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要由我来担任这一届新生的学术导师时，我其实是心怀期待的，因为这里是卡立尔学院，天才的起点，圣域与传奇的摇篮，再没有什么比教导一群优秀的学生，看着他们逐渐成长，慢慢能够独当一面更让人有成就感的了。”

绅士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细节处带有符合奥苏安贵族腔调的抑扬顿挫，令人不自觉的就想要去安静聆听，他环视教室，面无表情，目光不在任何一人的身上停留。

“但是，很可惜，这份期待只维持到了刚才。

“我现在，非常，非常失望。”

教室一时陷入静默，学生们的心不由得提起，但那绅士恍若未觉，他顿了顿自己的手杖，声音低沉严肃。

“告诉我，孩子们，什么是魔法？

“那个白色的同学，你来回答。”

白、白色的同学？

好草率的称呼，这一点也不绅士……

身穿白色校服，雪白长发及腰，肌肤白皙的丝丝悄悄低头瘪了瘪嘴，然后落落大方地站起，露出灿烂得体的笑容。


1. 魔法是奇迹（信徒的回答）
2. 魔法是工具（教科书式的回答）
3. 魔法是进化（跳脱的回答）
4. 自定义

» 魔法是进化


“魔法是进化。”

短暂的思索后，丝丝回答道。她并非虔诚的修女，也不乐意以教科书上的答案来应对，以她个人视角而言，自从学习魔法以来，自己几乎无时无刻不再变强。在女孩的眼里，再没有什么比“进化”更能形容这种变化的了。

“很好。”绅士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丝丝坐下，显然他很中意女孩那不拘泥于定式的回答。

“魔法即是无穷的可能，在一万个人眼里有一万种含义，但既然白色的同学选择以‘进化’为答案，那我们今天就从这个角度解读魔法。”

年轻的绅士屈指敲了敲桌子，以这种方式强调着自己的发言：“战职者和术职者——无论是法师还是战士，魔女还是牧师，巨龙还是人类……我们都借助魔法强化自身，一次又一次跨越种族的限制，完成自身的进化。

“初阶战职者不惧寒冬与酷暑，中阶战职者能在火山与深海庇护自身，高阶战职者即使直面深空的元素乱流，仍能顽强存活……增强对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即是进化的目的之一，同时也是衡量一位战职者自身能力的关键因素。这也是秘仪星塔至今仍保留着极限环境下探索考核的重要原因。”

说着，他又用力顿了顿手杖，有些恨铁不成钢：“可你们面对异样的寒冷，居然还要迟疑半天才知道主动用魔法来庇护自身，这足够让我在这场初试中为你们中的大部分人打上‘不及格’！”

“教室又不是战场。”有人小声嘟哝：“而且被动法术常驻不是中阶才需要掌握的内容吗？一般来说，初阶及以下战职者的魔力和精神力容量可无法支撑被动法术的长时间驻留。”

丝丝没有回头，这显然不是一个左顾右盼的好时候，不过她小巧的耳朵动了动，敏锐分辨出了声音的来源，脑海中自然而然勾勒出了那人的形象：

身材中等，身高不到5.5英寸（约一米六），五官勉强算是精致，多亏漂亮的绿眼睛为她的容貌增色不少，双眼狭长妩媚，只是眼角微微向上挑，嘴唇也偏薄，这令她有种刻薄的气质。

橙黄的耳坠看起来倒是蛮精致的，可惜镶嵌的猫眼石不行，虽然我是不懂宝石啦，但感觉不如伊莲恩送我的那颗……品质好。

伊莲恩没有丝丝那种记忆力，但她能听出那人言语中的尖锐，很轻易就初步标出了她的性格标签：骄傲，不安分，冲动……嗯，对魔法知识有着成体系的，基础的认知，但又敢对卡立尔的教师出言不逊，是被宠坏的贵族子弟，还是哪个富豪的孩子？

