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殷瑞来了，没有再叫其他人陪侍。酒菜也用的多，大部分时间是你斟酒，他喝，你再斟，陪一杯。有人太擅饮，喝不醉，你是个始终清醒的倾听者。
于是今日就要了两壶酒。

下酒菜，依然用的不多。殷瑞微醺，解开前襟散酒。你看着他支着下颌用筷子拨弄一朵萝卜削成的花，花雕的栩栩如生，应该也会很好吃。
殷瑞的目光忽然转向你：“饿吗？”
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殷瑞脸是红的，醉意涌上眼底，他半眯着眼睛微笑看你，噙了一口酒似的醉人。
殷瑞：“你今天饿吗？”

1.饿了
2.不饿

>>No.57505677
//详见宁宁发家史

你掂量掂量，答：“饿了。”
殷瑞笑了：“怎么每回我来都吃不饱？”
他伸手抚过你的耳垂，他送的珊瑚垂珠在灯下愈发红了，更衬你肤色白皙。
殷瑞：“饿了就去吃东西吧，虽说你喝不醉，没有东西垫胃也要难受的。”
殷瑞：“我第一回喝酒，吐了两个时辰，呕出血才算完……”
殷瑞：“你是不是从没这样过？”

1.是什么事让你喝那么多？
2.走来两碗羊肉汤饼
3.走来两个胡麻饼
4.汉地的酒不够烈

你：“汉地的酒不够烈，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样。”
殷瑞苦笑：“你们那里都是些什么酒？上京酒坊有没有卖？你会不会酿？”
你摇头，你是个养马的奴隶，他不如问你会不会接生马驹。这至少还算靠的近你的本行。
又不是每个吃饭的人都会做饭。
你：“您吃羊肉汤饼吗？”
殷瑞没想到你真的要问他吃什么饭，他环顾这间装饰的焕彩生辉的绣房，怎么也想不到这屋子里居住的人会吃羊肉汤饼。
殷瑞：“我以为你会问我要不要用点点心。”
你：“您不喜欢羊肉汤饼？”
殷瑞：“……倒也不是。”

好滑稽，一个亲王和一个男妓，在上京第一妓院里守着两碗羊肉汤饼。亲王拿着筷子看旁边的男妓，男妓吃饭的仪态很好，发上钗子的垂坠都不会动。殷瑞哑然的看着你吃完那碗汤饼，自顾自送出碗去，含着泡开的芽尖茶漱口。最后又安然的回到他身边。

殷瑞：“你……还饿吗？”
你：“吃饱了。”
你：“你不吃吗？”
殷瑞：“我……”
他抿了抿唇，还是微笑道：“不太饿，但是吃一点也好。”

他慢慢动筷，你在旁边看着。天下没有人用汤饼下酒的，酒自然也没有动。但最后还是殷瑞受不了这安静，他放下筷子，碗里还剩不少。他同样含茶漱口，道：“怎么不说话呢？”
你：“嗯，因为你在吃饭？”
殷瑞苦笑：“这我当然知道。可人家选陪侍的，有的听曲，有的听歌。你一句话不说，倒像是我在宫里用饭。”

1、那唱一个吧
2、那弹一个吧
3、宫里用饭是什么样的？

那弹一个吧。
你会筝会琵琶，今日筝不在你屋里，琵琶又被促织拨断了弦。你拿出一包弦线，从头换弦。天下只有你这样的乐师敢让王爷等你换，好在他也不恼，就在那里看你换弦。换好之后你再弹，弹的是一曲阳春白雪。
这也不适宜下汤饼。

一曲罢，你静着等他再发令，换一曲，或再弹。殷瑞笑笑，让你收了，再叫侍从把菜撤尽，只留酒。小酌三四杯，边要你伺候上床了。你帮他卸去外袍，仅留小衣。床账放下，灯却没有吹。帐子外摇曳跳动着一星光，逢春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一根蜡烛。

殷瑞：“困吗？”
你倒没觉得怎么困，殷瑞微醺，你微微醺都不到。
你摇头，问：“宫里吃饭是怎样的？”
殷瑞因你这个问题笑出声来：“你……你真是逢春的人？”
你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会有这个回答。
殷瑞搂着你的肩膀半靠在床头：“在这时，你不应该献媚求爱吗？也许我伺候高兴了，会再赏你一些东西？”

