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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54185727 - 无标题 - 都市怪谈


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14(三)23:42:57 ID:TzY7jSt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54185727 [回应] 管理
开个新串,想不定期分享一些农村的小故事,大抵是些奇妙诡秘的事。有的是亲身经历,有的是亲耳所闻。部分故事的结尾,我会给出一些解释或想法。
这些故事我是怎么听或怎么感受的,就怎么转述给各位肥肥,可能会有语言上的夸张,但是基本不会有情节上的二次虚构。这里我想再强调一下,故事都是“真的”——至少我听到或者经历的就是如此,不是我凭个人的“创造力”胡编滥造的。至于之前老串有质疑说不想看到“知乎”一样的文章,我只能说这真的不是那种“作品”,可能是我讲述的风格容易引起误解吧,个中感受全凭观者。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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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17(六)19:51:18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240228 管理
12.野坟
堂姐家住的很远,步行过去的话不得不花费两个多小时。然而我们两家拜访时,路途的遥远倒不是两个小孩要考虑的问题,途中需穿过一片坟地,这坟地高低连绵,杂草丛生,坟地的那侧是灰灰蒙蒙的树林,像是在掩盖着什么秘密似的,却是让我们胆颤的。
一次暑假,她过来找我玩,家长当然是不会允许小孩子步走这么远的路去玩的,所以显然她是偷偷跑过来的。我和堂姐还有堂妹在一起玩的时候,堂姐说,她经过那片坟地的时候,头痛欲裂,吓得她一路奔跑,竟穿行出来。
我却觉得是假话。堂姐又是在吓我。
“真的,不信你下次路过感受一下。”
堂妹也在旁边说之前确有这种感觉。我仿佛就信以为真了,实在害怕那段路。
往后有一天,我准备去她家玩,我是骑自行车去的,堂姐那天是走过来的。我骑到那片坟地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她说的“头痛欲裂”种种的话,四下没有一个人,我本想实验一下看看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又十分怯懦,害怕若是真的有什么邪灵,就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把我抓住了,拖到坟墓的深处,或是在树林里面把我吃掉,那可大事不好。
于是我还是屏气凝神,一路猛蹬冲了出去。之后我才长嘘一口气,心里庆幸没有受到什么不详的干扰。
然而我回头看那片奇特之地的时候,分明显现出一些异样——那烈日下的坟头在扭曲跳跃的空间里,好像蒸腾出徐徐的白烟,周围严严实实的树林也变得虚幻起来了。车子仍在前行,我扭头看了一下就转了回来,并没有什么头痛欲裂的迹象,心里也渐渐被玩耍的欣喜占据,便不再多想地驶去。事后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真是思想活跃。
或许她们两个,真是在骗我吧?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17(六)19:51:48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240240 管理
这里说一下,那个坟地现在还在,上次偶然路过,发现有的坟地还被水泥抹了一圈,大概是加固了。事实上不仅那次我没有感到异样,后来经过了很多次,也都没有什么异常。就是那坟地的布置,以及周遭茂密的树林,确实有点让人悚然,大夏天路过也感觉不到热意。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17(六)23:30:30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245284 管理
13.摸头
吃完饭,我就去同学的奶奶家等他一起上学。
刚进了门,就被老奶奶一句“小家伙,别挡着门”给吓了一跳。我定眼一看,原来是她正半蹲在大堂,正对着门,朝我这边张望——那眼神又好似不在看我,而是像在巴望着门外。
我立刻明白了,赶紧躲进屋内跟同学站在一旁。这时我才看到这整体的面貌——她曲膝点地,俯下身子,双手捏撮着三只头朝上尾向下的筷子,嘴里念念有词,一边说一边将这筷子往盛着水的碗里搁置着。她放下筷子,好像觉得位置不佳,喃喃地说,“你走哦,给你烧点东西,xxx最近都好哦,放心”,又拿了起来,复放下——大约是想让筷子立在碗里。
大约几遍这样的自言自语后,她突然朝后面大喊,“xxx,筷子竖起来了,快过来把水喝掉!”
转身看去,正是他的小孙子,通红脸蛋,低疲眼神,蹲在地上,“知道了。”
老奶奶又抓了一把糯米,朝着这竖起来的三只筷子一撒,将它们撞倒了,米粒有些就落入碗里的水中。
“喝完,连米一起喝完。”小孙子只能皱着眉头咽下。
我大概知道这是干什么了。之前一直听过,却从没看过,这一连串操作,实在令我看的过瘾。去学校的路上,便与他说起来,“xxx怎搞的?”