塞拉没想那么多，她扭头向身后看了一眼，无声点了点头：打得过。

“一般来说？”

绅士那面具般刻板不变的神情微微一沉，教室内的气压仿佛都因此降低，要令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曾有过怎样的经历，受到了怎样的教育，现在，把那些冗杂无用的所谓常识统统放下，专心听我说：这里不是什么乡野学堂，也不是那些制造学术垃圾的流水线，这里是卡立尔学院！你们的目标不是成为秘仪星塔的小职员，不是成为为了论文东拼西凑的搬运工，而是魔法的至高，智慧的尽头！”

绅士在讲台上踱步，他的语气逐渐有些激昂，就像是一位专业的演讲家。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并不是凭着出众的天资来到这里的，你们的父母用金币撬开了这里的大门，试图用社交的方式攫取到超额的利益。

“说实话，我并不排斥这种行为，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将精力过多的浪费在无意义的交际上。相信我，你们并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自己真正的极限，但没关系，我，艾德温·奥雷利安，你们的导师，卡立尔学院的正教授，魔法理论学博士，将带领你们触碰并超越自己的极限！

“欢迎来到卡立尔学院，孩子们，这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一般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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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克拉哼着欢快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行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茶色短发飘起又落下，厚实的黑色风衣也不禁扬起一个衣角，收获颇丰的少女用魔偶的躯体在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弧度又止不住地下抿，变成了苦涩的神情。

托薇尔丹蒂的福，在被自愿买下那本古书后，库克拉的存款就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步，再加上弄丢的7个废弃公共魔偶，少女不得不加倍努力到处接单，以求尽快还清欠款，为此她还额外花费了一笔学分，去茧房租借了几个魔偶，至于为什么不动用自己全款买下的那些魔偶……

“怎么能让我可爱的老婆们出门赚钱！”

当时面对法拉希娅的疑问，库克拉双手叉腰，振振有词。

然后就被法拉希娅踢出了茧房……要不是亚莉克希娅网开一面，库克拉就不得不用砂土捏几个魔像，让它们替自己跑业务了。那种低劣造物会大大提高精神链接的难度，在精细度与数量上都远不如茧房出品的魔偶，这起码会让库克拉的打工收益降低八成！

走着走着，库克拉突然双手高举，仿佛在拥抱太阳，她高声呼喊道：“海洋与契约之神在上，请赐我一个难度简单耗时超短报酬丰厚风险为零，还能顺便赚点外快的大单子吧！”

“……”

静音结界隔绝后的教室连读书声都不会传出，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应库克拉的唯有自己的回声。

“唉……”

库克拉的肩膀沮丧地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熟悉的气息蓦然在她的身后出现，有一只手搭在了库克拉的肩膀上，冰冷彻骨的阴性力量悄无声息涌来，即使隔着人偶，也仿佛要顺着精神链接，将库克拉的血液都化作冰渣。

“你——”那飘忽的嗓音张口欲言。

“咿！鬼啊！！！圣光之神在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库克拉弹射起步，猛地向一旁窜去。

……

库克拉乖巧地坐在公共座椅上，黑发金瞳的德尔菲娜姿态放松地站在魔偶少女的身后，简单扎起的温婉长发从肩膀的一侧绕来，遮住了白色校服胸口处金线绣成的齿轮图案。

她双手按在库克拉的肩膀上，身后是穿着和平社制服，做小护士打扮的粉毛女孩莉莉安娜，只是现在的她揉着眼眶，时不时还打个哈欠，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呀。”

德尔菲娜笑眯眯地从库克拉的身后俯视着她,垂落的黑发落在库克拉的肩膀边上，挠得库克拉脖子痒痒的，心里凉凉的。

您和鬼哪个更可怕，咱心里还没点数吗……库克拉张了张嘴，将心中的嘀咕咽下，脸上堆起笑容：“一定是，一定是因为咱最近太期待即将上演的歌剧《失落城》了，我搞来了剧本的序章，故事中那个复苏的神代亡灵实在太可怕了，搞得咱最近都对亡灵比较过敏……”

