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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55330918 - 无标题 - 都市怪谈


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2-05(日)00:44:42 ID:obUq7tv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55330918 [回应] 管理
来点国外网友的有趣经历。
没有鬼,也没有什么其他超自然的玩意儿,但是大概算恐怖故事。
内容源自reddit的creepyencounters[令人毛骨悚然的遭遇]版块,自翻。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Д`)医生!你说话啊!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1:53:02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197 管理
住宿地点是座封闭式小区——一个由套间众多的公寓楼组成的小三角——的一部分。其中一些套间装有电动金属百叶窗,可以在夜间落下,把人像一罐腌肉似的封起来。

建筑物间的中庭看上去空空荡荡:透过窗户看不到有人居住的迹象,场地上也没有出来散步的人。

皮凯弗小姐找着了正确的那栋楼。尽管不会法语,门卫也不会英语,她还是设法从看门人那儿拿到了一把钥匙。他们住的是三楼的306室。微型电梯实在是太小了,他根本没法带着行李一起乘,因此皮凯弗小姐先上了楼,然后他再把行李一个一个送到她面前。最终,当他爬进电梯时,他发现里面比从外边看到的还要小,像个门是用滑动式炉栅做的的漆木盒子。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一个棺材里一样。

随着电梯吱嘎吱嘎地缓慢上升,他感觉焦虑开始逐渐加剧。等上了三楼,他已经紧张到神经质了。

“别那么夸张,”她说,“这只是一部电梯。”

对,没错,这只是一部电梯,可他活了五十年也没坐过这样的电梯。为什么他现在非得乘这么一部呢。

但她已经转身离开,找起了他们的公寓套间。长长的、昏暗的走廊向远处延伸,公寓门点缀在两侧,一边是奇数,另一边是偶数。房间号到了305就没有了。没有306。

“你确定门卫说的是306吗?”他问。

然而她投向他的眼神让霍维尔希望自己没问出口。对,她当然确定——她一直都那么确定。尽管钥匙挂牌上没有号码,她也依旧声称自己非常确定。

“可306确实不在这儿。”他说道。

她固执地把走廊重新走了一遍,依次仔细检查每一扇门,专注到即使306突然出现霍维尔都不会感到惊讶了。然而,理所当然,它没有出现。

“这里肯定还有另一个三楼。”她说。

“另一个三楼。”他木然地重复道。

“肯定是这样,”她说,“一个搭这部电梯到不了,必须得搭另一部电梯才能到的三楼。

他被派去询问门卫,但这一次他拒绝搭乘电梯,选择拖着步子走下环绕着电梯井的、狭窄而蜿蜒的楼梯。楼梯间光线昏暗,他不得不摸索着前进,但它还是比电梯好,哪怕只好上了一丁点。

他到了楼下,发现门房上了锁,按铃也没人应。他等了尽可能久的时间,接着步履蹒跚地爬回楼上,将这个坏消息传递给皮凯弗小姐。皮凯弗小姐,以他过去的经验来看,不太能接受坏消息。然而等他到了三楼,却发现只有他们的行李堆在那儿,皮凯弗小姐则不见了踪影。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1:53:36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02 管理
他不安地拖着脚步穿过走廊,又走回原处,打开电梯朝里边张望,最后小声地、有些犹豫地喊了她的名字。没有回应。也许她等得不耐烦,乘电梯下楼找他去了。然而可以肯定,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一定会听到电梯的声音,甚至会在上楼途中穿过一层的——或者二层的——平台时看到她搭着电梯下降。或者至少会看到电梯缆绳移动。

保险起见,他又敲了一遍门卫的屋门。依旧没有回应。他把头探出公寓楼,然而楼外还是同之前一样空空荡荡。

最终等他回到楼上,她又在那儿了,双臂环抱,等在那儿。

“你上哪儿去了?”她问,“我刚才一直在叫你。”

“我只是……”他张了张嘴,接着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不想吵架。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你去哪儿了?”他问,尽量不让自己听上去像是在指责。

“我,”她说着,挺直了腰板,“在忙着找我们的房间。”然后领着他爬上昏暗的楼梯,上到了三楼和四楼中间的位置。在那儿,在楼梯间弧形墙面上,挨着一级台阶的地方,有一扇小门。

他凑过身去,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观察它。他必须得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上面的数字。

“上边写的是309。”霍维尔说道。

“肯定是搞错了,”皮凯弗小姐说道,“一定是这样。你看,走廊上的房间号只到305就结束了,而且这儿也没有其他的走廊。”

“我记得你之前说这儿肯定还有另一部电梯,”他说,“另一个三楼。”

“别计较了,詹姆斯。”皮凯弗小姐这么说道,“就是这个房间。”

可不管是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还是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里都没有房间,为什么这儿会有一间?也许只是他累了,但他就是有种似乎哪里不对的感觉。

“上面写的是309。”他坚持道。

“肯定是有人开了个玩笑,把‘6’拿下来然后倒着放了回去。”

