位置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我做不到,我不想自己只能占据小小的一席之地,我希望刀客塔能看着我,最好只看着我。所以我开始努力地向他表现自己。”
“后来有一天晚上,刀客塔担心我晚上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会瞎想,叫我去帮忙担任助理。结果我呀,趁着夜深人静,向刀客塔告白了呢。”
“刀客塔回应了我的告白,他答应我,说会一直保护我,会永远在我身边。”
“可我还不满足,我已经见识过了,约定和保证的说辞在现实前破碎。曾经习以为常的生活不复存在的灾难世界。”
“我怕了,我害怕这份感情,会被时间风化到不复存在;我也害怕刀客塔会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而我就连被他抱住,和他牵手都成为一种奢望。”
“我想要更加牢不可破的联系。”
“所以我、我……我对刀客塔出手了。”
(害羞的呻吟声)
“我抱住了刀客塔,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然后我要他摸我的耳朵,刀客塔小心地把手搭在我头上,抚弄我的耳朵,每次他的手指搓着我耳朵的时候,我就贴在刀客塔的怀里浑身发抖,脸贴在刀客塔胸膛上的乱蹭。”
(颤抖的叹息)
“刀客塔摸耳朵的手放开了,他轻轻地,搂着我的腰,我、我很高兴。之、之后,我把脸抬起来,那时候我的视线已经被眼眶渗出的泪水打湿了,我看不清刀客塔脸上的表情,我呼出炽热的喘息,一点点地踮起脚,笨拙地亲了上去。”
“其实最开始亲了一下之后,我害羞得想要马上缩回去,可这时候,刀客塔紧紧地抱住了我。我明白过来,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了,就鼓足勇气再次吻了上去。”
“和之前那次不一样,这次刀客塔也热情地抱着我,和我拥吻。我,就……和……和刀客塔四唇相接、舌头纠缠,交换着唾液,感受着各自的心跳,双方的身体都逐渐变得火烫火烫的……”
(甘甜的娇喘声)
“啊,啊!对不起,一不小心就擅自回味起来了。”
“咳,咳咳……然后我腰身渐渐地发软了,刀客塔的手贴在我身上到处游走、寻隙而入。我的肌肤第一次被刀客塔的手碰到的时候,多少有些害怕,但也……很舒服。”
“被刀客塔用手揉着的时候,感觉又兴奋,又害羞。”
(带哭腔的吸气声)
“那是我第一次,蜷缩在刀客塔的身边睡觉。我们……度过了一个笨拙又美好的夜晚。”
“嗯,那是第一次,那之后还有很多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偶尔偷偷去找刀客塔,不管他是在办公室,还是在房间里。然后一整晚地缠绵。然后——嗯。”
(小声呢喃)
“最关键的地方了,加油,卓娅。”
(深深的吸气声)
(长长的呼气声)
“然后,爸爸妈妈……”
“这就是我的‘现在’。”
(滑动拉链的声音)
(慌乱的小声嘟囔)
(掀起衣物的声音)
“就、就是这样。我的肚子里,已经在孕育新的生命了……是我和刀客塔的孩子。”
“虽、虽然也不是完全没预料到这种事态,但一开始察觉到这事时,我还是被吓坏了,不如说我现在也还在忐忑不安。”
“但是,刀客塔他很久以前就一直在开导我,希望我能变得开朗一点、活泼一点,然后,学会向前看,看到光明与希望。”
“所以,我决定要迈出这一步。我、我想成为像妈妈那样优秀的母亲。我要和刀客塔还有这孩子一起,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所以。”
“爸爸妈妈,请祝福我们吧!”
(长达数秒的沉默)
(绵长而疲惫地大力呼气)
(长达数秒的沉默)
(苦恼的叫唤声)
“啊啊啊!我到底在做什么啊。自己一个拍录像给自己看假装是给爸爸妈妈的信什么的。这算什么心理疗法嘛!”
(走动的脚步声)
“……虽然的确好受多了。”
(翻动物品的声响)
“我看看,是这样结束拍摄的吗?嘿。”
“哔。”
“录音播放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