“又在说胡话了，大白天的，哪来的亡灵。”德尔菲娜笑盈盈地将左手从库克拉那几乎要被按压出凹痕的魔钢肩膀上松开，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就像抚摸一颗缝隙正点的夏威夷果：“不开玩笑，我找你有正事。”

“哎，大人您说！”库克拉挤出一个谄媚但不失可爱的笑容：“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茧中木偶’竭诚为您服务！”

“什么大人，只是个从诺恩领来的转校生罢了，当个新生考官算不得大人。”

迎着莉莉安娜好奇的目光，德尔菲娜若无其事地点了库克拉一句，然后说道：“我找你要份情报，关于那个伊莲恩·斐迪南的。”

“诚惠1000学分，谢谢惠顾。”

“？”

德尔菲娜原本流畅的思绪一下停住，她缓缓低头，身体投下的阴影缓缓将坐在长椅上的库克拉覆盖：“向我收取学分？你要不要回忆一下你的光辉历史？”

库克拉这家伙常年混迹在校园各处，仗着自己本体隐蔽，用魔偶之身到处作死，校医务室当然也逃不过。德尔菲娜的本体，也就是克拉伦斯，就有不少临期药剂被她“处理”掉了。本来德尔菲娜并不在意这种小事，既然那些临期药剂有做标注，没闹出事，就吓唬了她几次就没管了，毕竟那些药剂本来也是要处理掉的。

但这不代表德尔菲娜不记得这事儿了——你拿我的药剂去倒卖赚得盆满钵满，现在我找你要点情报，你还敢收我学分？

“这这这，这不是您说自己只是从诺恩领来的转校生嘛……”

库克拉嘴硬的声音越来越小，面对来自背后的冰冷眼神，奸商少女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屈服于德尔菲娜的压迫，连忙改口：“但既然是新客户吗，那咱就免费送您一单好了！额，那个，您是想知道些什么呢？”

“那个伊莲恩的来历，以及最近的动向。”德尔菲娜一顿，状似随意地补充道：“还有她那几个室友，也都简单介绍一下吧。”

>>No.66124963
// 克拉伦斯的分身，实战测试的考官。她认出并击杀了潜入丝丝病房的魔偶。

“……好嘞。”库克拉瞥了眼站在德尔菲娜身后的粉毛，见德尔菲娜没有避开她的意思，库克拉的双眼中掠过数据的流光，很干脆就开始了自己的讲解。

“伊莲恩·斐迪南，12岁，女，斐迪南大公最年幼的女儿，母亲是当今恩勒国王的姐姐，赛琳·莱多米亚赫，赛琳长公主。

“虽说以斐迪南为姓，体内还流淌着恩勒王室的血液，但这位斐迪南却似乎并没能继承两种血统的优势。与成长迅速，力量强大的同龄血亲们相比，她身体素质仅仅略胜于常人，这也导致其地位的尴尬，即使她是在恩勒边境的寒铁关，而非恩勒的王城维列茨克长大……

“或许是为了女儿获得更合适的魔法教育，也或许为了让她不再遭受可能存在的微妙处境的折磨，斐迪南大公让女儿来到了卡立尔学院学习。”

“喔，亲情的驱使么？贵族的亲情……”德尔菲娜在嘴角勾起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听说她最近挺活跃？”

“哎，您的消息真灵通！”

即使背对德尔菲娜，但库克拉仍然露出了灿烂的营业性笑容：“您知道的，新生中有不少人是因为天赋被带来学院的，他们没受过合格的教育，甚至不一定识字，看似各异又相似恶劣的成长环境使得每年的新生中总有一批不服管教的家伙。

