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压倒了习惯的礼貌,小公主最终还是沉默了。她收回了望着塔兰叔叔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金发身影。
“殿下。”
塔兰恭敬的俯身行礼,他注意到了小公主的目光,但二王子没有发话,他就不会多言。
欧文点头作为回应。他挥了挥手,微风替他关上了房门。他轻抚桌上的菱形水晶,密密麻麻的魔法阵笼罩了这个房间——他的卧室本就是对标法师塔建造的,偶尔也会进行一些魔法实验,贝琳达不会在意他的隔绝——他又以特殊的频率向水晶内输入魔力,一个血色的法阵在石质的地板上浮现,空白与血红的圆分别绘制在法阵的两端,隐约构成某种奇特的联系。
“时间有限,雅托可丝,站到红圆上。”欧文命令道。
他的声音并不平静,而是于热切中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颤抖,完全不见之前平缓的语调,就连那张笑容常在的英俊面庞都隐隐有些扭曲,细看还能发现一丝因为激动而浮现的涨红。
他怎么能不颤抖,怎么能不激动?他之所以舍弃一国王子的尊贵身份,转而投入污浊卑鄙的邪教,不就是为了这个能够扭转天赋的魔法阵,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位与自己有血缘,天赋极高且容易控制的对象是多么难以寻觅,自己花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成功培养出合适的素材,没想到居然在身边找到了,这简直是神的赐予。关键是她还那么的年幼,那么的单纯,那么的……脆弱!
不要着急欧文,不要急,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计划,雅托可丝暂时还不是自己的私有物,万一被发现异样就糟了。天赋掠夺的过程漫长但稳定,她可是被贝琳达赞美能够成就传奇的天才,只要自己稳扎稳打,靠吸食她升上圣域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要是能在她成为传奇前把她彻底吃掉,说不定自己也能奢求一下那无可匹敌的力量……
为什么她还不动?欧文皱了皱眉。
他不耐烦地抬起头,就要再次以命令的形式传达自己的意志——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当求而不得的夙愿摆在眼前时,任何人都会变得没有耐心——可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失去神采的人偶,而是一个眸中满溢着悲伤的女孩。
“掠夺、转移,吞噬……绘制这种禁忌的魔法阵,欧文哥哥,你到底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