“这算哪门子的玩笑?”他问。

她非但无视了发问,还从他身边挤了过去,推得他差点滑倒然后滚下楼梯。片刻过后,门打开了。

“钥匙管用,”她说,“肯定就是这间。”

即便是这样,当他把行李箱一个接一个拖上楼梯搬进房间时,当他蹲下身挤进门时,当他看着皮凯弗小姐打开窗户给房间通风时,仍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找对地方。
无标题 2. 2023-09-29(五)11:54:14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10 管理
透过窗户,中庭看上去并不热闹,但至少不像他们进来时那样空空荡荡。他能听到远处的浪声,看着人来人往。

他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迷迷糊糊,不清楚时间几点了。皮凯弗小姐看上去精神焕发、轻松自在,和他的样子完全相反,他想。她出门买了些食物:粘稠、泛红的橄榄油,奇怪的盒装肉泥,干酪酱,酸奶,盒装牛奶,上边画着泡菜和小香肠的罐头,显然加水能冲成汤或者起码能冲成浓汤的脱水汤料包。他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一切。

“感觉好点没?”她轻快地问。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她做了头发,还涂了浓浓的、不自然的深色口红。“我们要出门吗?”他问。

她爆发出一串笑声。“我出去过了,亲爱的。你再出门就没意义了,尤其现在又快到晚上了。你睡得像个死人一样。”

*睡得像个死人*,他想着,一边坐在窗前望着外边,一边啜饮着一碗温茶。其他在真正的三楼上的公寓套间都有阳台,而他们只有窗户。他观察着,能看见下边的一座阳台上有一男一女的背影。男人搂着女人的腰,他们的目光穿过中庭,透过建筑物间的空隙凝望远处的大海。

他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那灯光很美,他必须承认,就像皮凯弗小姐说过的那样。如果他坐的角度正好,还能瞥见海滩。海滩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肉体。基于那些人戴着的金链子,以及考虑到女人们都发色浅淡肌肤白皙、看上去还赤裸着上身,他猜测他们大部分都是东欧或者德国人。他刚注意到,男人们大多什么都不穿,赤身裸体地躺在太阳底下接受炙烤。他们的皮肤仿佛皮革一般,像被晒干了似的。

“那是个裸体海滩吗?”他问。

然而皮凯弗小姐似乎没有听见,她正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一边拔着眉毛,一边对着自己轻声哼唱。他没法再开口重复一遍这个问题。他不想被皮凯弗小姐指控说盯着海滩上的裸体看。那听上去太丢脸了。

当他收回目光望向下方的阳台,那对男女已经不在那儿了。他挪了挪椅子。在楼下的中庭里有一对男女在来回穿行,他们头朝着彼此。是同一对夫妇吗?他不清楚。男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女人的年龄也和皮凯弗小姐大致相仿。他突然意识到,那对男女在外形上与他和皮凯弗小姐也有相似之处。但他们在公寓楼投射下的长长的阴影中,而且脸都背了过去,所以这可能只是某种错觉。但当他嗅到皮凯弗小姐甜腻的香水味,意识到她已经离开了镜子前,正站在他身后时,他还是把那对男女指给她看了。

“就像我们,不是吗?”他微笑道。

她探出身子,眯眼看去,又慢慢地缩了回来。“我没发现哪里像了。”她说道,接着吻了吻他的前额。口红一定在那儿留下了深色的印痕,他想象着那印痕。“你能帮我把包搬下去吗?”她问。

“你的包?”

“我一小时后要登火车,”她说,“为了我那短期旅行。”

“你现在就要走了?”他说着,开始慌张起来。

她双臂环抱,盯着他看。“这是你想要的,”她用短促的语调说道,“你想要待在一个地方。这是我们达成的协议。”

可协议是这样的吗?他们才刚到,她就已经要走了。他不了解这地方,不清楚要怎么到镇上去,然而当他把这些抱怨说出口时,她打开冰箱,指了指里边的东西。

“你不需要去镇上,”她说,“这儿有你需要的一切。”她耐心地驳回他的反对,直到十五分钟过后,一辆纯白色的车驶入了下方的中庭,鸣了鸣喇叭。

“我叫的车到了。”她说。

“但它不是出租车,”他说,“这只是‘某个人的’车。”

“这里的出租车就长这样。”她声称道。

“可是——”

“来过这儿的是谁?”她发问道,“你还是我?”

他糊里糊涂地拖着她的包下了楼梯,到了电梯前,把包送了下去。“用不着你下来。我会叫司机进来拿的,”她说,“不用你操心。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1:54:39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11 管理
他在窗前一直待到了天黑,然后又多逗留了一会儿。天黑一段时间后,楼下传来了那对夫妇走动的声响,以及他们轻柔的细语声。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细语声变得越来越不轻柔,最后以他们中的某个的尖叫而告终。他继续听着,思索着自己是否应该下去看看他们,但楼下一片寂静。等了一会儿,他关上窗户睡觉去了。

