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瞧着你，你却没来由地感到害怕，上次看到似乎还是在定亲那日。连忙从地面起身行礼：“陛下，今日之事着实蹊跷，还请……”

“林巽。”皇帝轻轻道了一声，青衣宦官连忙上前：“陛下。”

“周家老幼妇孺充为官奴，成年男子……”他长睫眨了眨，“传下去吧。朕听闻颍川的南岭正缺采木工人。”

“奴才回去就去办。”

青衣宦官退了下去，皇帝眨了眨眼，偏过头看你，语气平平淡淡：“朕那日接到线报，称周兀同你在长亭密谈，朕似乎还没问过你，可有此事？”

长清扯些他一面衣袖，缩在皇帝身后，眨着一双大眼睛瞧着你。

你一噎，头低下去：“周兀确曾上前来与臣妾攀谈，可臣妾……”

你抿了抿唇角，头低下去：“陛下明鉴，方才听周大人语义所指似乎是右相大人。可臣妾自陛下登基以来执掌凤印七年，自问不曾有丝毫懈怠，不敢有丝毫遗漏。今日之事臣妾着实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他把这话又嚼了一遍。

1-4.“叫右相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5-8.“如果皇后姐姐要禁足于椒房殿，长清也要过去。”
9.“先回宫。”
0.“皇后姐姐，如果长清把这件事告诉母后，您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端坐在椒房殿的凤榻上，手指摩挲着袖口的花纹。听见一旁的灯花噼啪一声爆开

“若陛下怀疑臣妾，清查便是。”

你低着头，微垂着眼睫。不远处的粉色团子目光游移了一会儿，抢在褒竣开口前语出惊人道：“皇帝舅舅这是要……关皇后姐姐的禁闭吗？”

“郡主！慎言！”绿漪低声喝道，你一愣，褒竣微微蹙了眉：“谁同你说的？”

小丫头拽了拽皇帝的衣袖：“若皇后姐姐要在椒房殿禁足，长清也要一同随行。母亲在明光阁修书时常向长清提起皇后姐姐，清源和太后娘娘也让长清多同皇后姐姐学习，如果这么长时间不见到皇后姐姐，长清真不知要怎么做了。”

“皇帝舅舅，你要关长清多久？”小丫头语气里有些自豪，“长清经常被太后娘娘关禁闭的，关上一个月都没问题。”
------------------------
你带着长清回椒房殿，吩咐绿漪抱她去休息。小丫头困得够呛，临走前还抓着你的衣袖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被绿漪好声好气劝至了偏殿。
　　
“陛下，眼下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做安排？”青衣宦官上前打圆场道。你低着头，听见他淡淡道：

“今日长清郡主便歇在椒房殿。”他道，“皇后禁足半月，郡主自由出入。尔等不可怠慢。”

“臣妾遵旨。”你俯身。

灯花又爆开一声。

“皇帝前几天刚下了令把你这边的禁军撤了，怎么一转眼又把你关起来？”

你面无表情，抬头看了眼房梁上和阴影融为一体的邬念北：“阁下倒是大胆。”

1-3.“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4-6.“所以你和皇帝……实际上是貌合神离？”
7-9.“我能留在这里可是光明正大的，方才…”
0.？

邬念北轻飘飘地从大殿的房梁上落在你面前，你看到他甚至手里拿着一包果脯：“吃吗？”

“……”你没心思理他，往软榻里陷了陷，“阁下不怕其他禁军此刻监视椒房殿？绿漪为阁下安排的就是当这梁上君子，尚食局距此处可远。”

“皇帝前几天把这边的禁军都撤了，我刚查过。”他丢了一块杏脯进嘴里，“再说我怎么会去尚食局那么老远顺东西，这是从寿宁宫里头的牌位下顺的。”

“…………”你斟酌语气，“阁下来本宫这椒房殿任职，还真是屈才了。”

他哼笑了一声，眨了眨眼，忽然眉头一皱，迈开步子围着你绕了一圈。你微微皱眉，看他立在你面前反复打量：“你方才和皇帝出去，回来怎么就顶着一副苦瓜脸？”

