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k回特典→石青夫人的标本观察日志
你在小镇上认识她时,她还没有嫁给那位大名鼎鼎的石青先生,因此,那时的她叫做“莉莉·普赛克”。
莉莉·普赛克的天分完全遗传自她的母亲。她是一位纤细、美丽而多愁善感的女人,曾为了理想中的爱情而奋不顾身嫁给了普赛克先生,但却在婚后才惊愕地发现:这位先生的浪漫、激情与艺术气质并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而准备。
如果询问石青夫人最初对标本的热情从何而起,她只能若有所思地回答你:应该要从她第一次见到她父亲的尸/体那一刻算起。
年幼的她是如此惊愕地发现,原来在灵魂逝去后,她父亲那惯于饮酒、咒骂的双唇可以变得这么冰冷而安静;热衷于抚摸陌生妓女与甩出赌筹的双手,此刻竟能无比僵硬而苍白。
她为这种沉默的美丽深深着迷。假若他能永远停留在此刻,他就是她的好父亲。剜出他的眼睛,让他永远注视着这个家;割下他的胸膛,让他永远温暖母亲的夜晚。
但遗憾的是,普赛克夫人并不能理解女儿的美学——她抱着普赛克先生的残躯跳海自尽,并在次日清晨被渔民们打捞回来。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有着灰蓝色眼睛的美人。
莉莉·普赛克,她年幼丧父丧母,却从不为金钱发愁。她的忧愁美丽恰似她的母亲,她的挥霍无度又与她的父亲如出一辙。
她在她的旅游途中短暂地在一座小镇停留,也是在那时,她第一次见到那位荷官。
实在是太美丽了,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委实是太可悲了,她那*雄心壮志*的梦想。甚至无需莉莉费心设计,她就像是飞蛾一般,自动自发地扑来。
她渴望一个机会,她厌倦了小镇的贫穷与一成不变,她徒劳地追求着所谓的大城市的幻象,却对伴随而来的危机丝毫不觉。
荷官脱下衣物、成为她裸女画的模特,为的是十枚金币。
莉莉·普赛克拈起画笔的那一瞬间,笑容也在她的唇边楚楚绽放:自愿献上自己的羔羊是罪无可恕的。
用甜言蜜语诱惑她,再用金钱赢下她的芳心;为她绘制一个她无法拒绝的蓝图,许诺给她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未来。
荷官听信了这位美貌少女的虚情假意、迈进那间地下室时,就已经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让她在*美梦*中死去,这是莉莉·普赛克的美学。
把每一次的疼痛包装成高潮后的余韵,把每一次的挣扎美化成欲拒还迎的引诱,荷官的哭泣与求饶只会让她兴致高昂。她着迷于那些伤口,它们是如何渗出鲜血,如何腐烂、化脓,又是如何愈合?这实在太值得仔细观察了,没有哪位画家能拒绝啊。
唯一的可惜之处在于,荷官的身体被她折磨得太过头,已经失去了作为标本的价值。
不过,没关系——食腐的蝴蝶在她的尸体上栖居,它就已然化作了她的一部分。莉莉将它捕获,然后将它带走,挂在自己新婚夜的卧室墙上,连同其它的无数蝴蝶标本一起。
石青先生,她精心挑选的伴侣。他同样激情、浪漫而富有艺术气质,他完全支持妻子对这幢房屋的一切改造。
他看着莉莉·普赛克亲自踩着椅子、悬挂那些蝴蝶标本时,你可以说他几乎是带着一种*纵容*。
既然他年轻的妻子如此温柔貌美,无法完全理解她的艺术品位又有何要紧?重要的是,这位永远在交际场四处游走的蝴蝶女神,和她大笔的嫁妆一起,如今终于冠上了自己的姓氏。他为此心满意足。
当石青先生在她的臂膀中沉沉睡去时,莉莉·普赛克已经为他做好了完美的结局设想。她温柔地抚过这位青年的脸庞,为他献上一吻。
她得赶在他成为*普赛克先生*之前,把他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她不会再重蹈她父母的覆辙,她会把自己的命运控制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