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分钟后,我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木地板上,里面有十字形的方框光影和我的影子叠在一起,抬头时我被强烈的日光晃了一下,缓过神才明白,这里是一间有些破旧的教堂。
深色的木地板,砖石墙,一排排数不清的长椅。很多窗户任然昏暗,感觉只有窗户旁和日光映照下来那些光影方块里是刺眼的亮,木地板都被反射成了灰白色,看一会儿便眼睛疼。
面朝门的那堵墙上有扇大窗,所以我只好一直用手贴着额头遮光眯眼着眼睛看,一切都只有大概的剪影。
我向大窗前的传教台走去,因为窗前似乎坐着个人。
光照更强烈了,我几乎睁不开眼,后悔没有随身兜着个墨镜。
我看不清祂的脸,甚至都分不清他究竟是正面还是反面朝着我,只隐隐约约看到祂被光勾勒的身形。
神父合上书倒给我一杯葡萄酒,说:“外面下雪了,很冷吧。”
我没有接那杯酒:“今天很暖和。”
于是我们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我开始紧张地攥紧并不冰凉的手指以及准备为我下意识过于诚实而回绝了别人好意的回答而愧疚时——
神父说:“您能帮我给教堂点上蜡烛吗?”
我说:“好。”随后接下了他手上的火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