你心下不悦，正要开口，他佯装恍然大悟道：“哦，我这几天听到的流言也在说，原来你和皇帝真是貌合神离？”

你看他一眼，眼神平静：“何出此言？”

1-4.你们都七年了，要我说子嗣……
5-8.你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惨白的，比……
9.我还有皇帝要杀，兄弟不能白死。
0.？

“能有什么何出此言。”他背靠在椒房殿的赤色长柱，“我记得你好像是那个狗皇帝登基后就封后的发妻？”

发妻这词有些奇怪，感觉显老。你垂着眼，听他自顾自道：“坊间都在传帝后相处七年，未有子嗣，貌合神离，各自为政，同床异梦，心怀鬼胎。”

你：“……这不着四六的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忘了，坊间乱嚼舌根的多了。”他吃了口杏脯，“都这么说的。”

你眼睫眨了眨，看着眼前的邬念北，忽然道：“阁下能确保此处未有隔墙有耳吗？”

邬念北盯着你瞧了一会儿，放下果脯：“你等等。”

你看着他从窗外翻了出去，半刻钟后又翻回来：“没有。”

你看着他关好窗子，在你对面另沏了杯茶，脸上缓缓浮起一抹笑：“如此便好。”

他很警惕地瞧着你：“你要干嘛？”

1.“长夜漫漫，阁下不如来讲讲，那日阁下是如何行刺一事的吧。”
2.“阁下那日捡到司南佩究竟是何事？不如仔细说来。”
3.阁下能悄无声息潜入寿宁宫不被发现，那长乐殿呢？

“闲来无事，阁下不如来讲讲，那日阁下是如何行刺一事的吧。”你笑得矜持庄重，“长夜漫漫，说些故事也好。”

他笑了一声：“我为何要告诉你？”

“阁下不说也无妨。”你笑了笑，“阁下说自己是浚州人士，本宫是曲州人，虽不知是真是假，可听乡音也能听出一些。若阁下不说，本宫只好告知叔父，看一看阁下乡中还有无亲眷了。”

邬念北沉了脸色：“你威胁我？”

“伴君如伴虎，本宫亦学了一些。”你端起茶抿了一口，“不曾想阁下于故乡竟真有亲眷，方才是本宫随口说的。阁下还是讲讲如何混进宫中，又是如何直奔椒房殿的吧。”

邬念北的脸皱成一团。

1-3.“我们是自发要来杀狗皇帝的！没有旁人参与！”
4-6.“后宫中有些人……你可以清一清。”
7-9.“狗皇帝身边也有人。那天杏林……”
0.？

//灌几？

他朝你伸出手：“我的司南佩呢？”

你皱眉：“什么？”

“红色的。”他瞧着你，“你先还我。”

你看了看他摊开的那只手：“所以那红翡是阁下之物？那当初为何要交付于本宫，眼下还想收回，恐怕于礼不合吧。”

他切了一声，抱臂道：“你也不问问谁家的司南佩是分开的？”

你没说话。看着他走近你，从袖口掏出一只红翡雕成的小人：“有人委托我们去杀狗皇帝，做信物的是一块被分为三部分的辟邪。我这里是翁仲，主子是冈卯，司南佩是见证人。”

你隔着帕子接过那只被雕成人形的翁仲，把玩片刻，又还回去：“所以阁下的意思是…此人眼下正在宫中？”

“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哪里来的，真是我在披香殿误打误撞捡到。”他说，“只是当时的司南佩能和我这只翁仲刚巧对上，我心下犹豫，便自己收下。”

“……”你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收下做什么？”

他很奇怪地看了一眼你：“当然是买酒喝，捡到了就是我的。”

“说了这么多，”见你沉默，他冲你晃了晃摊开的那只手，“当时给你那是应付隔墙有耳，眼下不还给我？”

1.那块红翡雕成的司南佩在本宫的库房。你随我去拿。
2.我卖了。反正我这儿没有。

你往背后的软榻上靠了靠：“我卖了。”

“所以说你们贵族……你说什么？？”他转身欲走的动作半截刹车，你迎上他的目光，抿了口茶：“我卖了。”

