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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侵略”,更像是“清洗”。
爆发从每一个使用了兽人奴隶的家庭开始,唯唯诺诺甚至有些痴傻的兽人突然凶性大发,抢夺了一切武器肆意屠杀人类。苏醒的他们似乎和获得了和他们的兽亲一样的力量:熊种的兽人一掌就能拍碎一个头颅;犬种的兽人呲出坚硬白亮的牙齿;猫种的兽人速度快的让人捉摸不透,几个跳跃就能冲上房顶……平民完全无法抵抗,只能在有限的王庭骑士组织下撤向王宫周围。兽人在火与血的废墟中迎接他们持剑披甲的同胞,白金相间、绣有麦穗与金凤花的布料成了旗帜和战袍。人类的悲观者恸哭,认为大势已去,贵族和王室一定已经准备好了车马逃离了这座充满血腥和恐怖的城池;而乐观者则寄希望于新王与新王的自笞卫队,先王的血脉无论如何会庇佑王都,无论发生什么,古德莱茵必将战胜。
爱德华的确没有逃跑,在局势暂时稳定后他组织了王庭骑士与自笞骑士一起编队反抗。但说不清究竟是敌人的强大还是他的确没有先王雷蒙德那样的才能,他和他的部队像一滴水坠入海洋,再也没有回来。
绝望的人类想到了忠诚勇敢一直守护王都的德文,尽管他之前刚被判定有罪,将要在一百七十年的漫长刑期中度过此生。但现在,紧急事态嘛。侍从带着市民砸烂了审判厅监狱的锁,哭求这位前骑士团副团长给百姓们开辟一条活路。鉴于现在每座城市都自顾不暇,德文选择避其锋芒暂时撤如近森林的废墟中。幸存者中的壮年人成了没有册封礼和骑士徽记的骑士,但骑士总归是骑士,保护弱小是他们的天职。
至于某位诗人,不知道,一叠带血的诗稿是关于他的全部。这些诗读起来可真……真够大胆的,它们是一个人在深夜里炽热灼烧过的哀歌。
你在做什么?
你在祷告。
圣堂当然没有幸免,而你一觉醒来,世界已成地狱。石像保护不了任何人,一对修士兄弟正死在那下面。你想哭,想笑,想抱着脑袋疯跑。可身体却引你一步一步走到圣堂中。血染的圣像妖冶至极,烛火依然点着,其中还有几种非常名贵的烛,据说里头烧的一个指头那么大点儿的花油就得一块金币。奢靡的香气和内脏的腥气混合在一起,逐渐让你放松下来。
是的,主说过,你们终会相见。
没有兽人伤害你,他们虽然嚎叫着打破圣堂本来就不怎么完整的们,却都在你身后依次跪下。你带领着他们唱诵了七首赞美诗,血红的月光抚过石像的脸孔。
啊啊,那可真是一张漂亮的脸。
主自石像中显现,祂的面容比你初见祂时更美无数倍。人怎能用美来赞扬“美”本身?主自圣坛上缓满游下,祂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回荡在屋宇内,谁听到就有了福。你痴迷的仰视比你高出一半的主,主柔和的俯身,冰冷的手指抚上你火烫的面颊……
这是幸福!
这是慈悲!
这是博爱!
你是主膝下永恒的牧犬,你将帮助祂治理这狂欢的国度。你惶恐不安起来,你该怎么治理兽人呢?你只是依附在主身边,你远没有主的威能……
主:“祷告吧。”
主:“向我祈求你所需的。”
主:“这是你最擅长的事,不是吗,主教?”
主为你拭去了不知因何流下的泪水。
啊,那一定是你的感激之情吧。
「牧羊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