“他们年纪虽小，但惹事的能力可不小，这要是在别的地方当然没问题，毕竟他们都是天才——可这里是卡立尔学院，这里到处都是天才，真要比拳头大，那群新生可没什么优势可言，哪怕只是接受了一年正规教育的二年级生，也不是挥霍天赋的新生们能比的。”

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库克拉轻咳一声：“当然啦，天才与天才间亦有差距，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格外拔尖的家伙，像是会长大人，还有那个把我赶出茧房的可恶尖耳朵一样，这一届的那个雅托可丝·卡文迪许也差不多。”

德尔菲娜想到的却是另外的身影，她稍重地点了点头，将脑海中突兀浮现的尖耳朵压回记忆的角落，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点冰冷：“嗯，你继续。”

库克拉没有注意到德尔菲娜的语气变化，毕竟冰冷漠然才是这一位的常态：

“借此，有人刻意引导了新生与老生的对立，那个斐迪南抓住这个机会，和卡文迪许学妹合作组建了一个新生互助会，来给自己在新生群体中刷声望……嘿，或许我应该换个说法，与其说是合作，倒不如说她利用了卡文迪许学妹的名头，我先前试探了一下，学妹她完全不清楚互助会具体的情况。

“这么看来她果然没能遗传到斐迪南和莱多米亚赫两个家族的能力，众多周知，那两个家族的人简直就是人形霜巨人，能动手就绝不动脑。”

库克拉末尾的恩勒笑话并没能让德尔菲娜露出笑容，这令粉毛薇薇安娜刚翘起的嘴角不得不跟着被压下，库克拉见状只好干笑两声，继续讲述。

“不过斐迪南学妹显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那位卡文迪许学妹——您知道的，她是虚空之座冕下的学生，和圣光教会也有一些关系——她显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新生互助会和卡文迪许学妹产生嫌隙，估计在我离开之后，她就会向卡文迪许学妹坦白了吧？”

库克拉停止了讲述，这代表关于伊莲恩·斐迪南的资料已经讲述完成。德尔菲娜若有所思地按压着库克拉的肩膀，令少女透过魔偶之躯感到一阵不适应的酥麻，这让她有些如坐针毡。

“那个雅托可丝·卡文迪许，你怎么看？”德尔菲娜突然问道。

听说她最近去了您的校医务室好几趟……库克拉将这段或许带有挑衅意味的话咽下肚子，转而思考起卡文迪许学妹的资料，而在德尔菲娜身后，粉毛的女孩莉莉安娜也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和虚空之座相关的肯定不需要我说，克拉伦斯医生肯定比我熟悉那位冕下，而且她们的关系太复杂，知道太多很危险…这么想来，医生应该也初步了解过卡文迪许学妹的信息，也是，这具化身就参与了学妹的实战测试，看来医生比我想象得还要重视贝琳达冕下的事啊……

思绪电转间，库克拉已经想好该说出哪些情报。

“很好看，很有天赋，战斗时也足够果决，但日常生活中比较松懈，缺乏危机意识，总的来说是很单纯的贵族大小姐，如果没有别人插手，我一天能骗她9次！”

库克拉双手叉腰，试图骄傲地昂起脑袋，但是被德尔菲娜压着的手阻止了，不得不重新回归老实乖巧的坐姿。

“不过，她的直觉非常惊人，我搞到了她日常生活的一些影像，还有诡境的记录，初步怀疑卡文迪许学妹能够对他人的精神波动进行一定程度的感知，以窥探对方的情绪——理论上这是行得通的，只是需要相当高的精神天赋。

“嗯，这即是读心魔法的雏形，而且与读心魔法不同的是，它并无魔力波动，通常来讲一般人很难发现。”

库克拉慢条斯理地讲述着，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讨论午后的茶点，却隐约透露出与轻浮表现相悖的敏锐洞察力。

“这点我在刚刚的试探中顺便验证了一下：在斐迪南学妹情绪转变的时候，明明没有直视，卡文迪许学妹也有细微的反应，这反应要先于斐迪南学妹的言语表达。这种微小的时间差在我这个层次的战职者眼中是相当明显的，或许卡文迪许学妹并没有刻意掩盖这种能力的意思，不然很容易就能隐藏住。

