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你不能这样利用我!”靠着奇迹般的意志力,我再次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尽管短得只够抓住纳米外科结块从自己的头颅上一把扯下。这一举动的冲击近乎要了我的命。浑身是血得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时,我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接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我再一次从病床上醒来。我在2078年7月7日早上7:30醒来。就在第一次纳米粒子注射后的第一个早上。我从这里醒来,此时此刻,次数已无法数清。每一次将纳米中枢从脑袋上扯下、就在这要了我的命之后,我都会在这里醒来。你瞧,他夺走了我对时间的感知、对现实的把握。当意识到他将令我一次次地经受这最后的时光直至屈服,我陷入了绝望。
我只知道,他已经取得了控制。我尽自己所能地逃离这脑内寄生虫的魔掌,可我害怕自己早已完成了他的旨意。我害怕这一切只不过是囚禁我的幻象,而我早已将安娜送上了结局。然而不可避免,经历无穷无尽的永恒之后,我怀疑自己甚至会忘了这件事。在一切不再真实,只因蓝颜色不再是真正的蓝后。就如同我过去的残余一般,一切都将在我的脑海中,随我一同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