但他睡不着。他的身体不清楚现在的时间,而他白天又睡得太久,因此他躺在黑暗中,注视着上方的天花板。也许他应该和皮凯弗小姐一起去的。也许他应该也参加十天十二国的旅行或者其他随便什么,开拓一下自己的眼界——不,这只是对孤零零一人留下的焦虑。他不是想参观十二个国家。他甚至一个国家都不想参观,然而,既然已经在其中一个国家里了,他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一两点钟,然后起身找了本书。他试着去读,但单词进不到脑子里,翻了几页都不知道自己读了什么。于是他关上灯回到了窗前,把胳膊肘支在窗台上。

现在月亮出来了,虽然苍白而近乎被吞噬殆尽,但依旧洒下了成片的灰光。如果他把身子探得足够远,就能看到左下方,真正的三楼上离他最近的房间的阳台上散发出的淡淡白光。上边有个黑色的影子,很大,但很难判断那到底是那个男人还是那个女人。它时不时挪动一下,或者换个不同的姿势。

楼底,在中庭的砖石地面上,有个什么黑影,它相当大,比人大多了。很难说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不过不管怎样,它一动不动的。也许它什么都不是,只是光影产生的错觉。可如果它不是,那又会是什么?

他待在那儿,注视着下方,目光在中庭内的影子和阳台上的影子间来回,直到一段时间过后,接近天亮的时间,他开始犯困,于是回床上睡觉去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1:55:02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12 管理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他从冰箱里的一个壶内倒出了些粉红色的东西,发现它略微有些发酸。不过不管它尝起来该不该是这样,他都没法判断。他把它放了回去,用水龙头给自己倒了杯泛锈的水。

在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经回到了窗前,向下看去。不论前一天晚上在中庭里的是什么,都没留下任何痕迹。他探出身子就能望见下边的阳台,但它是空的,没有酒杯、鞋子或是衣服碎片能证明有谁在那待过。

今天要做什么?他可以找找去镇上的路,在里面逛逛,消磨掉几个小时。或者他可以待在这儿,待在楼上的公寓里,读点书、放松自己、看看窗外。

一阵嗡嗡声响起,陌生却持续不断。起初他以为是门铃响了,可声音还在继续,他才发觉声音并不是从门那传来的,而是来自于厨房,来自于墙上挂着的电话。*有什么接它的必要吗?*他想。这不可能打给他的——没人知道他在这儿,至少没有什么重要的人知道。他打算就这么忽略它。

但它很难被忽略。电话就这么一直响啊响的。等了一会儿,他起身走进厨房,站在那,盯着电话看。每次响铃,听筒都会在架子上轻抖。不,他是不会去接的。尽管不接这个电话是他的唯一选择。

电话大概又响了三十多下,然后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接着回到了窗前。他一回到窗前,电话又开始响了。

*这可能是皮凯弗小姐打来的*,这一次他对自己说道。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是因为听着电话一遍又一遍地响根本不可能。*说不定就是打给我的。*

但当他接起电话,对面的声音却很奇怪,充斥着电噪声。“喂?”他开口道,但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又加了一句:“皮凯弗小姐?”

一个听起来非常遥远的声音用另一种语言说了什么,也许是法语,也许不是。也许这只不过是霍维尔刚才说过的话被扭曲后的回声。他等了好一会儿,等那个声音再说些什么。什么回复都没得到,于是他挂断了电话。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1:55:22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16 管理
下午晚些的时候,他下了楼。门卫现在又在那儿了,就坐在出口旁的门房里。和昨天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至少看上去不是同一个。也许这工作是两个人轮班的,也许这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根据他的穿着和心情,看上去会非常不一样。

霍维尔试图让门卫明白自己想要什么。“镇上”,他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然后用他听到过的两种读法重复镇子的全名。但门卫还是一脸茫然。门卫用法语回了句什么,从语调来看是个询问,然而霍维尔一个词也听不懂。

过了一会儿,他放弃了,转朝大门走去。但门卫快步赶到他的面前,挡在他和门的中间,打着手势,将他往回推。

“有什么问题吗?”霍维尔问,“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但当他再次伸手要去开门时,门卫还是拍开了他的手。

正常情况下,这足以让霍维尔掉头,送他回楼上了,然而因为发生的其他一切,他现在魂不守舍。霍维尔伸手抓住门卫的双肩,把他从面前挪开,接着走出了大门。这一次,那个人没有再尝试阻拦他。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1:55:53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23 管理
他穿过中庭才发现自己最初进来时穿过的大门上了锁,于是他沿着小区的边缘绕圈,直到发现了一个栅栏和院墙相接的地方,于是他爬上墙翻了过去。围墙的另一边没有任何他看上去熟悉的东西。他立马就迷了路。当他朝认为的、有可能是镇中心的方向走去之后,却发现自己在窄小的街巷里乱转。这些街巷逐渐变得越来越空旷,房屋也愈发稀疏。在皮凯弗小姐领着他们走出火车站的时候,他累得根本没心思关注。他本该关注一下的。他尝试找到回小区的路,然而从另一头走,街道看上去似乎就不一样了。很快他就偏离了方向。那地方有街道和房屋,但也不是镇中心。紧接着,他突然就到了海滩。