“……”
“……？”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你：“你卖了？你卖了？我前脚刚给你，结果你就卖了？你一个皇后是差这点儿银子还是觉得东西太多殿里盛不下？你现在告诉我说卖了？骗谁呢？？”

你盯着他，咳嗽了两声，眼里一片坦诚：“不瞒阁下，本宫执掌六宫以来，一向精打细算缩支用度。当时见那红翡成色甚佳，难免起了些心思……”

“皇帝会克扣你那点儿月俸？我不信。”他冷笑，“皇后娘娘，现在你我好歹也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还这么对我？”

你咳了两声，抚上自己衣袖的花纹，西子蹙眉道：“本来是无需如此的，陛下对月俸一向不甚过问。只是前不久椒房殿燃起大火，烧毁了东偏殿，否则大可不必如此……”

你抬头看他：“阁下，你说是何人烧毁了本宫的椒房殿呢？本宫亦不知找谁说理啊……”

“……”他颇为无语地瞧着你。

1-9.不过说到东偏殿……本宫还想起一件事……
0.我不信。

“说起东偏殿……本宫又想起一件事。”你缓缓起身，看了他一眼，“那日大火，可是阁下手笔？”

他目光游移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你点点头，指尖拨了拨一旁的烛火芯子：“若是如此，那便怪了。那日陛下一时兴起来椒房殿，前后脚不过几个时辰。阁下如何能备上藤火焦油，又如何将此物带入宫中？更何况……”

你看了眼邬念北，“阁下又是如何得知陛下行踪？莫非这也能未卜先知吗？”

他皱眉：“你这是怀疑皇帝身边有内鬼？”

“揣测而已，方才那句话是阁下自己说的。”你笑了笑，“本宫只是好奇，为何那日陛下明明已回了长乐宫，阁下那晚仍于椒房殿行刺？其目的当真是行刺吗？”

烛火映着你半边脸，你收回手，微微笑了笑：“请阁下解惑。”

1-4.“……我们有自己的渠道。”
5-8.“那日我们接到的情报确实有误。你想的没错。”
9-0.“行刺是真的，不过我们当时还接了第二件事的命令。”

“……”邬念北沉默了一会儿，你很有耐心地等。看他走到矮桌面前坐下，倒了杯茶。

“你觉得是皇帝身边人的问题？”他端着那只茶盏，你垂眸沉吟一会儿，道：“还有别的渠道？”

“有。”他轻飘飘道，“信不信由你，我们当时接到的情报确确实实是皇帝当晚会去椒房殿，做的准备也都是椒房殿的，只是不曾想到禁军会这么快赶来，是我等失策。”

“哦？”你挑了挑眉，心中疑惑顿生，“莫非是阁下口中那位主子……刻意将阁下卖了？借此试探陛下？”

他歪着头睨了你一眼：我怎么知道。

1-3.“不过那人似乎确实是皇宫中人。”
4-6.“你那侍女有问题。”
7-9.“那人是如何同你们接触的？”
0.？

你按下思忖，若此为皇帝自导自演，那他打可在你有嫌疑的时候便把你就地丢进大牢，没必要还关椒房殿的禁闭。若这件事与皇帝无关，能在皇帝身边吹后宫之事，将他引来椒房殿的……

个中利害牵扯甚重，单就后宫你一时间脑海里便能闪过无数妃嫔。更别提皇帝身边的宦官，朝廷的文臣，甚至此人误打误撞真撞在椒房殿上也不是不可能。

你咬着唇不说话，邬念北剥了个橘子：“吃吗？”

“……多谢。”你没接，转头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道：“邬念北？”

“？”他一愣，回头看你：“你叫我？”

“正是。”你心中稍稍有了主意，“本宫有一事问你，你方才说你我皆命悬一线，彼此不可有所隐瞒，眼下你可明白？”

“……”他盯着你瞧了一会儿，“不可有所隐瞒，那红翡你卖了多少？”

你心中愧疚，不露声色道：“五十两。”

“……”他痛心地闭了闭眼睛，“你想听什么。”