1.亲亲殷瑞
2.但是宫里吃饭是怎样的呢？
3.但是你为什么会喝吐血呢？
4.那你要赏我什么呢？

你凑上去亲殷瑞的唇，他的呼吸和唇瓣都是烫的。狸奴的办法真好用，它能安抚促织，也能安抚贵客。但你没有想到殷瑞会扣紧你的后脑把吻加深，唇舌交缠，一丝酒气从殷瑞的口中渡来。这不是狸奴吻你的办法，你一时有些慌张，分开时就有些傻了。

但你还没忘记问：“那你要赏我什么呢？”
殷瑞几乎要被你搞得没什么脾气：“……你，你还真——”
殷瑞：“天下哪里有一丝表情都没有就来讨吻的相公？倒像是我逼迫你，这就不美了。”

你开始仔细的抿头发，用指尖去擦唇角吻的溢出边线的口脂，你要越过他下床去补胭脂。殷瑞一把把你搂回来，在你耳边叹息。
殷瑞：“‘不美’不是说你不漂亮呀。”
他把你抱到他身上，看着你的眼睛，殷瑞顺着你的脸颊摸，摸到胸口和腰。你的神经被这种陌生的抚摸弄的紧张，脊骨都僵直起来。

殷瑞：“害怕了？”
你下意识摇头。
殷瑞：“害怕还想讨赏？”
你下意识点头。

殷瑞又笑了，他真爱笑啊。他把你拥入怀中，拍着你的背，像是在哄你。你莫名想到狸奴，狸奴之前是不是也这么哄你睡觉？

殷瑞：“别怕，我不碰你。”
殷瑞：“我是预备送你去另外一个人那里的，你可以做他的一个玩伴。他性情很安静，你会和他相处的很好的。”

1、哦那好吧
2、是十一殿下吗？
3、不想去不认识的人那里
4、不想离开逢春

你：“是十一殿下吗？”
殷瑞奇道：“你知道他？”
过后他又自解道：“是了，当日我与郦故昭说这件事的时候你也在，你当然知道。不过，你合该称他为裕王殿下。”
裕王，又是一个陌生人。

殷瑞：“他性情很好，今年灯节时我才见过他一次。他还抱怨府里那位教师天天逼他写策论，太辛苦了些。我想也是，他出宫晚，身边没几个陪他玩的人。送你过去，也好与他解解乏。”
你点点头。
殷瑞无奈道：“怎么我说什么你是什么呢？要是换了旁的人，现在应该过来耍娇，说只愿与我相守呢。”

1、嗯那不然呢
2、我只想和你相守
3、……

汉人讲话真是奇怪，明明是他说要把你送人，现在又要你撒娇说不要。就好像你说不要，他就不送了一样。
你：“你说要把我送人的。”
殷瑞：“那你、那你也应该……”
他笑了笑，抱你抱得紧了些。
殷瑞：“算了，你要是那样惯会狐媚，我也不会买你送给十一。”
他安慰性的拍了拍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答应了要赏，自然是要赏的。你有什么想要的，还是有什么想做的？你说吧，我都答应。”

1、新的琴
2、钱
3、想出去看看

你思忖后：“想要一把新琵琶。”
殷瑞：“好，那就买给你。”
殷瑞：“可你只要琵琶？”
你旧的那把琵琶虽说不算下品，但用过的人多，时间也长，面板已有不可见的细裂，木料不佳，只能算听个响。今日崩断一根弦，轸子也松了。你一时想不出想要什么赏赐，便只说要一把新琵琶。
你：“只要琵琶。”

殷瑞揉了揉你的头，说好，那就给你。这晚他又吻了你几次，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头脑有些发胀。
了不得，汉人的酒直接喝不怎么样，给人在口里含过后，竟然烈了。

殷瑞搂着你的腰睡着，你用手背偷偷贴了贴自己的脸。还像是在夏天那么热。

……
天亮后殷瑞去了，隔天送来一把镶螺钿的紫檀琵琶。你从匣子里取出来抱在怀里，曲颈凉凉的贴着你的脸。几个竹郎羡慕的站在门口看，一个胆大的进来问能不能弹一弹试试音。你说好。男孩没绑指甲，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拨了一根弦，弦响如金石。