“发烧,瞧不好,奶奶讲他是给他老祖摸头了。”
“这是迷信吧,这能好?”
“真的,我之前就是这么好的。”
前面也说过,我这个同学这方面实在是“博学”,跟他一聊,我大概知道了这奇法的种种。摸头,这边的说法是死去的亲人想念小一辈的孩子,他的灵魂就会过来看望孩子,抚摸他的头,这一碰,小孩子就会生出病来,此时解决方法就是做上述的法,叫灵魂安心退去;若是遇到生前十分宠爱小孩的,这病就难好,需要专业的大仙来驱赶才行。
然而毕竟学了几年书,我没有亲身体验过,很难全信,倒是这神奇的手法留给我很深的印象,有幸能看一次这阵势,大概也是一段难忘的经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18(日)16:21:12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254386 管理
14.屋中之物
隔着片茂密野草铺排的绿塘,对岸就是那栋被柳树与构树交相遮蔽的破旧房子。大抵来看是青褐的砖块构起棕黑的楞瓦,俯在两扇常见的被黄锁牵搭的灰白木头门上。这便是与那悸动着的不详之物遭遇发生的场所了。
毕竟是幼年,处在农村我和伙伴每日的任务就是探索那些常人或不愿意或想不起来前往的地方了。当我们穿过在齐头高的野蒿和绊脚的细蔓密布的塘埂时,扑面撞上的就是这对幼童来说耸拔如遮天的房屋的一侧。
抬头望去,砖块间灰黄的碎裂不平的泥土勾勒出竖竖横横的线条,罗网般地粘合这些齐齐整整的积木,一直码放到顶上伸出来的墨色阴影的边缘才停下,留下几缕细弱的枯燥的阳光。我们绕着,趟过野蛇莓和狗尾巴草相互竞争的屋子的周遭,终于来到了这两扇久未有人光顾的门前。
门前倒还是十分的平坦和光秃,横着连接一条远隔村子的旷阔的土路,路的另一旁又是一丛高出屋顶的密皑皑的构树林。
这古怪屋子里的一大片就在通过门缝的我们的眼睛的注视下一一显现——或者说一一躲藏了起来。
就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在这阴森压抑的旧屋里面,似乎理所当然地会存在着这么一个模糊的生物——它细腻的棕色和灰色绒毛交相排挤着,镶嵌在一团迅速跳动着的肉体之上,被后窗的泄入的丝缕光线打出熠熠的光泽。然而当屋中之物最终映入眼帘之时,这奇怪的物体和观察者想象的精灵鬼怪还是不大相同,因此让他不得不在瞬间觉得惊恐万状。这显露的魅影只一闪,就隐匿在一片漆黑之中,发出“呜呜”“呲呲”的音响,却不知去向什么地方了。
“有鬼!”我大叫着退步,又投向旁边几个朋友,“快跑!”。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不详之地。
事后我多次回忆那天下午那个屋中之物的大概样貌,就如我现在在手机前仍旧尝试翻出我遗忘殆尽的记忆,里面的画面也渐渐褪色、出现斑驳的水印,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楚,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野狗或者獾,或者是只畸形的大老鼠,难道是鲁迅的猹?我终究是不得而知了。
那屋子已经在土地流转中没于黄土,屋子旁高大而密布的构树在挖掘机的爪牙下暂时屈服,只几月就又拔地而出了许多新簇,与之勾连的是土地庙之旁常见的松树——当然这个土地庙也是新建在一片旧址之间的。
远远看去,那荒丛密林之间的草木多得不真实,倒是像掩盖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大概我这零零碎碎的童年的灵异经历,也会和那片构树以及构树下曾经存在过的不知属的屋子一样,没于黄土吧。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18(日)23:07:05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261514 管理
15.雷暴
父亲决定把西瓜装满一车才回去。
在这闷热的暑日的下午,没有什么比这件事——从田地里小心敲选成熟、果实膨大、且根蒂处卷曲的丝足已经发黑的西瓜,剪掉周围的藤蔓,留下结蒂那一小段以及相邻的一两片瓜叶,把它们摘下放到田埂一边,随后再码上泥兜,用扁担挑去、或者直接抬进高处较宽阔的土路边的拖拉机车厢里,最后把它们一一摆放整齐——更令我感到无奈和厌烦的。
这就是瓜农和他放假在家的儿子的平常工作。
但是突然改变的天气似乎要打破这机械的劳作——抬头看向西边,太阳的烈焰已经合时宜地暗了下去,竟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了凉快的风。低处的田地犹如蒸笼中的已经蓬发的抹茶蛋糕,这时可以晾凉了。眼睛转看南边,旷野的对侧是农村常见的排列不整齐的砖红屋子,以及屋子旁边葳蕤的白杨丛,在这之上乌压压的一片正翻腾轰鸣着,向我们这边扑了过来。
父亲还是决定把西瓜装满一车才回去。这时已经装了半车。
母亲加快了摘瓜的速度,我则一刻不停地接过母亲手里的西瓜,码放到田埂上,父亲每担子也挑的更多。这时就已经有零星地雨点来助阵了。雨落在我身上,发出呲呲的声音,像是水浇在烧热的铁丝上,不过很快就更像是烧热的铁丝插在水里一样——雨突然变大了。
夏天的天气像发情期喜怒无常的狗,前一秒还很平静温和,后一秒就要咬你一口!
