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的。”
最初被关在玻璃柜里时你有些害怕,相处久了,它对你很好。因此,没什么好憎恨的。
若说夺走了什么,或许是时光吧。但于生命无尽的你,一百天甚至算不上小憩。
你和它分别,缓缓向潜水艇游去。
“你是在叫我?”
[你不认得我了么?]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说,“不过,我想回到地面上。”
[好,你能适应水压变化吗?]
“没有问题。”
你随着潜水艇上浮,海水逐渐变得透亮。阳光反射,穿梭的浮游生物与藻类在你的头顶闪烁。
你看见近乎透明水母从潜水艇边缘游过,想起泥堡里发光的巨型水母。
低头,你恍惚看见深处有一条银蓝色的尾巴在摆动着。自深海五千米发出的喟叹,是否会随着水流传递到你耳中?
“呼!”
你从水中伸出头,吐出一口浊气。久违的空气与海岸,你看到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严阵以待,端着枪对准你。
是怀疑你有问题,还是怕有什么跟上来?
你撩开湿漉漉的长发,无视脑袋上的激光红点,颤颤巍巍地踩着漫布碎石的沙滩向岸上走去
太久没有行走,你都快不知道怎么走路了。一不小心,你滑了一跤。
“!”
旗袍被割破了,万幸你没受伤。
你挣扎着想站起来,忽然,面前出现一双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手。
“没事吧?”他问,“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你借力站起来,对方大概觉得你光脚不好走路,直接抱着你走向岸边。
他们拿了瓶装水给你漱口,接着,刚刚在潜水艇里与你对话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帮你检查身体,银灰色的碎发从耳后垂下。
男人皱着眉头,严肃的模样让你觉得好笑。
1.你认识我啊?
2.怎么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