你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方才阁下称，是接了他人的委托，不知阁下是如何同那人联系的？”

1-3.“乌鸦。”
4-6.“有传信人，不过……”
7-9.“不好说，你要杀人？”
0.？

“……”你察觉到此话一出，邬念北神态放松了不少：“你要杀人？”

“本宫若想杀人。定不会用如此破绽百出之法子。”你淡淡道，“你只消告诉本宫，你口中的那位主人是如何同你联系的，剩下的无需操心。”

青年眉头微皱，放下了茶盏。

“这是业内的规矩，我不好说。我说了就是坏了这门儿的规矩。”邬念北坐直了身子，义正辞严道，“皇后娘娘还请莫为难在下，若是轻易托出，我等恐怕便会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你：“后果竟是如此？”

他点点头，分了你一瓣橘子：“你还是先顾着后宫的事再说吧，我看你这禁足，虽说禁足，该做的事恐怕还一件不少。”

“陛下有意让我远离半月后宫事务，恐怕是为了避嫌。”你敲了敲桌案，邬念北皱了眉：“你们在外头到底碰见啥了？”

你垂眸盯着手指鲜红的蔻丹，淡淡道：“……阁下，时辰不早，还请回吧。”
------------------------
1-4.“皇后姐姐！方才我看到清源……”
5-8.“尚食局便是如此来糊弄我们娘娘的？”
9-0.？

先帝临终前，曾有一刻钟屏退了众人，独留太子太子妃在屋内。灯台火光葳蕤映着你半边侧脸，作为太子妃跪在床边似乎没有太多实感。

“流月。”

你抬头，这场景在梦里早就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开口：“儿臣在。”

“太子……你们二人…相处如何？”老人衰老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几分打听子辈私隐的狡黠。你失笑，听褒竣在旁边道：“父亲挂怀，一切都好。”

老人从胸膛里呵呵笑了两声，你垂眸，明黄黄的寝殿，属于太子妃细碎的珠光和烛火的光芒在眼前晃成一片。按照梦境的顺序，先帝下一句话是……

“皇后姐姐？方才我同绿漪姑姑去尚食局时，看到今日清源进宫啦！”

你猛地睁开眼，小郡主正趴在你床边玩着你床边一道纱幔，见你眼神兜兜转转，高声笑道：“皇后姐姐醒啦！都快午时了！”

你撑着床板起身，愣了半响，狠狠揉了揉眉心：“为何不来叫我？”

“皇后娘娘近日辛苦，难得机会不如多睡一会儿。是奴婢不让她们来叫的。”立在一旁的绿漪福身，伸手将你的长发挽下，“娘娘用早膳还是午膳？”

1-3.“清源看见我，一句话也不说！太过分了！”
4-6.“听闻……长公主昨晚……”
7-9.“陛下昨晚去找了一位新晋的美人。”
0.“娘娘，今日朝会似乎…”

太长时间不曾梦到先帝，你尽力想了想梦到逝者大抵不算什么祥瑞之事。叹了口气，看绿漪立在一旁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我没什么胃口。”

“娘娘昨晚恐怕折腾坏了，眼下多少吃些。”绿漪垂着眼睫，你叹了口气。

“要我说皇帝舅舅还是太狠了，怎么听都不听皇后姐姐解释的。”长清嘴里塞着年糕，说话黏黏糊糊的，“要我说就……”

“依郡主看，当如何？”绿漪笑着问。

长清眨了眨眼睛，嘟着嘴嗯了一会儿，童言无忌道：“如果我是皇帝舅舅，我就把在场听到的人都杀了，管它是真是假。”

你和绿漪倒吸一口凉气，绿漪最快反应过来，笑着端起一盘奶黄包：“郡主吃些甜食？”

小姑娘眉开眼笑地接过去，说了句还是皇后姐姐这里好。

看着她心无旁骛地咬起奶黄包，你和绿漪对视一眼，缓缓开口：“方才郡主称……清源郡主今日也入宫了？”

“皇后姐姐有所不知！”粉团子从座椅上站起身，咽下食物，“我听说母后她……”