雨点大概就在两三分钟之间,突然大得不可思议,很快就把我泼湿了。劣质棉体恤衫和尼龙短裤紧紧地粘住了全裸的我,把我包裹着,让我的皮肤透不过气来。我看向父亲,他没有停下来,还淋着大雨,一担子又一担子的挑着瓜;母亲那边却已经停下手中的剪子,转而帮父亲一起搬瓜了。
父亲还是决定把西瓜装满一车才回去。这时候车子已经满了,但是按照父亲的经验,满车的西瓜,总是还能再添一担子垒起来的。
几分钟之内,狂风抽出噼啪的闪电,驱赶着暴雨朝我们呼啸而来。
我绝对是我这辈子到现在见过最疯狂的雷暴大雨——
这雨不是从天上下的,而是横着、有的是从地面冲过来的,让我没法低头分辨周围的一切,我只能凭模糊的视线摸索到拖拉机旁,希望借着车子躲一点雨;这妖风在不断地让我踉跄,然而我却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个,我更担心的是一车的西瓜,父亲当然更担心这小半年的劳动成果,他和母亲冒着暴雨把西瓜盖上了一层尼龙网,又把网的边缘死死的拴在车子四周;而这暴风雨中最可怖的、致命的、不可预测的就是那爆裂着炸出的闪电,它正分裂开来,就在我们附近徘徊,时而穿过急雨,四下试探着这一片高地,以及高地上突兀的这辆铁箱,时而又发出刺眼的亮光,仿佛在向这渺小的一行人炫耀着自己的危险。这闪电离我们实在太近了,以至于我都能看清楚它尖利的末端——这是我不想经历第二次的事。
我紧眦着眼睛,十分惶恐,凭一点光线和自己感觉控制着身体和车子的距离,我知道雷雨天气人是不应该在空旷的野外的,更不应该在站在哪怕蹲在高处,也更不应该和铁靠的这么近。虽然我附近没有电线杆,但不幸的是我前三样全部占了,这可开不得玩笑。
我蹲得更低了,想让自己离这道电舌远一点,然而立马又开始担心父母知不知道这些避雷常识。我大概向着他们大吼着蹲低点、不要碰车子,但是声音完全淹没在这雷暴之中。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雨渐小渐停,雷声也远去。还好这恐怖一幕的时间比我祈祷的更短。我和父母互相确认了对方的安全无恙,检查了车上的西瓜——它们在尼龙网的护佑下,没有受一点损伤——这对明天就要开着这辆破旧拖拉机,颠簸四五个小时,和母亲一起去县城里卖上一两天西瓜的父亲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
父亲把西瓜装满一车才回去。他还是开车走在前面,我和母亲就跟在车子后面,确保不会有西瓜掉下来。回家的路上我觉得身子也变得轻盈起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26(一)16:59:28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405181 管理
16.瞬间的梦
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梦到正准备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这个床很平,没有边,很黑,像是矢量的剪影,我可以看到自己就躺在上面,不过也是黑色的;床的一侧是一个门。当我躺下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门开了,我可以看到门外面刺眼的白色光线打向我,我被光线刺激就睁眼起床了——这个时候我可以看到自己正从床上起身。
奇怪的是,我在梦里面睁眼之后,现实中我也立刻睁眼了,但是外面却真的已经天亮了。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情况,就好像我躺下和起床的一瞬间,一个夜晚就迅速过去了。如果非要解释清楚的话,难道是我这个奇怪的梦,在我的脑子里面运作施法,将我梦到的躺下和起身这么一个飞快的动作,硬是拉长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最后还麻痹自己,让自己以为这个梦真的只做了一小会儿?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26(一)17:00:31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405198 管理
17.野井
当我第一次看到村子北边池塘旁的那口井时,大概只有几岁的年纪。
这地方远离我们所住的屋子聚落,孤零零地掩埋在茂密的茅草里面;井口非常窄,大概只有脸盆宽度,被几块大的碎石掩盖着,石头缝里析出深沉的黑暗,渗透出来比周围温度要低许多的水汽;四周却是小块平地。
如果我没有低头看脚下的话,我根本无法认出这是口井,因为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出这低低的井沿稍稍凸起于周围的土地,而它却比四周一指长的野草还要低去不少。因此当我意识到自己刚刚一脚就踏在这奇怪的井上面的时候,不禁泛起一阵战栗。
对孩子而言,倒是极适合玩耍的好地方,我就在几次经过这口井的时候,往里面丢几块石头、或是丢入即将爆炸的擦炮,然后倾听它们在这黑暗的井里叮咚、或者啪嗒作响 ;也许它们还会招惹到井里奇怪的生物,那我就有好戏看了。
我经常会好奇,为什么这无人荒野中会有一口井?井口怎么这么小?为什么井口又被石头覆盖了?
