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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本无意,可这些人确实间接死于你手,就这么让他们暴尸荒野也不是个事,你便听从了亚纪的建议,祭出你的本源黑炎,顺着一具一具的尸体焚烧过去。
按理说,由于人体元素复杂烧起来奇臭无比,可是你这本源黑炎确实有几分玄妙,哪怕只有寥寥一朵,也能将尸体烧个干净,连烟雾都不曾产生几分,只留下一点细碎的灰,而且只烧尽尸体,连散落在附近的杂草都未灼伤分毫。
……这实在是、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妙妙工具啊。
第一次使用本源力量带来的兴奋稍微冲散了一些内心的伤感。每当你弹出一朵黑炎出去便是要等上好一会才有第二朵黑炎重新在你指尖生成,你估计了一下中间的时间差不多有三分钟,不长,可是在战斗中足以致命。也就是说你这个能焚尽神以下生命的本源黑炎现阶段只能作为奇招,而不能作为一种常规战术使用。
你向亚纪询问了更多黑炎的情况,只可惜她对此也不甚了解,只是告诉你当你取回神之权柄,那你这黑炎也应该像其他神主的本命神通一样有着焚天蹈海般的威力。
说到这里,你不自觉地就继续提问了。
“这五位神主他们又各有什么神通?”
“我知道的不多,就像神主都会抹去自己凡世间的因果又隐藏在神国间的真名一样,没有神主会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神通的本质,把自己的屁〇主动掰开给别人看……”
“说重点。”
“你觉得以正义的本质是什么?”
“帮扶弱小铲除邪恶?”
“好,那邪恶的本质又是什么?”
“持强凌弱蔑视公义?”
“那正义和邪恶本质上是不是相互定义的?如果人人都一样不分强弱,具备相同的思想,那么是否还需要正义的存在?”
“这是歪理。”
“不,这不是歪理,这是神国的规则。”
亚纪以陈述句结束了你们的辩论,“身为正义必须与邪恶一直斗争才能彰显正义的存在与价值,完全听从神主心意而存在的神国也会因此充斥着永不停息的斗争。”
“让我们再做个假设吧——假设,你没有来到这里,这些受灾而无家可归的村民是不是也会进行逃难?”
“是。”
“如果没有你的安排布置,他们是不是也会在此停下扎营,为谋求一餐果腹进入山林打猎。”
“是”
“按原计划,他们更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半途杀出的强盗,这些人是不是一样会葬身屠刀之下。”
“是。”
“既然这些人都反正会死,那你有什么好自责的呢,还是说你在同情这些滥杀无辜的强盗,觉得他们不该死?”
“不、也不是……”
你纠结着。
“我本来可以救下他们的。”
“是啊,你本来可以成为英雄的——只要你击败了那个强盗头子,剩下的那些软蛋想必都会一哄而散,然后你跟贞德带着剩余的村民,在他们无比崇拜的目光中赶到下一个城镇并为他们取得一份温饱,你拯救了你的子民。再然后贞德当她的神选者,被教会奉成新的圣女,但是她完全信任你,让你当她的影子英雄,帮助她继续帮扶弱小反抗强权,在圣女光环下指挥着越来越多拥簇着你们的人们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收获你的荣誉与满足你的正义,我都能看到这样的剧本会在不久的未来发生……不过,只是运气不好让你跌倒在了最开始的地方而已?”
你畅想了一下,那样的未来真是让你有些期许。
面对你的沉默,亚纪却是哈哈大笑。
“主人!我天真善良的主人!你——已经中计了!”
“这里是正义骑士的神国,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在潜移默化之中被冠以正义的美名,令你沉醉其中——你以为那几个袭击你们的强盗就不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了吗?如果我告诉你这些男人都是逃兵,为了家里的老婆孩子不愿听从贵族们的命令在毫无意义的战场上白白送命才让最照顾兄弟的大哥出头带着他们从军队里逃了出来,又因为逃兵的身份做不了正经工作才只能当马匪你会怎样想?如果我再告诉你那些贵族们也不认为自己的战争是毫无意义,相反他们觉得死再多的平民也比不上历史仇恨这四个字重要,他们坚持这是完全正义的战争,而且他们的敌人也是一样的宣称自己是正义的。”
“正如你知道的一样,历史上为法国人出头的圣女贞德最后被愤怒的英国人烧死,她又何尝不是死在了自己所坚持的正义和公理之上?她的坚持的正义对于敌人来说就是最大的邪恶。”
“……那么,究竟正义何在?”
亚纪又一次朝着你伸出了手。
“我的主人,您无需拘束于这个神国里面虚假的正义与虚假的故事,您只要将胆敢拦在你面前的一切都烧成灰即可!……想必到那时候,那躲起来沉溺于自己骑士之梦的神主也一定会对于你这种邪恶之举恼羞成怒,不惜显露真身也要把你除之而后快,而那时、也正是你刺杀神主的绝佳机会。”
“又或者嘛,你被神主一巴掌拍死,那我也陪你再死一次就是,毕竟也说好了要一起共赴地狱的。”
“……如何,现在有兴趣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一番吗,我的主人?”
>听起来……挺有趣
>不,至少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