真是一把好琵琶。

凑热闹的人里面有促织，他没了扇子，也不问你讨。他怔怔的看着你抱在怀里的琵琶。在对上你目光的瞬间跑走了。狸奴没有来，促织不许你去前厅，你也没有去。
天还是热的，逢春里已经是深秋了。

二尾和

1-3 啥也没发生
4-6 促织
7-9 狸奴
0 殷琅案

你终于等到狸奴来你房里，他还是一贯的那样亲热。他来时你在房里的摇椅上躺着，说睡觉其实也没有睡，只是躺着，随着椅子一下一下的摇。
殷瑞不来的日子你无聊之至，他似乎吩咐了逢春的管事不要再教你一些旁门左道，所以除了定期见一见教筝和琵琶的教师之外，你没有什么旁的娱乐。
你正躺着，腿边突然有一个人坐过来。你收了收腿翻身过来看着，这人的身体就搂紧了你的腰贴上你的胸膛。他也是穿耳的，戴的是一对红玉髓耳坠。宝石垂在你胸口的肌肤上，又冷又硬。

你低头只能看到狸奴戴着花的头发。

狸奴：“好些日子没见小晟儿了，想不想我？”

1、想了
2、没有想
3、你去哪里了
4、抱抱

不许多选

你伸手抱住了狸奴，你还记得他胳膊痛，你不敢紧紧抱，只能轻轻抱。但就是轻轻抱，也让狸奴一边笑一边敲着你的手臂，说小晟儿，我知道啦，你放手吧，闷死我啦。
他的脸明明是朝外的，所以闷不死，他在说笑话，你抱他抱得更紧一些。

狸奴：“好啦好啦，你是不是生气？气我拿了你那么些东西不还？”
那只钗子他没有还你，茉莉粉也没有还你，再往前夏天的糖水，白珠儿穿的腰带……都没还你。
你：“我找你好多次，没有看到你。”
狸奴：“去前头？也许我在陪客人，我也没有见到你。”
你：“前些日子去了，最近没有去。”
狸奴：“为什么？”

1、我生你的气
2、促织不让去
3、我不想去
4、要陪福王

你：“促织不让我去前面。”
狸奴笑道：“他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你倒听他的话。”
你：“他手都出血了，他生气的很，我不想他生气、”
狸奴道：“这也奇了，他平日里只是嘴巴坏，怎么还气得自杀？”
你：“没有自杀，他弄断了我的琵琶弦，弦把他手崩出血了。”
狸奴又笑了两声：“哈哈，那是他自作自受。”
狸奴：“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许你去前面？”
你：“为什么？”
狸奴：“其实不只是促织，旁的人也许也不愿意你去前面。”
你：“为什么？”
狸奴：“笨哦，你去前面，他们的客人看见你了，谁还耐烦在他们身上花钱？”
你不解道：“我没有要他们客人。”
狸奴拧了一把你的腰：“你也没有要福王买你，可福王还是看中你了，这就是命。”
狸奴：“尤其是促织手里攥着的那个，唉，也可怜促织，那么一个东西还攥着不放，生怕揽不着别的。要我说，促织要早早把他丢了，到处捡也比现在好。”

1、我就想知道你去做什么了
2、是景什么人么？

你：“我就是想知道你去哪里了。”
狸奴：“我么……”
你：“嗯，我要知道。”
狸奴：“哎呀，好累，小晟儿唱首歌哄我睡吧？”
狸奴：“就唱那首……东风恶，欢情薄……”
你：“你去哪里了。”
狸奴：“来，我起个头——”
你：“你去哪里了。”
狸奴捂着耳朵，装听不到。
你：“你去哪里了。”

1.我用新首饰换
2.我用新琴换
3.我用玉牌子换
4.我保证谁也不说

你：“我保证谁也不说。”
狸奴：“我当然是信得过你的，可没什么事情就是没什么事情呀。我还能编一个给你？”
你：“促织也不说，客人也不说。”
狸奴：“可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你：“有的。”
你：“我只是问你去哪里，你说没有事情，你都不说你去哪里。”
狸奴：“我哪里也没去，我还能出门吗？逢春前后都有护卫，我逃出去，一下就给看见了。”
狸奴爬起来，笑眯眯的捏你的脸：“再说了，我哪里舍得出去呀？出去了，哪里去找小晟儿这么好玩的宝贝？到时候不管是去福王府里还是裕王府里，我都找不到了呀。”
你：“你真的只是在馆里陪客人吗？”
狸奴：“是呀，各种各样的客人。我昨日里陪的就是一位刚从西域回来的客人，你要不要听故事？”