听母亲说以前闹旱灾的时候,别的井都没什么水了,这口井还有水,而且水还很甜,煮出来的饭也很好吃。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我不敢跟她说我往井里丢了脏东西,现在水不干净了,但是我又更加狐疑,为什么这井现在又不用了呢?难道有人也像我一样丢了脏东西进去?
过年那几天我回老家去了,在田野里转悠的时候,又看到了那口井,它依然躺在那里,或者说倒更像是钻在那里——我总是能想到它黑洞洞的细长的身体,深深地扎在那块荒芜的土地上,头顶却被人用石头掩盖,仿佛刻意地被遗忘——远离着周围村民们的团圆和欢聚,只给我送出这个村子经年累月的奇怪往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27(二)18:56:45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426583 管理
>>No.54423286
过奖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27(二)18:57:22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426597 管理
18.墙上的“咚咚”声
村里面的壮年越来越少,父亲也外出打工了,留下我、母亲和妹妹看守着这破旧村子里的孤单的家。
盛夏的农村竟然是极其清冷的——准确地说是“清热”的,星零的屋子上只有麻雀在喧闹,干燥的泥路一天也迎不来几个行人,除此之外的,就是那一刻不停歇的刺耳又聒噪的虫鸣,在这蒸腾扭曲的空气中想方设法钻进我的耳朵里,着实可恶——这是白天的境地,夜晚则更加怪异。
我们在楼下吃完饭,关了灯,爬上二楼,在透窗而入的暑气中准备入睡。
“咚咚。”
我听到一声异响。这声音大概是从西边的墙外发出,穿过卧室的门窗传到我这里,像是什么物体撞到墙上发出来的。
“什么声音?”我问出声来。
安静的黑色空气中的另一边,妹妹也重复问了一遍。
不一会儿传来了母亲的猜想,“不知道,谁往墙上丢石头吧?”
母亲这么说,是因为老家房子的西面就是村里的马路,若有什么顽皮的小孩,尽管半夜不睡觉,也要在湿热的暑夜中朝我家的二楼墙壁精准地丢砖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带着狐疑准备再次入睡。
“咚咚。”
过了一段时间,这个声音再次从那个方向传过来。
“什么声音?”我又问出声音来,随之而来的是我起床抓住了手电筒——我准备去阳台看看原因。
“睡觉,没事。估计是线路的声音。”母亲有些担心地训斥我,但是她知道这没有什么作用。
我站在阳台外,探出身子往右侧的墙外看去。手电筒的灯光打在凹凸不平的混凝土砖块垒起的墙壁上,除了砖头和砖头间网格般的砖缝,别的确实没有什么异样。
我缩回身子,把探索点换成了阳台上的电表箱。打开,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躺在床上分析着可能的原因。是墙壁中电线里面电流游走的声音?可是电流是否会发出声音我不敢确定。是墙壁在热胀冷缩发出声音?可是之前也没有听到过……
“咚咚。”在我还在分析的时候,这声音又一次出现。
“咚咚。”难道这是有规律的?
“咚咚。”难道不是墙上面传来的,是从其他的地方发出的?
“咚咚。”如果真是有人一直在外面敲墙吓人的话,那我们家是不是得罪他过。我们家得罪过什么人吗?