“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学妹她并没有料到有人能察觉到毫秒级的反应时间差，以及她感知事物时表现出的细微生理变化与激素变化。但这种可能性不大，贝琳达冕下应当有讲解过相关课程，毕竟这种能力的运用在上位战职者身上并不罕见，例如现在——”

说着，库克拉微微侧头，笑着眨了眨眼睛：“莉莉安娜小姐，这可是免费的课程呀，你为什么要害怕呢？”

读心术是相当精妙的魔法，其对使用者的精神力具有相当高的要求，术式的迭代与优化也因此困难重重。但用于应对读心术的反制术式的迭代速度却反而屡次打破反制术式的迭代记录。

对此，秘仪星塔的荣誉塔主伊格内修斯·赫尔是这么评价的：“倘若说隐私的窥探会招致厌恶，那么对心灵的窥探毫无疑问会引发极度的抗拒与恐惧。没人能忍受自己的心灵被监控，那是智慧种最后的自留地。”

莉莉安娜此时面对的就是这种状况，她的表情微微凝滞，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想要应付过去，却听见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我、我没有……”

“人在恐惧时会因为外周血管的收缩而导致面部与四肢温度下降，尤其是鼻子和手指等区域，眼周则是会由于瞳孔扩大、眼部肌肉紧张而导致局部血流增加，从而引起短暂的升温。”

德尔菲娜微笑着，她的声音温和而富有节律，这镇静如同讲课的舒缓语调令莉莉安娜的心情逐渐平静。

“这对于拥有一定实力的战职者而言是能够轻易感知到的变化，只需要经过短暂的训练就可以熟悉并运用，所以在强大的战职者面前，普通人的情绪反应往往一览无余，这不是能通过语言否定和表情控制能隐瞒的东西。

“不需要为此恐惧，莉莉安娜，无论是根据生理变化窥探情绪的技巧，还是所谓的读心术，都是可以通过阅读来习得的，换句话来说，它们终究不过一种比较独特的法术而已。

“这种法术曾独属于名为心魇的魔物，但早已被人类握于掌中，我们正是通过这种方式一步步跨越了种族的差距，走到如今的地步。这即是‘进化’，人类的‘进化’。”

“进化……”莉莉安娜咀嚼这这个单词，一时仿佛失神。

见粉毛的情绪有所平复，德尔菲娜又看向库克拉，淡淡地说：“好了，不要吓唬她了，奸商就该有奸商的样子，你这样很容易失去自己的顾客的，别忘了自己还欠着多少学分。”

“啊呀，我的错我的错，老板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库克拉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哭丧着脸，双手合十上下摆动，竟真显得有些可怜了。

“……”莉莉安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见莉莉安娜没回复，库克拉施施然擦掉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笑嘻嘻地继续说道：“至于另外两个，那只野生小蝙蝠是弗莱彻大叔找到的好苗子，不过听说精神有些问题，大叔有拜托我看护一下，目前看起来在卡文迪许同学身边很安静的样子，应该不用操心。

“另一个奇怪的修女则是圣光教会送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让她在教会那边修行，而是派来学院。嗯，这或许代表着圣光教会与公爵阁下的进一步合作？毕竟咱本来就和圣光教会有些联系。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卡文迪许同学未来可能成为新一任光明圣女。”

“光明圣女？”莉莉安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全家都是圣光之神的信徒，虽然是浅信徒，但这个消息对她而言也过于震撼了。

>>No.66195586
// 三个

打工还钱的魔偶奸商库克拉，校医克拉伦斯的分身德尔菲娜，随行的粉毛小护士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陷入了极大的动摇之中，也正是因此，她没注意到德尔菲娜略显敷衍的惊讶表情。