1、要
2、不要

你：“要听的。”
狸奴维持着那个伏在你身上的姿势，道：“嗯，这是一个刚从西域回来的客人。他是跟胡人打交道的，你知道承明公主么？他连公主的生意都做得，承明公主要下嫁亭忠侯的世子，从他那里买了两三个胡人手织的锦囊……你猜一个多少钱？”
承明公主是谁，不知道，亭忠侯是谁，更不知道。你是个只知道春江花月夜的人。
你：“我不知道。”
狸奴：“就巴掌那么大的锦囊哟，我看了，跟蛇皮类似的样子。一个要十吊钱。”
十吊钱，十两白银。在外头够买个小奴。
狸奴：“他还给我看胡人卖的地毯，一张得百两金。还有胡姬戴的首饰和面纱，她们用的胭脂和眉黛……”
狸奴：“小晟儿，你想不想见识见识？”

1、想
2、不想

你：“不想。”
你：“我还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狸奴静了一会。再开口时，已经连一星笑也没有了。

狸奴：“你好奇心怎么就这么重啊，小晟儿？”
狸奴：“我能害你吗？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我怕你心里挂上事，你下雪的时候就要去福王裕王那样的尊贵人身边了。多知道这一件事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非要知道吗？”
狸奴：“我不会害你的，别多想了，啊？”

1.非要知道
2.……真的吗

你很确定，你非要知道。
你不希望狸奴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你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如果你能，你还是想帮他。

你：“非要知道。”
狸奴伏在你身上，你看不见他的脸。
狸奴：“福王除了这些首饰，还有没有给过你东西？”

1.琵琶
2.玉

你：“给了我一块玉牌子。”
狸奴：“他亲自给你的，还是人来送的？”
你：“他给我簪花那天亲自给我的。”
狸奴：“给我看看。”

那玉没有带在身上，跟你的装扮不配。你从躺椅上下来，打开梳妆匣子取出玉来给了狸奴。极好的一块玉，白皙润泽，就是皇宫里再找也很难找多了这么净润的无事牌。狸奴握着那块玉，面上的表情不能说好。

狸奴：“就这一样是他亲自给你的，是不是？”
你：“还有那朵花。”
狸奴：“那就不算了，就这一块玉吧？”
你：“是。”

你找了另一个凳子坐着，双膝并拢，手放在膝上。不知道狸奴是什么意思。待了一会，狸奴突然转回笑来，拉你上床，用帐子掩了，低声道：“你真想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真想知道。”
狸奴：“谁都不说？”
你：“谁都不说。”

狸奴把你身子再往里挪了挪，手掌拢在你耳边，轻道：“我要出去。”
你歪头看他：“有客人赎了你吗？”
狸奴似笑非笑：“有赎的我还用偷偷告诉你吗？”
你懵懂的点了点头：“你不是说你在接待客人吗？”
狸奴：“没有钱怎么出去？”
他总是很有主意的。
狸奴：“我不像你好命，一下给王爷看中。我等是等不来人赎我的，我老子不知道是哪只王八，娘又死了。白得的人，逢春不会轻易撒开手的。”
狸奴：“我要走只能私逃。”
你：“管事说不让逃。”
狸奴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你的脑袋：“所以才叫私逃。”

1.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2.你想好怎么走了吗

你：“你想好怎么走了吗？”
狸奴：“嗯……路线想好了，只是还缺一些钱。”
狸奴：“有个冒险的想法，但……我还在考虑。”
你：“我想知道。”
狸奴笑笑：“都说了我自己也还在想呢，想出来了告诉你。”
你：“当真？”
狸奴：“我不骗你的。”

他惯常那样亲了亲你的嘴唇，你不知为何逃开了。

狸奴故作惊讶道：“哟，到底是王爷的人了，守身如玉，连亲给不给亲了。”

1.觉得亲亲是一件很怪的事情
2.亲亲会醉酒
3.我也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