穿着和在花园里闲逛时一样的卡其裤、旧毛衣和破胶底鞋,他一下就觉得自己惹眼了起来。他穿得太多了。海滩上的很多人只在他们的裆部[fork]——如果“裆部”这个词用得正确的话——套了片薄薄的布条,大部分甚至连这都没穿。大多数人都全裸着,三三两两地分散在沙滩上。在他远远观望他们的片刻间,没有一个一个人移动,就好像阳光让他们陷入了某种瘫痪状态一般。

“请问?”一个口音浓重、带喉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问道。俄罗斯人,不过也说不准。

他转身,看到一个身材高大、肤色古铜的男人,他头顶全秃,全身赤裸,从头到脚都涂满了某种油脂。一只金表在他的手腕上闪闪发光。他的眼睛藏在一副有着深色保护镜片的护目镜后。

“我好像迷路了。”霍维尔说道。他意识到和一个除了手表和护目镜之外什么都没穿的男人交谈实在是尴尬。他感觉仿佛有什么礼仪规范在被违反,但不确定违反的是他自己还是这个古铜色的男人。

“你可以这么解释,”古铜色的男人双臂环抱,说道,“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但这是真的。”霍维尔坚持道。

“如果你在意自己现在的外表,我们会让你也拥有这样的外表。”男人说着,伸手抓住了霍维尔的毛衣。

霍维尔猛地后退,步履急促。男人紧抓了片刻,接着突然松开手。霍维尔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沙地上。他快步跑开。古铜色男人轻浮的笑声在他的身后回荡。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1:56:14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26 管理
等他重新找到小区的位置,天都快黑了。那座小区就在他最终放弃了寻找的那一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大门依旧锁着,尽管他按响了门铃,门卫也始终没有过来开门。他绕着小区转,直到找到自己爬出来的地方,然后从那儿重新爬了回去。回去比出来更难,他因此扯裂了裤子的膝盖。

他在暮色里穿过中庭。同一对夫妇,或一对跟他们很像夫妇,今晚又出现在了那里。他们手挽着手,脑袋朝向彼此。他又开始思考那个中年男人和自己的,以及那个年轻些的女人和皮凯弗小姐的相似之处。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朝他们靠近,也确实那么做了。然而当他走近,他意识到那对夫妇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他原本以为的亲密的手挽手的动作,实际上是那个男人紧抓着女人的胳膊,紧到她无法挣脱。他在拉着她往前走,而她的头倾得如此之近的原因,是她很难做出其他的动作。可是女人并没有叫喊。如果她真的遇到了麻烦,需要他的帮助,她肯定会叫喊出声。

尽管不确定,但霍维尔还是顺着前进的步伐朝他们走去,直到他们突然加速跑开。他站在那困惑看了一会儿,然后进了门。门卫正在那儿等着,一看到霍维尔进来就开始对着他指责。不过不管原因是爬栅栏还是其他什么,霍维尔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推开门卫,爬上了楼梯。

等他走到自己房间的窗户前向外张望时,那对夫妇已经不在了。不过,愈发暗沉的夜色之中,有两个看上去穿着制服的男人在那儿。也许是警察,也许是穿得像警察的人。说到底这儿的警察到底穿的什么样?他看着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穿过中庭,走进他所在的公寓楼。

之后的一小时里,霍维尔都在等着他们来敲门。尽管他们并没有来,但意识到他们随时都有把门敲响的可能便足以让他感到坐立不安。他在脑中设想着自己要如何向他们解释爬栅栏还有误入海滩的事,发觉自己的手正摆动着,对着空气连比带划地解释着自己的无辜。他第一次尝试关上窗户外的金属百叶窗,以免他们透过窗户看到自己。可尽管电动装置发出了嗡嗡声,百叶窗却并没有降下来。最终,他拿了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把自己锁进了浴室,等待天亮。根本没有出房间的必要——他为什么要离开?他向自己保证,在皮凯弗小姐回来之前他再也不会踏出公寓套间一步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1:56:37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30 管理
他是被浴室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道细长光线晃醒的。因为浴室地板很硬,并且睡觉时还不得不把自己的脚架在坐浴盆[bidet,一种长得像马桶但是没有盖子的低矮水池,使用时跨坐在上面冲洗下体。]上,他起来时浑身酸痛。沐浴在日光中,先前的惶恐便显得愚蠢起来。他没做错任何事。警察没有任何上门的理由。只不过是他想太多了。

但他依旧没有离开套间。他从一个房间漫步到另一个房间,读读书,无所事事地望着窗外。他尝了更多皮凯弗小姐买来的陌生罐头,虽说他对哪个都不是很感兴趣,但里面有些起码比“可食用”稍微好点。放松一下也不错,他告诉自己。过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找回状态。

黄昏时分,他发觉自己正站在窗前寻找着那对夫妇,然而今晚却不见他们的踪影。或者,更确切地说,现在只有一个男人独自在中庭里来回徘徊,看起来似乎情绪激动。也许霍维尔今天观察他们的时间太晚了,女人已经回去了。或者那个女人今晚不在这儿。又或者——停下,还有其他合理的可能吗?没必要异想天开。

读会儿书就睡,霍维尔告诉自己。不熬夜。起码今晚不行。然而他发现自己仍旧站在窗前,套间的灯光在他身后熄灭,让他能看得更加清楚。过去了多少时间,他不确定。也许一小时,也许更长。接着,他突然注意到,阳台上那个影子又出现了。在月光下,与阳台上金属的苍白一比,男人的身影——他现在几乎能肯定这就是那个男人——清晰可见。另一个观察者,就像他一样,难以入眠。但在夜里,那地方有什么可看的呢?

