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0】
0
发 生 了 什么？
淌下额头的液体将你的视野染成灰色。你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希望自己能快点醒来。
“卡莉斯塔。”
听见的是冷漠熟悉的语调。看到的残酷景象，被那双手遮住了。
“看样子，我们的委托要被迫终止了。”
“什么……”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愉快。我会……永远期待下一次见面的。”
喉咙里无法发出声音，你只是麻木地望着这一切。到最后，那双手也同样地落下了。
大脑被空洞的思绪淹没。你扶着墙壁，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血液凝固在眼睑上，灰色的世界压得你喘不过气。
这是错误的路线。
这是错误的路线……？
你选 错 了？
巨大的恐惧填满了内心。像抓住那根救命稻草一样，你颤抖地摸向脖颈，握住纸笛子。
1
早上的魔力练习结束后一直到午餐开始，都是音乐课。
最开始的学习内容排箫短笛等吹奏乐器，而等你全部学会了他的曲目，潘恩才不得不更改教学科目为里拉琴、鲁特琴和管风琴。代价是每次上课的进度都格外慢。
“潘恩，为什么我们连着十天只学一首曲子呀？”
“因为我还没记熟谱子——咳，不是。我是说，熟能生巧！”
音乐课结束后，是做饭和整理家务。潘恩一边愁眉苦脸地翻着菜谱，一边试图从纳布和耶格找到的食材中挑出你能吃的类别。
你觉得你和两只羊羊吃一样的东西就可以，可是潘恩执意于给你做出“你习惯吃的东西”。他的进步相当神速，到现在，你已经可以稳定地吃到“面包”和“火腿”了。
“以后还会有更多。”潘恩这样宣称。“等到最新一批火腿熏制好，我们就能做烟熏火腿三明治了！”
“三明治？那是什么？”
“啊……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啦！你会喜欢的！”
每当你问潘恩“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他总是以“因为卡莉斯塔是我的学生嘛！”这种回答来搪塞你。往常最爱站在你那边的纳布和耶格，也只是抖抖身上的绒毛表示同意。
“潘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我的老师的？”
“大概是在你小时候。”
睡前，潘恩帮你整理好衣物。趁你没看那边，他悄悄将几件新衣服放进你的衣柜里。
“真的吗？我不记得。”
“可我没忘。”
烛光下，潘恩拢起头发，局促地看向你。
“卡莉斯塔，今天过得开心吗？”
“还不错。”你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揉了揉床边陪护的纳布和耶格。“潘恩呢？”
“我？像以前一样。”潘恩说。他瞥了眼衣柜，似乎是在放心不下刚放进去的礼物。
你忍不住笑起来。
“……看到了也不要笑！老师好不容易搜刮来的给学生的惊喜……”
“惊喜被发现就不算惊喜了。”
对笑得停不下来的你，潘恩显得有些苦恼。他扶着额头佯装苦恼，随后却跟你一起勾起了嘴角。
“卡莉斯塔，等明天，我们一起去镇上吧？”
2
“丽兹丽兹！”
还没有踏入你的“秘密基地”，你就被一个颇具个人风格的拥抱扑倒了。辛西娅的眼睛亮亮的，让你想到夜空中高悬的月亮。
“辛西娅。”
“丽兹丽兹好慢哦，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你好不容易挣脱她的怀抱，又遇到了一个紧急事态：一旁盯着你的劳德，似乎不是很友善的样子。
“劳德也想要抱抱吗？”
“不要，我才没有那么……等一下。”
被很快速地抱了一下。劳德放开你，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
最后，还是不耐烦的奥罗拉开口问你的。
“今天，卡莉斯塔有什么计划吗？”
“等天亮了，我要和潘恩一起去镇上。你们要来吗？”
不知为何，大家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行。”辛西娅摇了摇头，“我们出不去的。”
“出不去？”
“是啊。”
迷蒙的月光洒下来，森林深处一片灰色。辛西娅笑着，轻轻凑近你的耳边：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丽兹丽兹能留下来。”
3
潘恩如约和你去镇上旅行。荒无人烟的小镇没什么好看的，但潘恩似乎做足了准备。接下来，你跟着他进行了一场涵盖风俗习惯，物品讲解和亲身操作示范的研学之旅。
一起做的烤饼干很好吃。可是你心里还想着昨晚辛西娅的话。
“潘恩。森林深处，有什么呀？”
“森林深处？”他微微一愣。“森林深处什么都没有。”
“可是……”
潘恩按住你的肩膀。
“卡莉斯塔，答应我，不要去森林深处了。”
4
“潘恩说……我不应该来森林深处。”
“咦，为什么呀？明明我们都在这里！”
“不知道。”你对辛西娅摇头。“我不能对潘恩撒谎。”
对面丧气地瘪了下去。你想安慰她，却感觉说不出口。
“丽兹小姐，你要离开了吗？”
“嗯……我会去找潘恩再商量商量的。”
没错。你会去找潘恩，恳求他让你在森林深处再待几天。你不想离开朋友们，也不想让朋友们离开你。
内心好像有一块空洞。越是掩饰就越被撕裂。
你抬起头，突然感觉有人捂住了你的眼睛。
“……？”
5
——你不能一直隐瞒她的。
——是时候帮她面对了。
满是断壁残垣的小镇上，两只羊你一言我一语地建议着。潘恩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卡莉斯塔已经在学习了！”潘恩反驳，“等她学会接受……”
——人族毁灭过去很久了。你和卡莉斯塔继续留在遗址，是对她完全无意义的。
——如果她一直还把自己看作人类，你和她就始终不能以同类的身份对话。
“无意义又怎么了？……她是我的学生。 ”
卡莉斯塔的魔法早已超越自己，自己也没必要作她的老师了。可他无法坐视不管。要把她的故事传下去，即使散场时只有他一个也好。
他们还有很多个百年呢。他以最乐观的心态想着。
——直到听见那声笛子声。
6
潘恩，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建立的新世界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劳德他们会……
还有爸爸……为什么他在最后，还要对我说那样的话？
多年前的那天，潘恩推开木屋的门时，卡莉斯塔正搂着她已无生气的父亲，呆呆地望着将她死去多时的朋友们。
为什么？这不是最好的方法吗？我错过了什么线索？
她呢喃着，看向多年未见的老师，拿起了脖颈上的纸笛子。
我不要这个结局。她说。
7
【结局0-回溯】
发 生 了 什么？
淌下额头的鲜血将你的视野染成灰色。你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意识在此刻无比清晰。
你没有力气作出其他选择了。
“卡莉斯塔。”
听见的是温柔而熟悉的语调。透过他的指缝，你看到森林猩红的天空。
“看样子，我们的委托要被迫终止了。”
“不行……”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愉快。是时候……向前看了。”
喉咙里无法发出声音，你只是麻木地望着这一切而已。到最后，他的手也同样地落下了。
大脑被空洞的思绪淹没。你扶着墙壁，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血液凝固在眼睑上，灰色的世界压得你喘不过气。
“卡莉斯塔！”
有人在呼唤你，可你已无心应答。因为你无法作出其他选择了。
这是错误的路线。
这是错误的路线……？
你选 错 了？
巨大的恐惧填满了内心。像抓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你颤抖地摸向脖颈：
>>吹响纸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