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回特典*
那已经是二十六年前的往事了。
那个时候,列娜刚刚被捕。紧随其后的,就是克鲁普斯卡娅。
那个时候,俄罗斯正值冬天。彼得格勒炎热干燥的夏日已经过去,曾经的脚手架与扬尘消散在冬日的寒霜里。
那个时候,联共还不存在,布尔什维克只是一个留在列娜脑海里的虚幻概念——也许,甚至还未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个时候,索维尔特洛芙才十二岁,她还和双亲住在下诺夫哥罗德的手工业家庭里。过着茫然的生活。
那一年的冬天,彼得格勒的法院里,面容严肃冰冷的法官宣判这两个革命者违反了俄罗斯帝国伟大的皇帝颁发的法案。
准确地说,她们是未经审判便被判下犯了这些罪行。
为此,她们将被流放西伯利亚。
这对于她们,已经是件侥幸的事了——相比起那些被判死刑的人,她们还有机会。
二十二年后,列娜站在斯维尔莫大学的演讲台上的时候,她会想到这一天吗?这无从得知,就像我们也不知道列娜是否看过那幅伊萨克·伊里奇·列维坦的《弗拉基米尔大道》。
但是,我们知道,列娜,克鲁普斯卡娅,她们曾经和列维坦,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些人一起,看过同一个天空。
那是弗拉基米尔大道——流放者之路的天空。是近处苍白,远处灰蓝的天空。是只有马车辙和人徒步踏出的空白的泥路,也是空旷,苍白,绝望的空间。
陀思妥耶夫斯基,列维坦,她们和列娜曾经一同走过这条路。
这是通往绝望与永不回头的悲哀之路。
在这条路前,列娜与克鲁普斯卡娅被宣判分开,克鲁普斯卡娅去了乌法,而列娜去了米努辛斯克的舒申斯克。
在乌法,克鲁普斯卡娅看着远方其实无法目视的列娜,她对法官说:“我要和她结婚。”
将流放者流放至一个地点,这是违反帝国的法令的。但若是列娜与克鲁普斯卡娅结婚,便是法令所允许的。
法官对此无话可说,而克鲁普斯卡娅对此没有丝毫犹豫。
分隔二地又何妨?革命者的感情绝不会因此熄灭。
怀揣着革命的火焰与炽热的爱意,克鲁普斯卡娅从乌法去到了舒申斯克。
在舒申斯克的一个小教堂,教育部的副部长,苏维埃的旗帜与导师,建立了婚姻的纽带。
——
这就是列娜与克鲁普斯卡娅婚姻的故事。
现在,回到现实吧,索维尔特洛芙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