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0970629
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所在。
“今晚月色很美。”
“你找我出来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没劲,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叫我来,咱俩整一下子呢!”
“……也不是不行。”
朱阳语气间有些意外的羞赧。
“登徒子,小阳儿~”
听到这话黑发白衣的女子笑起来,随即爽朗张口,紧跟着就要解衣宽带。
“你才像个登徒子吧,裴姐姐。”
“向我爱的人求欢,轻浮吗?”
女子格格而笑,她身上总带着一股狂热和恬静共存的奇妙感觉。
朱阳拥她入怀。
女子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翻腾:因为男人的身体那么烫。
烫的她也开始火热。
“谁知道呢?”
月光照耀两个坦荡荡的灵魂。
他们的身后是一片湖泊。他们相爱得就像那片湖,平静又波涛汹涌。
南风吹动了湖边芦苇荡的叶子,也吹动了他们的衣衫。
他们的神情沉稳而安静。紧贴在彼此身体一侧相互拥吻,紧紧的,似乎从来不曾吻过。
但是:
看!——
一吻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两幅相离相合的腰肢,如两块被强震不断击起的石头,狂舞在你的面前。骤雨一样,是急促的鼓点;旋风一样,是颤动的长发;乱蛙一样,是洁白的柳腰;火花一样,是闪射的瞳仁;斗虎一样,是强健的风姿。
湖泊青草上,爆出一场多么壮阔、多么豪放、多么火烈的舞蹈哇——欢爱的舞蹈!
这响声,使冰冷的空气立即变得燥热了,使恬静的月光立即变得飞溅了,使困倦的世界立即变得亢奋了。
使人想起: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使人想起:千里的雷声万里的闪!
使人想起:晦暗了又明晰、明晰了又晦暗、尔后最终永远明晰了的大彻大悟!
容不得束缚,容不得羁绊,容不得闭塞。是挣脱了、冲破了、撞开了的那么一股劲!
好一个月下求欢!
两个相爱灵魂的胸腔发出的沉重响声,碰撞在四野长着酸枣树的山崖上,山崖蓦然变成牛皮鼓面了,只听见隆隆,隆隆,隆隆。
两个相爱灵魂的腰肢发出的琵琶雨声,碰撞在遗落了一切冗杂的观众的心上,观众的心也蓦然变成琵琶琴弦了,也是铮铮,铮铮,铮铮。
隆隆隆隆的豪壮的抒情,铮铮铮铮的严峻的思索,隆隆隆隆的犁尖翻起的杂着草根的土浪,铮铮铮铮的阵痛的发生和排解……
好一个及时行乐!
书生的胳膊、腿、股间,有力地搏击着,急速地搏击着,大起大落地搏击着。
它震撼着她,烧灼着她,威逼着她。
使她从来没有如此鲜明地感受到生命的存在、活跃和强盛。
他使她惊异于那从小儒雅衣着包裹着的躯体,那自己从小望到大的躯体,居然可以释放出那么奇伟磅礴的能量!
每一个舞姿都充满了力量。
每一个舞姿都呼呼作响。
每一个舞姿都是光与影的匆匆变幻。
每一个舞姿都使人战栗在浓烈的艺术享受中,使人叹为观止。
愈捶愈烈!形体成了沉重而又纷飞的思绪!
愈捶愈烈!思绪中不存任何隐秘!
愈捶愈烈!痛苦和欢乐,生活和梦幻,摆脱和追求,都在这舞姿和鼓点中,交织!旋转!凝聚!奔突!辐射!翻飞!升华!人,成了茫茫一片;声,成了茫茫一片……
当它戛然而止的时候,世界出奇的寂静,以致使人感到对她十分陌生了。
简直像来到另一个星球。
耳畔是一声渺远的鸡啼。
……
“为什么今天师父讲课呀?”
灵心和小越露出好奇眼神。
“咳咳……因为朱阳先生此前和李玄激战,内伤深重。”
“这几天我来代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