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闫?”
散逸的思绪回归,周闫回过神来,垂下目光,望向盯着自己的栗色头发的青年。
“怎么?”他轻声问道。
“没事,只是宁栩盯着你看。”青年摇摇头,说:“还好吗?昨晚没睡好?”
周闫同样摇摇头。
栗子有些担忧地摸了摸他的头,一如往常那样叮嘱他不要逞强,随后便扭过头去,继续与那个红棕色近乎黑色头发、玩牌的家伙聊天。
那家伙有时格外的敏锐,说不定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中混着对栗子的占有欲。
他本就无意隐藏,但被奇怪的人点出来还是会很不爽。
周闫的视线再次落在栗子后颈处、半隐在白色领子之下的纹身上。
好想在那里咬一口。
他有时会对栗子产生一种怪异的欲望,类似于食欲——
周闫渴望在他的身上留下印记,想要品尝他血肉的味道,偶尔也会想看到他对自己有些惧怕的样子。
他默默将目光移到青年的腰上。
青年今日穿的是那件几乎可以算是裙子的黑袍。
周闫承认,自己本可以给他穿更正常的神职服装,但他觉得栗子很适合穿裙子。
而且,这样看起来很像情侣装。
周闫轻轻摸了摸自己隐藏在手套之下的婚戒。
有种偷情的感觉。
似乎是感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栗色头发的青年转过头来,又望向周闫。
周闫坦然地回望过去,并顺手将刚刚的妄想丢在一旁。
青年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又开始和玩牌的家伙讲话。
头发翘起来了。
大概是因为昨晚刚洗过头,栗子的一头中分短毛相当蓬松。
周闫盯着那缕在阳光中肆意伸展的栗色头发,只觉得有趣。
栗子现在的头发会是什么味道呢?
把脸埋进去的话会不会闻到阳光的味道和栗子自己的味道?
好想抱着栗子猛吸一口。
想吃掉。
那种近似于食欲的欲望再次翻涌起来,周闫迅速移开停留在青年身上的目光,心中默念祈祷词——
他发现这有助于他快速冷静下来。
“周闫?”
睁开眼,面前就是青年那张笑眯眯的脸。
“怎么了?”周闫下意识地说。
“我们回去吧?该了解的都了解过了。”青年栗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变成清透的琥珀色:“再说了,周神父是不是有点困了?”
…想吃掉。
周闫飞快地压下这股欲望,期间缓慢的几次眨眼似乎被栗子认为是赞同:“你看嘛,你昨天晚上一直在给我祈祷,都没有好好睡觉。”
他拉着周闫走出房间,外面的风带着些海的气息:“先回教堂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做别的。”
微风将那缕翘起的栗色短毛吹平,他望着周闫笑,似乎眼中只有周闫这个人。
……想吃掉。
周闫开始怀疑是不是体内几个不安分的人格作祟,但自从那戴着白手套的人来做了什么售后服务之后,他就几乎感受不到那些一块一块的人格了。
“怎么啦?小周哪里不舒服要及时对我说啊。”栗子有些担忧地凑过来,伸出手,摸了摸周闫的额头:“病倒了可怎么办?”
明明是我年龄比较大吧?
周闫觉得被他抚过的皮肤有些微微的酥麻。
…………想吃。没办法了,还是想吃。
周闫又觉得说不定自己以前做过类似的事,但很可惜,他亲手遗弃了自己的大半人生,很多事他都无从知晓。
话说回来,栗子的话…就算稍微的、稍微的尝一点点,也不会有事吧?
反正一眨眼就长回来了。
正当周闫蠢蠢欲动,几乎要提出这个荒唐的请求时,栗色头发的青年忽然凑了上来,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周闫悚然一惊。
“没事啦,这附近没人,我刚看了。”青年有些得意地说:“而且我动作很快的哦。”
周闫强行将那些荒唐的想法丢出脑海,随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说:“中午教堂里还有事,栗子想休息吗?要不要回家去?”
“啊…哎?”栗子只一愣神的工夫,周闫就已经迅速撤入教堂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样子。
……周闫的信仰什么时候这样虔诚了?
栗子不禁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