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k回特典→艾格妮丝的命运之夜
“你为什么不开心?”头戴金盏花环的少女好奇地问他,“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
野兽垂着眼,把他的刀从最后一头蠢猪的胸膛中拔出。他冷淡地朝她投去了一眼,手上微微用力、挥掉了刀身上沾上的污血;伴随着长刀入鞘的清越响声,他终于纡尊降贵地开口了。
“我为什么应该开心?”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这通常是孩童们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时,向他们的母亲乞求答案时用的笑容。
“因为他们都这样。”她探手抓住了她身前的牢笼栏杆;拴在她手上的厚重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不开心的时候,会把人带到我面前杀掉;然后,他们就会开心起来了。”
她睁大了她那双充斥着迷雾的眼睛。
“告诉我你的愿望吧,”她请求道,“我会让你也开心起来。”
他没有答话,只是移开了目光。夕阳在她身后的窗口中坠落,夜色即将降临。
「瞽目圣女」艾格妮丝,她会*永远*头戴着金盏花环,浑身赤裸,安静地坐在这巨大的金丝鸟笼中。
所有信徒们都如此坚信——她永远会不厌其烦地为他们实现愿望,只要他们为她奉上祭品,无论她是否喜欢那些血淋淋的牲畜与人类。
而她在某一天却突然消失不见。
她破损的牢笼外,破碎的尸体堆垒成山,于是,她的结局对所有人都不言自明。
世上会如此做的只有一人,世上能如此做的只有一人。
他们为她祈祷,但愿拉赫尔·桑德林能给她一个痛快。
“我不明白,”她再次不解却坚持地向他询问,“为什么?”
男人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一记哼声作为回应。他正半躺在软榻上,仔细地擦着他的匕首;很显然,无论她刚才说了什么,他都没有仔细听。
“你不肯告诉我你的愿望,”她很挫败,明白这次的对话又将在无谓中结束。她有点生气了,“那你当初就不该带走我。”
他冷静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她指出:“不想死在那笼子里的是你。”
艾格妮丝发誓,她很想好好和这个不讲理的家伙理论一番。但她实在太缺乏言辞,她最为熟悉的是信徒们向她祈求降临时念的长篇大论。所以,她哽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呢?”她发愁道,“金钱?”
他没有做声,但把他脚边的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进了她的怀里;她被砸的一歪。
“好吧,”艾格妮丝撑着地面,摸索着把自己摆回了原本的坐姿,坚持不懈,“力量?”
他扬起了一点眉毛,但在他开口之前,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决了:“不,……你好像也用不着这个。”
“他们想要的东西总是很多很多,”她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金盏花环,“他们想要爱情,想要丰收,想要死敌的臣服,想要仇人的暴毙。”
“你却*什么也不想要*。”
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房间中的地面和她的鸟笼截然不同。没有可能会挡路的锁链,也没有厚实柔软的毛毯;她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然而坚定、毫不动摇。
拉赫尔的表情被淹没在阴影中,他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等待金丝雀自己投进他的怀抱。
金盏花楚楚绽放,暧昧的香气缓缓盈满这间卧室。她的衣裙随着她的每一步翻起暧昧的皱褶,这预留下的想象空间比浑身赤裸更让人血脉贲张。
可怜可叹,这位目盲的少女,就这短短几步的距离,她也把稳不准方位。
“不。”野兽终于从沉默中将自己解脱。他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那略有偏移的方向中纠正回来。
“我*想要*很多。”
这样突然的动作让她的重心不稳,她猛地栽进了他的怀中。
“但我会自己亲手得到它们。”他的金色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艾格妮丝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自己的身下起伏。
“现在,收起你的力量。或者,你喜欢被我的刀割破喉咙。”
艾格妮丝,她真该好好庆幸一下,与她相遇的时候,拉赫尔·桑德林已经对杀人感到腻烦。否则,在金盏花盛开的那一刻,她已是刀下亡魂。
她挫败地坐回了地上,把她的花环狠狠丢到了房间另一头。浮动的暗香戛然而止,拉赫尔看着它枯萎。
艾格妮丝开始发脾气:“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
他哼笑了一声:“你为什么这么坚持?我既没有向你献上过祭品,也从来没有请求过你。我没听说过有像你这么慷慨的*圣女*。”
“这和祭品又有什么关系?”她更加大惑不解了,“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想要。”
拉赫尔·桑德林,他在沉默片刻后笑出了声。
“很好,”他说,“因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只是因为我想要。”
他背对着床榻,开始脱下自己的衣物。
那件外出时常穿的外套,被他随手丢在一旁的椅上;他脱下衬衣时,背心也遮不住他那狰狞的大片银色纹身。
他的肌肉很漂亮,流畅又结实——而那些繁复纹路也随着他丢开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而彻底展露在她那盛装着迷雾的双眼前。
主体是天平,盛着刀的托盘印在他的心口,装着头骨的托盘刻在他的右胸。锁骨正下方是一串扭曲的字符,纠缠在天平的主体上,这花纹一直向下,穿过他的胸膛,跨过他肌肉鼓胀的小腹。
艾格妮丝的双眼不能视物,这不是什么让人困扰的难题。
她的指尖沿着那纹路描摹,她的不安很快就被好奇代替。
她开始挣脱他的引导,向更远处探求这纹路的尽头。
再往下呢?还能再往下——
等着她的,是他的手。
他哼笑了一声:“我视这为你的同意。”
这是一双属于剑士的好手,厚实的老茧,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手指,还有灼热的温度;他仅用单手就抓住了金丝雀的双翼,轻而易举地将其困在了她的头顶。
艾格妮丝,她已经不再能理解言语与文字。他弹开皮带搭扣时的那声脆响,是断头台铡刀落下时的破风声;而她正引颈待戮。
舌头被咬住,他的情事风格和他的刀法如出一辙,都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气。她在接下来都不再有开口的机会,直到野兽终于大发慈悲。
他的唇舌,他的双手,他的躯体,甚至就连这张床榻似乎也化作烈焰,而她在这炼狱中策马驰骋。
这是艾格妮丝的*命运之夜*。她曾对此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