“这是我从校长那边偷听到的，你们可不要到处说哦。”库克拉食指抵唇，神情严肃，但双眼中分明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彩。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莉莉安娜也严肃起来，她轻叩心口，以圣光教会的祈祷手势发誓。

德尔菲娜则是瞥了库克拉一眼，笑呵呵地说：“没关系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了，就全怪库克拉好啦。”

停顿了一下，德尔菲娜状似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就是到时候负债可能又会翻几倍吧。”

“我错了。”库克拉果断低下头。

“好了，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情报吗？”

德尔菲娜并不是很在意。库克拉显然是想建议德尔菲娜用丝丝的圣女身份来阻隔来自荆棘结社，或者别的什么存在对她的试探，但德尔菲娜的回复让库克拉明白，这并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讲的事情。

“嗯……大概就这些了。”短暂的思索后，库克拉摇了摇头：“对了，在找上莉莉安娜学妹之前——就是实战测验那天——荆棘结社有派人去找过卡文迪许学妹，大概是有威逼利诱之类的打算，只是被会长拦下来了。”

“后来呢？”

“后来那个高傲的女人就回来了，荆棘结社也就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了，他们还是顾忌自家的社长的。”库克拉摇头。

库克拉习惯称希欧芙拉为“高傲的女人”，就像她习惯称副会长法拉希娅为“可恶的尖耳朵”一样，属于带有主观意味的昵称。

作为一名奸商，她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骗不到的人，另一种是不让她骗人的人，这两点希欧芙拉和法拉希娅都占了。

至于会长亚莉克希娅则是属于第三种：能顺着网线揍自己一顿的人，所以库克拉唯独很少说亚莉克希娅的坏话。

不过好歹那几个家伙都要毕业了，无拘无束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总不会突然又蹦出一个能顺着网线找上门的家伙吧？’库克拉悠闲地想着，确认这几届新生中只有卡文迪许学妹未来可能有这个本事，但那位学妹如此天真可爱，想必是玩不过自己的。

‘说不定以后还能忽悠……咳，我是说，劝说她来帮我打工呢~’库克拉又幻想了，嘴角不禁咧开一个略显嚣张的弧度。

德尔菲娜轻敲库克拉的魔偶脑袋，让她从不知名的幻想中稍稍回神：“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啊？”

库克拉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然后略显迷茫地摸了摸后脑勺，显然沉浸于幻想的她并没有听到德尔菲娜的话。

“我说。”德尔菲娜叹了口气，笑容和蔼的重复道：“我要买断她们四个的情报，之后再有人向你打听的话记得保密哦。”

“啊↓”

库克拉的脸色有点发苦，因为德尔菲娜的要求会让那些辛苦搞来的情报失去价值，而这位显然是不会支付学分的。

“别一副我占了你便宜的表情。”

库克拉闻言双眼一亮：“难道说？”

“当然，也别想我付你学分。”

库克拉顿时开始唉声叹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但我可以给你捐一批物资。”德尔菲娜竖起一根手指：“往哪里送都行。”

“哦？”库克拉重新支棱起来了：“南陆诸国也行？”

自从苍冠王朝分裂以来，南陆就变成了一盘散沙，万国条约既是保护也是约束，这虽然令南陆诸国免于被吞并的命运，但也使它们再难统一。在各大王国有意无意的促成下，那里如今已经成了战火纷飞的三不管地带，只有少部分区域因为特殊原因保持着和平。

丝丝的故国赛诺斯王国就是其中之一，它位于南陆的核心地区，拥有丰沃的土地与优越的地理位置，只是受虚空之座贝琳达的庇护，才免于战乱的侵扰。

但传奇法师的庇护只是特例，混乱与厮杀才是南陆的常态，那里就像是个充斥人性肮脏的粪坑，吸引着无数雇佣兵、逃犯、以及投机者，要往那边运送物资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唔，确切来说，不是一件便宜的事。

“当然。”德尔菲娜点了点头：“你还记得颂诗之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