1-3.“深夜入宫，说要见你一面！”
4-6.“说是直奔长乐宫，但是她没来椒房殿…”
7-9.“郡主饮些茶。娘娘，昨晚长公主殿下称有要事相商，同陛下…”
0.？

小姑娘话还没说完，忽然话堵在嗓子里咳嗽了两声，绿漪连忙递过去一杯茶水：“郡主饮些茶。”

看着长清灌下去一杯茶水，起伏的胸口逐渐平息了些，你松了一口气。看向绿漪：“如何？”

绿漪又倒了杯茶：“娘娘请用。奴婢方才陪同长清郡主前往尚食局时，听掌杜康的尚醴说，长公主殿下昨晚忽然深夜入宫，在长乐殿同陛下密谈了许久，今日天未亮时才离开。”

长公主，你眼前浮出来惠敏那张菩萨面相，此人自褒竣登基以来，算算也有七年未出明光阁。同你更是仅有书信来往，能让她深夜入宫的，会是何事？

你眨了眨眼，听绿漪继续道：“不过……此事却鲜少有相信者，长公主已有七年未出明光阁，为何昨晚忽然入宫？奴婢寻思左不过是宫人们以讹传讹。”

你嗯了一声，权当默认。长清饮了茶水，清清嗓子：“可长清觉得奇怪。按理来说母后最多许清源一月入宫一次，可离清源上次入宫过去不过几天……皇后姐姐……”

她看着你：“皇后姐姐，你说能有什么事呀？”

你今日晨妆未梳，心里凌乱，看了长清一眼，笑了笑：“无事，郡主可要来协助本宫，瞧一瞧今年祭农大典上用的珠花？”

粉团子欢欣鼓舞地蹦起来，你垂下眼睑抿了口粥。

1-4.“禁闭而已，朕便不能进去了？”
5-8.“皇后姐姐，我和清源……”
9.“娘娘，奴婢方才听说宫中有人私行压胜。”
0.？

你在她面前翻过一面镜子：“好看么？”

“好看。”珠花插了满鬓的长清笑嘻嘻地摸上菱镜，“皇后姐姐这儿真好玩，平日见不着，可绿漪姑姑随便拿出来一个匣子，里头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长清见识了。”

绿漪将釉彩的匣子放下，脸上挂着笑：“郡主抬爱了，椒房殿库房里还有更多好东西，日后不如常来坐坐。”

“太后娘娘逼着我学经史子集，那些事让清源去就好了嘛。”她撇了撇嘴，手指软软勾上你一根食指，“皇后姐姐怎么不说话？”

你笑了笑，换了朵珠花给她簪上：“郡主聪明伶俐，太后对郡主颇为看重，这是好事。”

小姑娘哼了一声，窝在你怀里挤了挤嘟囔了一句：“太后娘娘和母后两个人关系一直不好，我能怎么办……”

你和绿漪对视一眼，你拍了拍郡主：“郡主方才说什么？是不是到了正午小憩的时辰了，绿漪，送郡主去偏殿。”

粉色团子狠狠哼了一声，手脚并用地从你怀里爬起来，扁着嘴道：“皇后姐姐你肯定听见了，特意来寻我的笑话。”

1.方才郡主所言本宫确实不曾听清……大抵是昨晚入睡太迟，郡主可要留在椒房殿小憩？
2.郡主，还请慎言。
3.自定义

“怎么会呢。”你无懈可击地笑了笑，“郡主可是困了？昨晚恐怕吓坏了，恐怕是休息得不好。莫不是认床？”

她一噎：“我怎么可能认床……”

你平静地看着她，女郎眼神躲躲闪闪，手指绞着裙摆，最后道：“好吧，其实是有些，皇后姐姐，但是长清能忍住，不过一张床而已，这…”

你看了眼四周伺候的宫人，平静道：“郡主可是想回宫了？本宫眼下虽在禁足，将郡主送回寿宁宫还是做得到的。”

“我不回去。”长清欲哭无泪地扒拉着你，“皇后姐姐要赶我走？”