我是个很喜欢胡思乱想的人,那晚就一直在一种提心吊胆的氛围里面思考这个声响发出的原因,不敢轻易睡着。父亲不在家,我仿佛应该要更担心这个家的安危,母亲和妹妹自然是很柔弱的,我理应冲在最外面保护着她们。我这么想着对策,不知不觉竟也睡着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12-27(二)18:59:20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426630 管理
第二天早上我猛地清醒过来,下楼发现母亲已经在整理家务了。母亲确定听到了昨晚那个异响,她也没有想清楚是原因,但是大概可以肯定对我们没有什么危害。我跑到屋子外面侧耳听了一段时间,似乎那个声音确实没有继续发出来,这才得以放下心来。
这之后,那个声音或许还出现过几次。奇怪的是,只有晚上才有,白天是听不见的。那个“咚咚”声是很短暂但是很清脆的声音,有时候就是有些响亮的“咚”地一声——这和很多朋友可能都听到过的、类似于那种楼上撒硬币或者弹珠滚动的声音,是极不一样,因此颇有些陌生的恐惧。
后来我们再度回家的时候,都没再听到过这个声音,仿佛它是那个暑期独有的怪异现象。不过这几次父亲也跟我们一起回来了,似乎只要父亲在家,这个声音就不会发出来;就算还会发出,大概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吧。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1-01(日)13:32:11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526710 管理
19.停电
高中的酷夏夜晚,我所在的县城又一次停了电。
然而是不知道的,像往常一样,我还是骑车离开校园,蹬骑在回家的路上。大概因为是将近晚间10点了,闷热空气笼罩的马路上因此有些冷清,车流大约比以前稀少,行人更是找不到几个。不过几分钟,我已经到了小区门口,这时我才觉察出这些异样的原因出来,是停电了。
小区里面昏黑一片,路灯都没有亮,门禁敞开着,门口的保安也不在。不过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彼时,父母刚买了县城的这个房子,我们也终于可以从逼仄的破旧租房中摆脱出来,与刻薄计较的房东分开来,住进这个陌生的却是属于自己的房子——毕竟刚搬进不久,小区都没有逛完全,但我是天生识路的,我没有悬念地找到自己的家所在的那栋楼。
仰望着黑通通的大楼,我快速分析了一下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电梯没电,所以我要走旁边的楼梯;家住22楼,因此我需要从一楼往爬21层楼。
我总是不喜欢走楼梯,尤其是这种空间狭小而压迫感十足的楼梯,因为它总是让我感觉焦躁和难以平静。等我花了几层楼适应这种环境的时候,我又觉出还要克服每个楼梯口转角处的横七竖八的杂物带给我的视觉冲击——在我看来,它们在每一个楼梯口都变换着形态和材质,却总是诡异而不知所以地以黑洞洞的一团示人。我尽可能不踩到它们,让自己的身体也远离它们。
就这样,等我气喘吁吁的数到21的时候,我终于冲出了这个地方。这时令我困惑和害怕的事件终于发生了——这不是我家的大门。
我确定是数到了21楼,并且不会出错,但是眼前这张门分明不像是我家的门——它外面没有过年时贴上的对联,门口也是干干净净,没有地毯,而门上面的牌号却模模糊糊,实在辨认不清。我疑心是自己多虑,插上钥匙拧了一下,打不开,我又敲了敲门,喊母亲开一下门,然而好一会儿没有回应,这才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我家。我顿时只觉后颈发冷,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有些恍惚。好像自己进入了一个可怖的陷阱,沦为了刀俎上的鱼,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我不知道怎么脱身。
那我家在哪?我怎么才能找到?
