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水幕自高天倾泄而下,这是一座顶级的商务大楼最后的消防手段,经过水泵强压上来的水珠打在人的身上和钢珠没有什么区别。
但雨水打在你身上你却并不觉得痛,真舒服啊,耳边一时只有倾泄的雨声。小时候八闽的雨季来临,你就很喜欢这样趴在妈妈的腿上,一家人在晚饭后静静的聆听屋檐外浠沥沥的水声。
因为在这种时候水声会隔绝一切,小时候下雨了大家便各自回家了,街上没有了人,爸爸接不到活儿也就只能回到家里。房子外面很安静,房子里面就是你最幸福的天地。
现在也是一样,暴雨在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你听着水声隔绝掉了购物袋几近于暴怒的嘶吼,也隔绝了卯若有若无的笑声。其他人怎么样了?你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然而水幕下的世界就像是被放入了一个隔音的毛玻璃里,除了滂沱的水声,就只剩下白色的光栅闪烁。
神智从未这么清明过,你有些欣喜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大雨里缓缓地舒展,血液如火莲般在水中盛放。白色的水汽从你的身上蒸腾,这是雨水打碎后的雾吗?还是说它们实际上被你的火焰蒸腾?你笑了起来,就像是和阔别多年的老友再次重逢。
这么多年了,你再次握住了这把祭器的刀柄,直接把它拔从你的心脏外拔了出来,真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