你看了眼绿漪，侍女马上心领神会道：“郡主，此处毕竟是椒房殿，不比太后娘娘的寿宁宫，您若寻床还是——”

听了绿漪的话，粉团子奇迹般不哭了，她眼睛转了两圈，看着你：“寻床？皇后姐姐是说，此处椒房殿的床，不是寿宁宫的？”

“这两者怎么能一样呢。”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郡主不如听绿漪的话，先……”

粉团子一拍手，喜道：“如此把床搬来不就好了！”瞬息间便抬手指了几个宫女，“你，你，你们去给我——”

你连忙拦下，佯装恍然大悟般道：“郡主真是聪慧。本宫瞧着可行。只此事毕竟同寿宁宫有关，人选当仔细斟酌。”

她看着你：“那怎么办？”

你笑了笑：“本宫以为，绿漪稳重，可行。”

绿漪行礼：“奴婢遵命。”

1-3.“娘娘，奴婢从寿宁宫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洪宁，他说……”
4-6.“郡主别哭了，太后娘娘不应允也合理，您若是再哭便只能回寿宁宫了。”
7-9.“清源参见皇后娘娘。”
0.“……这是在做什么。”

寿宁宫那边没什么意见，顺利得出奇，太后那边大手一挥赐了张软榻。你神情微妙地看着长清欢天喜地跑回东偏殿睡觉，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绿漪，低声道：“如何，打听到什么没有？”

绿漪行礼：“回娘娘的话，奴婢从寿宁宫回来时，遇到了陛下身边的洪公公。”

你眉头微皱：“洪宁？那陛下不在？”

“奴婢未曾见到圣颜。”绿漪低着头眨了眨眼睛，“那人看到奴婢，也只是笑着互相行礼。奴婢瞧着也并无一些不妥的地方。他还请娘娘保重身体，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和籍太医说一声便好。”

“洪宁虽说见风使舵了一些，到底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你抱着汤婆子点点头，“他可有对你说些什么？”

绿漪没出声，你看了她一眼，声音调高了些：“绿漪，本宫今日身子不适，将门关上，本宫瞧着外面的日光晃眼得很。”

你又看了看一旁的宫女：“你们都下去，本宫要歇息了。”

侍女们恭敬道了声是，纷纷关好门窗走出殿。你看着绿漪将帷幔放下，压低声音道：“娘娘，洪宁称，长公主殿下昨夜的确深夜入宫了。”

你眉头微皱：“殿下知道他告诉你这些事吗？”

“应当不知，奴婢同洪宁素来是寻常来往，何况宫人们之间也会传些口舌。”绿漪继续道，“而昨夜似乎是为了……”

1-3.太后
4-6.军情
7-9.关中
0.似乎是先前的女子学堂一事，长公主殿下想请您前去…

“洪宁说的话，奴婢说实话听不太懂。”绿漪皱着眉想了想，“那人同奴婢说，长公主殿下昨夜入宫，其实事关您同她当年置办的女子学堂一事。”

你眼神淡然：“哦？仔细说来。”

绿漪瞅了瞅你的神情，没看出什么来，遂疑惑道：“娘娘，可奴婢记得当年陛下刚刚被立为太子时，惠敏公主便想做这些了，您当时不也参与了吗，怎么现在……”

“她现在是长公主。”你看了她一眼，“别在他人面前也叫错了，明白？”

绿漪一噎，讪讪低头，说了句奴婢知错。

你揉了揉眉心，你和惠敏当年也算是少年意气，做什么都大张旗鼓。选址江夏，先帝口谕，万事俱备的时机，先帝却忽然驾崩，帝京风云诡谲，你忙于登基一事，她周旋于世家之间，此事也不得不一拖再拖。

七年未见。你垂眸，看向一旁的绿漪：“你方才说，长公主想让本宫如何？”

1-4.“长公主殿下似乎是想重启那件事，想同您面谈。”
5-8.“殿下似乎是如此同陛下说的，陛下应允。只是细则要等您禁足之后再议。”
9.“殿下似乎想让您为她画幅牡丹图。”
0.“陛下同长公主殿下吵了一架，差点儿惊动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