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不选择屈服呢?继续无休止的战争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想想你的家人们……」
「我们的双亲已经死了,此外,再也没有什么家人了。」
「那些还没有死去的人该怎么办呢?难道你要看着医院因为你们的极端行为也被炸掉吗?」
「我们已经没有医院了。」
「那您的孩子呢?她们连教育都没有经受过……」
「您认为希腊还有哪怕一所正常的学校吗?」
「稍微等一下,您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吃点东西——」
「我们的核心城和农场也被炸毁了。」
「国际媒体呢?让各国记者来报道莱塔尼亚的暴行也行啊。」
「您说的是凯尔特记者吗?她们保持了沉默。」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明明已经赢不了了。」
「……因为我是布拉菲莫拉,因为这里是我的故乡。」
*选自凯尔特大使离开前对布拉菲莫拉首席的访谈*
「这是我在希腊的所见所闻。」苏维埃克格勃记录员低垂着脑袋,手里握着一打胶卷:「我认为,这是一个文明对另外一个文明的,最残暴,最罔论人理,最纯粹的屠杀。」
「莱塔尼亚进入希腊国境线后,她们立刻开始了人群的分类:希共党员和塞尔维亚人是第一批被挑出来的,她们在哪里被抓捕,就在哪里被枪决。」
「第二批是曾在希腊军队服役或身为工人的青壮年,她们将被大规模后送,作为莱塔尼亚工厂的免费劳力使用——在运输的路上,她们往往就会像苍蝇一样大规模死去。」
「最后一批是对莱塔尼亚没什么价值的普通人,莱塔尼亚为她们设计了一定会慢性死亡的集中营,比起苍蝇,她们会像老鼠饿死在捕鼠夹上一样饿死在集中营里。」
「莱塔尼亚的军队每到一个城镇,那个城镇就会迅速变成一团空洞:没有人,没有动物,也没有田地,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了。」
「为了对这种悲剧发动报复,于希腊曾经的国土上,大量的民众手挽着手对莱塔尼亚的近卫军发起冲锋——她们的家乡,她们的生活,她们的一切都毁在了炮火里,而她们的绝望冲锋也没有什么结果——无非是被莱塔尼亚战车的履带碾成一滩又一滩碎肉。」
「我回国前看到的,最后的惨剧,是莱塔尼亚军队打入雅典核心区时希腊人的自杀式袭击。」
「您知道希腊的核心城是如何坠毁的吗?我可以告诉您:先是核心发动机停转,然后是辅助发动机的宕机,最后到来的则是缓慢的倾覆,一点又一点的,核心城的地平线会与地面垂直,然后就这么砸落在地上——雅典毁灭的时候,核心城的前居民们在我的身旁,面带快意的,报复式的笑容,目睹她们的家园与历史坠向地狱。」
「她们用雅典核心城砸毁了自己最大的铁路枢纽与港口,完全破坏了自己的工业中心与交通体系。」
「我们可以失去一切,但是莱塔尼亚和大保加利亚什么也得不到。」克格勃记录员捂住脸:「她们是这么说的。」
「希腊过去的农田与工厂,她们引以为傲的生产体系,她们历史中无可替代的神庙,都随着核心城的坠毁烟消云散,什么都没有了。」
「图书馆,医院,学校,都没有了。」记录员摇着头:「什么都没有了,要么被莱塔尼亚人炸掉,要么就是被希腊人自己当做报复式袭击的工具毁了。」
*记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