紧接着,云层变换,他意识到,那东西又出现了,就在中庭的砖石地面上:那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一堆或一摞的什么。上一秒还没有,下一秒就突然出现了。它到底是什么?他的思绪朝着恐怖的方向一路奔驰,把每一种可怕的设想都当成了答案,感觉自己脖子后边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这么想也太可笑了。他又被自己的想象给蒙蔽了。肯定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要下楼就能找到答案。

他没有从窗前离开。

阳台上的那个人影——他注意到——也没有动。它一定是和我一样在低头注视那摞黑色的东西。*除非*,他猛然意识到,*它正抬头注视着我*。

那个身影好像听到了他在想什么。他看着身影爬上阳台的护栏,接着,在霍维尔做出任何行动、哪怕只是叫喊之前,它跳了下去。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1:57:24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42 管理
>>No.59683230
4.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1:58:09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51 管理
他心如擂鼓,哐当哐当地跑下楼,冲过紧闭的门房,来到了中庭内。然而哪儿都不见尸体,没有任何人倒在阳台下方的砖石地面上。可这一摔难道还不足以杀死它——或者更确切地说——“他”吗?也许他已经爬走了。

霍维尔朝中庭的深处迈进,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瞥见了那个身影,然而不是,他看见的那东西大到不可能是一个人类的影子——是那摞巨大的、黑色的东西。

他几乎转身就要回去了,但他忍不住。此时此刻,离它如此之近的情况下,他想要搞明白。

他朝前走去,同时希望自己能有支小手电。等靠得足够近后,他能感觉到有热气从上面升起。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这是摞堆肥,或者其他别的什么构成的垃圾堆。但后面他靠得更近了些,碰了碰它,感觉到了毛皮的触感,才发觉这是匹马。

它已经死了,或者说看着已经死了。尸体还是温热的,然而在迅速地冷却。那马肯定是黑色的,或者非常暗的深棕色,不然他在上面看到的肯定会更清楚些。可即便离它如此之近,甚至触碰着它,霍维尔也很难搞清楚它确切的样子。

这不可能。在黑暗中它是如此之大,是他见过最大的马。它是哪儿来的?以及前一天晚上的那摞东西是什么?两个晚上肯定不可能都是这同一匹死马。

*但那个从阳台上跳下来的男人呢?*

他像被蜂蛰了似的缩回手,站起身。此刻,大门的附近,在他和大门之间,有个人影站着。那显然是个男人。起初他以为那是门卫,但当人影迈着踉踉跄跄的步子朝他走来时,他就不那么肯定了。

他犹豫了片刻,想要弄明白发生的究竟是什么,来给事情找个合理的解释。结果这成了他的终局。
无标题 5. 2023-09-29(五)11:58:31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259 管理
当皮凯弗小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四天里参观过了四个国家。不过由于这几个国家对她来说并不陌生,都不是她从没去过的,所以基本不算数。重要的是她在之前人生的那位德国绅士的陪伴下参观了它们,而且是这位绅士买的单。她不会把这事告诉霍维尔——他不可能理解,起码不会以应该的方式理解。不过她会跟他讲讲这四个国家,和她在这四天的行程里的所见所闻。或者实话实说——但她不会那么做——两天的行程,因为头两天她和那位德国人都没出他在镇上的寓所。她早就对自己说过,说到底,她是某某小姐,而不是某某女士。她在自己的自由时间做什么,除了她自己,与任何人都无关。

门卫用了一串她不懂的法语和手势跟她打了招呼。她只是耸肩和点头,直到他觉得自己已经表明了意思,或者决定放弃。法国人,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楼梯上,她见到一个穿着邋邋遢遢的工装裤的、可能是什么维修工的男人站在他们公寓套间的门口,正把“306”里的“6”钉回原处。正确的那头向上,这样它就不再会被错当成“9”了。房间里头,霍维尔就和她离开时一样,正坐在同一扇窗前,仍在凝望那个空空荡荡的中庭小院子。

“嗨,亲爱的,”她说,“过得还开心吗?”

