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可以等诺里斯回来问问?”
“……其实我不需要。”多莉安娜抽动了一下鼻子,“我能闻到。”
你也抽了抽鼻子,你闻到的只有海风。
“……是什么味道?”
“很难描述。湿木头的气味,黑火药点燃的气味,石头摩擦的气味,腐烂食物的气味,金币的气味……很多很多这样的气味混在一起。”
“那你的鼻子还真灵。”你曾经听过一个说法,一些人在失去他的某一项感官功能后,他的其他感官功能会变得更加敏锐,“我只能闻到海风的气味。”
“不,人人都可以闻到这样的味道。”多莉安娜摇了摇头,“只是他们用不用心去闻。”
“是吗?”
“是的。”
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好像艺术家们都有点疯疯癫癫的。你曾经接到委托求购一位萨巴里古著名画家的画,当你来到那个老头位于深山的画室的时候,他正赤裸着上半身和一棵树相谈甚欢。那是你在离家后唯一一次没有完成委托。
之后,你们好一会没有说话。你看着不远处的尤娜堆着沙堡,看着阿莲娜在海里和两位不情不愿的侍卫互相泼水。你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恍惚间仿佛越过了云层,如海鸟一般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蔚蓝的西约拿海啊,开拓者的故乡。
美丽的乌拉萨雷瑟什啊,游人熙熙攘攘。
啊,突然炮火齐飞,硝烟四起;
湛蓝的海水染上了红色的疮。
市民们四散逃串啊,商人抱紧货箱。
美丽的乌拉萨雷瑟什啊,倔强地把头昂。
啊,开拓者的子民,互相厮杀;
残破的城墙一如身上的伤……”
你猛地惊醒,惊讶地转过头去。多莉安娜•卡拉扬尼斯小姐的口中正不断地冒出旋律和歌词,激昂,有力,但又有些从未有过的沉重。
“……谁杀了谁的丈夫啊,谁杀了谁的儿。
是谁操纵彼此的双手,要把对方头颅砍下?
朋友,你我本身出同族,互无瓜葛。
可怎知天上的仇恨,要将我们彼此燃烧?
我杀了你的丈夫啊,你杀了我的儿。
我们操纵自己的双手,要把对方头颅砍下。
朋友,你我本身出同族,互无瓜葛。
可那些天上的仇恨,要将我们彼此燃烧。”
在唱完最后一段后,多莉安娜喘了口气,双手轻轻按住胸口。她稍微休息了一会后,转向你这边:
“……啊,陛下。你醒了。”
-(把张着的嘴闭上)
-“这是……你的灵感?”
-“……被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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