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给你一只小狼。
真的狼,不是小狗,是小狼。那个人说了,母狼死了,公狼不要弱胎,没人要它,只好送给你。
于是你手里多了灰扑扑的一团,丑的很,两只耳朵也软乎乎的挺不起来,胸廓一起一伏,尾巴夹在后腿里,轻轻打着抖。
你只好养它。
狼养不熟,一岁的时候就开始不听话。它在花园里刨坑,在你门前小便。你捉着它教训,他瞥一眼犯罪现场瞥一眼你,还是恬不知耻的在你腿边打转。他不觉得这是件错事,这是他的天性。
两岁,比起闯祸简直算是犯罪。他设计溺死了一条优秀的猎犬,无所谓的撕碎了一只鹭鸟。你找到他的时候他懒懒的握在鹭鸟的尸体边,见到你来,他撕了一块什么叼着来,然后吐在你脚下坐在一边。鹭鸟整个前胸都在这里了,软羽被血糊在一团,连风也吹不动了。
猎犬从湖里捞起来的时候口里还含着球,你在和它的主人谈赔偿事宜。他状似漫不经心的走过去,一爪刨出了它的眼珠。
那是个月夜。
月是一只巨盘,柔和的抛洒下银子做的光。你睡在床上,月光慷慨的多披了一层清朗的纱在你的裸体上。你感受到炙热的气息,什么东西在拱你的手臂。你醒来,他坐在床脚,半身都是热烘烘的血。
他含着你的足踝,连鞋都不给穿,他叫你去。
你跟着他走。
一头巨狼的尸体坦陈在空地上,内脏扯得干净极了,碎块堆在边上。它睁着眼睛,一边的眼球突出,深金色的虹膜,充着血。
死尸边堆着很多花,不怎么干净,粘了血和土,花瓣已经焉掉。他矜持的在死者的皮毛上擦了擦吻和爪子,用头把花拱向你。
你在窸窸窣窣中望向周遭。
草木中亮起数对莹绿的灯。
他只是望着你。
二尾和
单 醒来
双 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