他咕哝了一声,转身的时间刚好够对她扬起一个勉强的微笑,拍了拍她的手臂。*还是那个詹姆斯*,她想。接着,他突然做了件让她吃惊的事。

他直直地面向她。“我们去散个步怎么样?”他用自信得几乎不像他的声音问道,“在暮色中手挽着手转上一圈?”接着,他笑了,那笑容让她觉得这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他。“来吧,”他说道,“会很有趣的。没什么可害怕的。”

他起身搂住她,拽着她朝门口走去。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9-29(五)12:58:53 ID:UKJdEhk [举报] No.59683942 管理
>>No.59683917
这篇已经结束了,我没看懂,所以翻出来分享一下困惑( ゚∀。)
公寓保安 Redoceanwater 2023-10-01(日)00:05:57 ID:UKJdEhk [举报] No.59703940 管理
公寓保安/Apartment security
by Redoceanwater

我21岁的时候,和15岁的妹妹还有妈妈一起住在一套两卧一卫的公寓里。我们为什么会住到那儿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那个小区就建在我长大的那个小镇里。它不是附近*最好*的小区,但也不是最差。

让我感到安慰的是,我们经常能见到保安人员在巡逻。因为洗衣房每隔一栋楼才有,而且不用说,我们住的那栋就没有,所以在我深夜去洗衣服的时候,清楚周围有保安在就感觉安全多了。

我住在顶层,所以必须拖着要洗的衣服下5层楼梯,走到隔壁那栋楼,再下一层楼才能到洗衣房。

有天我注意到来了位新保安。他是个大块头,大概有6英尺3英寸[1.905米]高,身材健硕。方便你们想象——他看起来就像个混血儿版的“清洁先生”[Mr.Clean,美国家庭清洁用品品牌,品牌形象类似于“威猛先生”]。他不像其他保安那样友善。他从不跟住户打招呼,所以显得有些可怖骇人(不过这对他的工作来说是优点)。

一天晚上10点左右,朋友跟我发消息,说她去洗衣服,结果看到那个保安在她要进的那栋楼附近藏着。(保安只负责在楼外巡查,除非发现可疑行为,不然不会进入公寓楼。他们只有大楼前门的钥匙,没有洗衣房的钥匙,至少我们是被这么告知的。)

结果他跟着朋友进了洗衣房。在那儿她大骂了保安一顿,并且警告他,如果他不滚出去,她就要打电话叫物业了。朋友说,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瞪着她,接着一句话没说就出了大楼。

这件事在我脑海中记忆犹新,我也因此高度警惕了起来。

几个星期过后,晚上9点半左右的时候我下班回家。当我把车开进停车场时,发现停电了。整个停车场和所有公寓楼都一片漆黑。找不到任何光源。

我决定把车倒进停车位,这样一来就能从车里清楚地看到我住的公寓楼了。我有些犹豫要不要下车,因为我有几袋从工作地方买的护发产品、一些网购自提的食物、还有水杯以及手提包要拿,而我清楚收拾起所有东西然后锁好车门要花上些时间。

我们小区附近还有一些流浪汉,他们会翻垃圾箱,或者在停车场里找还能抽的烟屁股。其中有一个人,看起来非常神经质,而且行为无常,因此我并不想在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跟他发生冲突。

我打电话给妈妈,让她下来帮我开门,但她没接。妹妹从不接电话,所以我也懒得去试。我坐在车里,思考着下一步。在那时我的眼睛已经有些适应了黑暗,于是我决定不当胆小鬼,就这么上楼去。

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电突然来了,我大大地松了口气。但当我望向自己住的那栋公寓楼的窗户,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立马就变成了恐惧和猜疑。

我看到那个尾随过我朋友的保安正站在顶层的楼道里,盯着我们家的门看。我住的楼层还有另外3扇门,而他就站在我们家门前。他有那么几秒没动,就只是盯着我们家的门看。他的脑袋前伸,就仿佛在试着透过门板偷听一样。接着,他慢慢地转过身,下了楼梯。

我又给妈妈打了遍电话,这一次她接了。我告诉她自己看到的事情,于是她下楼来接我,然后给物业打了电话。从此我再也没见过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他到底是辞职了还是被解雇了,不过我感觉非常宽慰,因为我们再也不用忍耐他那奇怪的举动了。很显然,其他的住户也与他有过怪异的遭遇。

在我了解过的所有真实的犯罪故事中,里面很多都出现了公寓/酒店的维修工/保安,因此,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这些人本应该帮助/保护你,但这样的工作也能给了人贴近你和你家的机会。获取公寓钥匙并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而且心怀不轨的人会寻找那些能让这样的事情变得更容易实现的工作。

如果在自己家里也丧失了安全感,那将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变形猫? AdAcademic4290 2023-10-01(日)01:31:04 ID:UKJdEhk [举报] No.59704651 管理
[r/Glitch_in_the_Matrix]

变形猫?/Morphing cat?
by AdAcademic4290

这事儿发生在很多年以前,而现在我那可爱的猫咪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我父母家的厨房是L形的。L形的长臂上有1张小餐桌和4把椅子,短臂上有两扇门,一扇通往隔壁的房间,一扇通往储藏间。

事情发生的时候那两扇门都是关着的。

通往储藏间的门过去、以及现在都是关着的,用一个在和眼睛齐平的位置上的小插销闩着。你需要轻轻地压在门上,同时向后拉动插销才能把它打开。

在厨房的餐桌和椅子的位置那儿看不见这两扇门。

我看见猫转过拐角,走进了L形的短臂,不过并不在意。

接着我听到插销被上下扭动并逐渐向后滑动的声音。我僵住了,因为厨房里除了我和猫之外没有其他在。

我穿过拐角,储藏间的门正开着,我的猫从里边走了出来。

问题是没有任何可供他[指猫]站着去够插销的地方,他肯定也够不到,更不用说把它打开了。

他也没长对生拇指[opposable thumbs,灵长类动物更灵活的拇指]。

是矩阵故障吗?