一定是肾上腺素激增促使我立刻想到了对策——我家住在22楼,这栋楼一共23层,只要我使劲往上走到达楼顶,再往下降两层,就必不会出现“算错层数”的情况。
我不敢怠慢赶紧迈开步子往楼顶冲去,大概又走了几层,我看到了顶楼的门,赶紧推了出去。我当时一定长吁一口气,只觉得豁然开朗,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怪异的环境。然而我丝毫不敢耽误,立刻又折返回来。两层过后,我终于见到了熟悉的门,再次插上家门的钥匙,顺手的转动过后终于进入家中。
此时我已经满头大汗,浑身湿透。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1-01(日)13:32:29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526716 管理
严格来说故事有些偏题,因为它不是发生在农村的,而是在县城里面。故事是我高中时候的亲身经历,现在看来可能就是数错了层数,但是在当时那种氛围下真的让人害怕。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1-02(一)00:48:36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540685 管理
>>No.54527852
顶楼下一层到23楼,再下一层到22楼啊( ゚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1-02(一)17:48:59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552406 管理
20.触电的警示
我从小就是惧怕电的,电器类的使用也是极为小心和注意的。究其原因,大概和母亲跟我说的一个故事有关。
村子上面的大伯家以前是有一个大儿子的,有一次这个小孩在家里面煮饭,大概是手的水渍没有擦干,不幸触电了,当场就死亡了。母亲描述说,小孩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电缩成一团,只有皮球大小,外表都变得焦黑了。
小的时候不懂触电死亡这个概念是什么,只觉得这件事是个引人注意的大事,毕竟是村里面亲戚的孩子,之前竟不知道还有过这样令人惊讶的经历。那时我更多的还是好奇为什么触电会让东西收缩变小。但有一次,我做梦梦到自己被很多绳子捆住,这些绳子不断收紧,把我的皮肤勒出血痕,勒进肉和骨头里,最后把我箍成皮球一样的大小。我便实在害怕了起来,从此对电这种东西充满了敬畏,以至于现在我还是会下意识地特别注意用电安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1-13(五)19:46:08 ID:TzY7jSt (PO主) [举报] No.54818303 管理
21.往事
再偏个题,分享一个邻村的老故事
本村不过二三十户人家,虽然叫做“乔庄”,却都是钟姓的人。自此往东,越过那久远存在着的水库,在间相垒起的田埂高处,那一大片红黑相间的砖瓦墙围蔽下的,就是那个被称作“xx钟”的村子——理所当然,村里人也是姓“钟”的。我们这两村究竟的渊源,到我这一带,已经实在难以弄清,大抵是古代有着同一个宗族,后来分开来了罢。而本村很北的那一端,还有一个“赵x”,这村里人当然是赵姓的。这段混乱的往事,就发生在“xx钟”和“赵x”这两个村子之间。
钟村地高土贫,难存住水,在那个小农时代,人丁难旺,庄稼不兴,有人就聚盗成匪,劫掠周围村子;而赵集这个村子地平水足,农历每逢集市之日,周围村子都会来自交易,经济方面自然不错。
钟村粗莽,赵村傲慢。每逢旱年缺水之日,两村人因抢水争执,吵架和肢体冲突是时有发生的。这样的大争小站月积年累,于是两村关系急剧恶化。
彼时钟村因有人盗窃、甚至抢劫之事臭名远扬。母亲形容说,很远的村子都被他们抢过,人人谈“钟”色变,尤其是赵村,私下都称xx钟为土匪窝。钟村不全部是这样的人,现在却全被这样骂,自然让他们不愉快。
有一次,这个两个村子有两人因为小事起矛盾,赵村人自然是打不过钟村的,只管嘴上快活,骂了句“土匪”,钟村人听了只觉格外刺耳,大怒之后,去村里招呼人反攻。钟村人倒是团结,聚过来一群人,仗着人多势众,连打带吓,逼着赵村的乡绅出来道歉。乡绅表面油嘴滑舌,内心却暗暗记下这一记耳光,赵村人也都气不过。
国民党当局的年代,四下都在“招兵买马”,钟村赵村都有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想着干出一番事业。我们这几个村子也都被抓了壮丁。这一天,天黑蒙蒙还没亮,一个军官发令叫起了这些年轻人。这村官就说了一句话,“姓钟的站到一边”。毕竟是小庙里的妖风,谁又能抗的过真刀真枪,这些钟姓小伙子都谨遵军令,却没发觉这其中的寒意。军官手一挥,一阵乱枪响起,一颗颗钟村人的头颅就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军官就是赵村的人。
——没人知道赵村人这么能记仇。
大概是自此以后,钟村就“安稳”、或者说落没了很多,除了贫穷,别的都一改之前模样。但是,两村的血仇算是结下了,不可能消解。往后,法制社会来临,两村的协斗告一段落,但是可以看出的是,这个两个村子,亦或者说这两姓,在我们这一块始终是充满隔阂甚至是敌意的。
我所成长至今,未见有钟赵两姓和谐相处的例子。母亲之前说这一片钟和赵是不通婚的,以我现在的见闻和经历来看,大约的确如此。
我虽姓钟,但属于“乔村”,而不是“钟村”,大概跟这场往事无关,然而毕竟也是姓“钟”的,保不准也被赵村当成是“土匪”了。小学母校在赵村,小时候倒没有感觉受到什么敌意,长大后回忆这些年的一些小事,分明觉得还是有些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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