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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爬上三楼（译者注：苏联时期会将居民楼的地下室用隔断墙隔开，来让楼里的住户放东西，因此住三楼和能用地下储藏室不冲突），一步，两步，就像是在上断头台，我见到了昔日的邻居，和她交换了几句话——虽然我一点也不想和她交谈。很难描述她盯着我的眼神，仿佛她已经知道了一切，眼神中跳动着嘲讽……难道整个楼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我按动了门铃，门铃是我四个月以前装的，但声音和我住的时候截然不同，新的主人出来了，穿着睡衣，光着脚，把胡子和头发刮得干干净净的，倚着门框，仰着头看着我。“你来干什么？”
“可怜可怜我吧……”我哀求他说。“你和中介欺骗了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好吧，其实这些我能接受，但请你给我买一个农村的小房子吧……”看着他的脸上蒙上了阴影，我心里一紧，因为自己声音的软弱，因为自己浑身颤抖，因为自己的懦弱，我非常恨我自己，“求你了，夏天时还没事 冬天你让我如何捱过呢？”
“我没告诉过你不要在这里再出现吗？”他握紧了拳头。“嗯？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如果我再看到你就一枪打死你。”他向前一步，把自己身后的房门关上，“我是不是说过了？”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话，连我自己都听不清。他比我高大强壮，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有很多朋友，都是光头党，我知道他有枪，以前杀过人，我呢？我是谁？一个软弱无力的倒霉鬼。他一拳就让我倒在了台阶上，我大口喘着气，肚子火烧一样疼，我试图支起身体和他争论，我感觉很荒诞，很委屈，我在自己家门口被打了！陌生人不让我进我自己的房子里！我耳边听到了另一拳 我眼前一黑，嘴里的铁锈味开始蔓延，伤口又热又胀，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只好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脑袋，试图防御他随意而凶猛的击打，还好我滚下楼梯时没看到熟人，但在滚下楼时，我听到一楼的楼梯底下传来了声音。
《他是28号房的》
《那是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