[我知道现实中猫能开插销,但是猫实在是太可爱了,不得不分享。]
[就像评论中有人说的一样,“They are definitely magical”]
孤单男孩 dbtruther 2023-10-01(日)19:05:19 ID:UKJdEhk [举报] No.59711094 管理
孤单男孩/The lone boy
by dbtruther

我以前经常和表弟一起出去玩。那场遭遇发生时我们都只有10岁,而我现在已经33岁了。从此之后,这件事就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们年少的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街头游荡上。倒不是寻事生非,就只是在空地上踢踢足球,爬爬树,和同龄的小孩一起四处游玩——都是些在iPad和网飞普及开来之前的平常娱乐。

有天我们决定去探索镇上一块我们从未探索过的区域。这意味着要穿过一些后街小巷。不过实际上,路线的终点离我家——也就是街区的安全地带——只有大概两三分钟的距离。

那是个大晴天,尽管天气不是很暖和。表弟和我感觉自己都快走了好几英里。原本计划的行程还要更长一些,然而我们已经走烦了,决定绕道回家。绕道时要穿过一条有点儿像《加冕街[Coronation Street]》里“弄堂[ginnel,英方言,指“小巷”](如果熟悉这部电视剧的话)的小巷。我们左手边是排屋,右手边是带尖刺的、用来震慑潜在盗窃犯的铁栅栏。

我们继续朝前走去,没一会儿,(我们读的那所学校里有个孩子住在这),他的妈妈扬声呵斥道:“你们这些小鬼在这儿做什么?”——我们跑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我们不喜欢她的儿子,还有她充满指责意味的语气。跑着跑着,我们撞上了另一个小孩。“别去那边——”他一边跑一边说道,声音渐渐地离我们远去,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我们耸耸肩,继续向前。光线因为树木和枝叶而变得愈发昏暗,但我们很快就走出了小巷。就在那时,我们见到了“孤单男孩”。

一个10到12岁左右的男孩站在那儿。他的眼神空洞,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好吧,至少我们能看清楚的那半张是这样。他嘴的上方蒙着面纱,有点像某种万圣节面具。只不过那时是六月,万圣节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当我们走近,发现那个男孩手里拿着把菜刀。我的意思是,他拿着的是把真正的不锈钢菜刀,他的双手都握在刀柄上。刀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们打趣道:“在外面做饭吗?”然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不带任何情绪。什么都没有。我们吓得不敢动弹。那时我们才意识到,他也没有移动过。纹丝不动。我们有看到他眨眼,但那是生理上的。刀并没有被举起,或是朝向我们,他只是把刀紧贴在胸前,刀尖朝上。

我们觉得应该离开,因为直觉告诉我们,这很古怪,而且有些吓人。回巷子里感觉不是个安全的选择。和一个奇怪的一起僵持在小巷里感觉也并不明智。我们的前方的陡坡上有一条路。那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我们走上山坡,同时眼睛关注着那个孩子。山顶离我家只有两三分钟的距离。我们终于感觉到安全了。当我们回头向山下望去时,那个孤零零的孩子已经把刀垂到了腿边,一只手握着,但仍站在原地,回望着我们,面无表情。

我们把发生的事告诉了父母,他们叫了当地的社区执法队去了那块区域搜寻。据我所知,那个孩子被发现的时候带着刀,不过我们从没听说过关于为什么他在那儿,或是他在到底在做什么的解释。这件事已经过去23年了,但它仍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树林里的男人 Maceyerface 2023-10-10(二)00:00:54 ID:OKbcuCX [举报] No.59798335 管理
树林里的男人/The man in the woods.
by Maceyerface

小的时候,我住在两栋中间只有些微空隙的大楼组成的联合公寓里。因为只有大概50英尺[15.24米]远,所以我经常一个人走去拜访妈妈住在另一栋楼里的好姐妹。

公寓被茂密的树林包围,树林里边满是带刺的黑莓灌木丛,多到手伸进去就会被棘刺扎透。(这个后面会提到)

一天下午我去妈妈好姐妹的公寓送女童子军饼干,结果因为被她家的水族箱给迷住了,我待得比自己预想得更久。离开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不过我并不害怕,毕竟两栋楼离得是那么得近。

我刚走了差不多十步,心底就有个声音开始尖叫起来。长大后的现在我知道了那感觉是什么,但当时那只像是被强烈的便意吞没了。我望向停车场对面的树林,看到有人抽了口烟后烟头发出的明亮红光。我转身朝公寓走去,试图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但接着我听到了什么大东西在树林里移动的声音。我回头一瞥,望见一个面容憔悴、相貌可怖的男人正朝我冲来。

因为知道自己离公寓的庇护只有不到50英尺远,于是我大喊大叫着,飞也似的窜了出去。我能听到他的双足在路面上发出的啪嗒声从身后传来,他正越逼越近。在我快要跑上门廊的台阶时,住在隔壁门的叔叔打开了房门,想看看我到底在鬼叫什么。我撞进他的怀里,尖叫着关于那个从树林里跑出来追我的男人的事,然而当迈克打开房门时,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因为没有在那儿看到人的缘故,一开始他们并不相信我,可我看上去真的是吓坏了,最终他们决定过去查看一下。他们注意到黑莓灌木丛里有块地方被破坏过,但它们长得实在是太密了,迈克不得不动用了砍刀才开出了条路。

离被破坏过的区域大约两英尺[60.96cm]远的地方,有一小块空地,上边有一堆的烟头。那个男人就站在那儿,一边看一边等着我。因为不见追我的那个男人的踪迹,所以他们觉得是在我接近公寓房门的时候,他跑进了两栋楼之间的过道里。

这个故事还有第二部分,但稍微有点长。如果你们想听剩下的部分,请告诉我。

ETA:第二部分——这个部分NSFW[不适合工作期间观看]。
预警——对女性暴力侵害的描述。

这件事发生的大概一周后,母亲的男朋友(拉斯)和我正骑着越野自行车在公寓旁的树林里穿行。树林里有个我们喜欢上那儿垂钓的蓄水池,那天我们打算去看看能不能钓上什么来。

我们在路上发现了一个几周之前还没有的露营地,拉斯决定过去查看查看。那里只有一顶帐篷、一只冷藏箱、一个火坑和扔得到处都是的垃圾。垃圾这部分让拉斯相当不爽,因为我们都信奉“离开时让一切比初见时更好”的原则,我看得出他真的气坏了。

当我们靠近帐篷,他大声宣告了自己的到来,看看那儿是否有人在。因为没得到任何回应,他便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只往里头看了一眼,他就立刻命令我后退,但是伤害已经造成了,我已经清楚地望见帐篷里是什么了。

帐篷壁上贴着、地上也到处都是些残忍、嗜虐到超出任何人想象的“成人杂志”。而最为糟糕的是在此之上添加的涂鸦。

大多数模特的眼睛都被涂掉了,喉咙上被划了一道道的线,就好像他们被割开了喉咙,鲜血正从那些口子里涌出一样。这件事已经过去30多年了,但这幅画面依旧在我的记忆中鲜艳夺目。

那里面有一张扯坏的睡垫,周围都是些用过的避孕套。那睡垫上看起来有块明显的污渍,可能是血。拉斯站在那沉默了有一分钟,接着告诉我去骑自行车,因为我们要回家了。

我们到家后,他叫了治安官,带着他们去了树林里的可怖帐篷那儿。他们摧毁了露营地,而这件事再也没被提起过。

小时候我从未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但长大后,当我回想起这一切,我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么幸运。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12-05(二)14:54:40 ID:XKMPnfr [举报] No.60431415 管理
[r/Glitch_in_the_Matrix]


我给妹妹打了电话,她接了。可她的手机全程都在我的身边。/I rung up my sister and she answered. Her phone had been beside me the entire time.
by Chirugu

这件事发生时我刚搬到美国。那是几年前的夏天,我们一家都住在弗罗里达乡下的一座农场里,这所免费的住房是我爸爸的雇主提供的。农场本身没啥可描述,除了我们住的小公寓离其他员工寓所离了有10分钟的路程。

另一名员工有个时不时会来找我们玩的女儿,但当时我已经十五六岁了,所以通常没什么兴趣,而妹妹比我小两岁,两人年龄比较接近,于是妹妹便会去找她玩,顺带练习自己的英语。有天妹妹下午3点左右出门去找那个女孩玩。时针指向五点时,妈妈叫我去给妹妹打个电话,因为她不想让妹妹一个人在外边待太晚。我点点头,给妹妹打了电话,电话的内容差不多如下:

-“嘿,妈妈不想你在——”“知道了,在路上了。10分钟就到。”“行,你快点。”“好。”接着便挂断。

是,那是我妹妹的声音。我*熟悉*她的声音就像熟悉我自己的一样。所以当20分钟后她走进家门时,我说了类似“我说过快点回!”的话,而她回应道:“行吧,但你怎么告诉我的呢,呆逼?”于是我告诉她,我给她打了电话,还跟她讲了通话的剩余部分。她困惑地望着我,但也没有那么不解,可能只是觉得我在试图向妈妈掩盖自己没有打电话叫她回家的事实。“但是呢,我把手机放在这儿充电了,所以,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给了谁。”她说着并指向我身后。

手机全程都在那儿。我检查了通话记录,显示的是我给她打了电话并且她接了,然而她的通话里没有任何记录。可这就是她的号码。这是我经历过的最最诡异的事情之一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12-05(二)14:58:09 ID:XKMPnfr [举报] No.60431447 管理
新串
>>No.60341671
>>No.60395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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