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球，说话不要支支吾吾的，你把话说明白点。”
你皱着眉头，迅速说道。
【唉。如果外面的异象真是梦境的实体化，那么就可以证明一件事。】线球叹了口气：【雷雨洋与副本的链接太深了，以至于几乎要融为一体。横竖都不是好消息。】
你微微叹了口气，走到雷雨洋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热乎乎的，有一种纸灰的味道。
“你的本体在哪里？”你温声问道。
“我在睡觉。”雷雨洋拍了拍你的背，道。
你使用精神力仔细观察四周——
床铺右边的灰烬格外的多。

-摸摸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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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各位晚安( ﾟ∀ﾟ)

你伸出手，摸了摸右半边床铺。
热乎乎的。
“阿雷，你得醒过来了，我还想给你好多东西，不要当睡美人啊。”
你所摸到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握住了你的手。
不远处的雷雨洋化身瞬间变为灰烬四散开来，你再次望向床上时，那个看起来格外虚弱的灰发青年正微笑着望着你。
“小厉怎么来了？”他轻声说，“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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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来看看签了卖身契的大蜘蛛情况怎么样了，看来很不乐观啊。”你叹了口气，干脆坐在床边，望着他，道。
“…我记得本来是在这里准备给小厉的礼物…原来睡着了啊。”雷雨洋微笑着说：“的确不太乐观，但撑一阵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厉师傅还有一个治疗方案没给他讲。”
说着，你屈起手指，毫不留情地弹了雷雨洋一个脑瓜崩。
“什么方案？”他颇感兴趣地问道。
…你觉得他感兴趣并不是因为有可能从副本中离开。
雷雨洋直愣愣地望着你，以至于你有些不适地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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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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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离你的潜意识体。这个方案即便你全心全意地配合我，成功率最高也就20%，但乐观地看从0到20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了。你讲讲从你的角度出发这个方案的难点在哪，我们规划得细致些。”
“不行。”
出乎你的意料，雷雨洋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你的提议。
“抱歉。但是…恕我拒绝。”雷雨洋冷静地说：“我不能这么做。而且，这本身毫无意义。”
你感觉自己的血压微妙地升高了。

-什么才是有意义的？
-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是有别的不能说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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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你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冷了些，“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大团圆的结局。”雷雨洋微微叹了口气，道。
这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话。
你紧盯着他，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出一点点谎言的痕迹，但你只捉到了它的尾巴。
“是…有别的不能说的理由吗？”你沉默许久后，低声问道。
“等你们准备离开时…我有礼物要送给你。”雷雨洋又恢复了那个看起来很温和正派的笑容：“小厉不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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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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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深吸一口气，几乎没有停顿地说：“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是不是剥离潜意识体会对副本的运行造成比较大的影响？在你看来是不是死在这里才是有意义的？你什么都不说我是不会走的，我没什么急着要做的事，等你死了给你收尸也不是不行，如果你死前还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会想办法找你的灵魂问你。”
雷雨洋沉默许久后，温声说：“是的。我的主意识体已经与副本半融合，此时再将潜意识体剥离，副本会立刻崩塌。”
“小厉这么在乎我，我很高兴。”他平静地说：“但我能说的东西很少，抱歉。”
你盯着他的眼睛。
…没有情绪波动，他很擅长这个。
“要抱抱吗？”雷雨洋张开双臂，问你。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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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别的计划？
-你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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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认为你生命的全部意义就在这个副本上了。”
你平静地陈述着。
“我的生命早在山火那一天就结束了。”雷雨洋同样平静地说。
你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存心要把你气晕了。
你强行遏制住情绪波动，在线上询问线球：“线球，你认为他在副本事宜上还瞒了我什么？”
【他早就把潜意识体分离出来了，用来分担副本的压力，如果我们强行剥离的话，他的本体会因为无法承担压力而迅速崩溃，以至于副本崩塌。】线球简单分析了一下：【我不知道他还具体瞒了什么，但他的秘密绝对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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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认为你自己生命早就在山火那一天结束了，只在过往上，那你干脆把我和阿宁都忘了吧，我们的存在对你而言有什么意义呢？”
你几乎脱口而出道。
雷雨洋没什么表情——说实话，他那张脸上露出的有限的一部分也很难看出有什么表情。
他仍然望着你，黑色的眼睛如同人偶的琉璃假眼，几乎不带一丝情感。
你叹了口气，软下声音来，道：“阿雷，如果你的心只为过去燃烧，你为什么还会对外物产生情绪波动？见到我会惊喜，知道阿宁的行径会生气，你的身心依旧会为现在的人事物有反应，这些反应提醒你依旧活着，提醒你你活在当下，你的生命没有因你的自毁意愿而放弃你。”
“这个世界不会因你的愿望而静止，你的精神崩溃也好，我们的出现也好，都在告诉你竹篮打水一场空。阿雷，时间与生命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即便是白手套也做不到，而且你的副本也没有把过去完完整整地带到现在，不然这些兽人npc又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回应。
你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又切后台了：“阿雷，我们之中到底谁才是那个固执地只想看自己想要的故事的小孩？你早就把潜意识体分离出来维系副本了吧。”
“…你知道这件事。”他下意识地说，“为什么…”
你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抱歉。”雷雨洋微微垂下目光，不再直视着你：“但无论如何，小厉也只能带走一部分的我吧？现在这个我，这个本体，是没办法离开的。我是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甚至会嫉妒能和你们一起离开的那部分…”
“而且…按照小厉所说的情况，你最多也只能带走搭载一部分应答机制的意识体，甚至无法植入我全部的人格…那种东西，只是徒有其表的人偶而已吧？”
“…如果小厉坚持这么做，那就这样吧。我会支持你。”
雷雨洋叹了口气，仍旧温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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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别的计划吗？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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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雷，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知道暴力破解可以带副本之主离开成为特殊npc？虽然这款‘手机’只能起到搜索作用，而且有些内容也搜不到，但好歹能用啊。”
你叹了口气，道。
你能感到线球不满地蹦跶了两下。
“所以我说要规划得仔细些啊…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带你走不会考虑到人格数据？如果不剥离潜意识体，你通过我上一个副本朋友创建的外接服务器上传人格数据是一定会有损耗的，这个方案我没提是因为损耗太大了。”
他微笑着，鼓励似的望着你。
…他很期待你把话说完，但这个期待的内容…与你认为的似乎不太一样。
“阿雷，我得问问你，你能不能把你的人格数据传给我，我们现造一个分身出来？剥离潜意识体且保留全部记忆的需要攻破的难点有哪些？在副本上你还有哪些事瞒着我？”
“难点就在于到处都是难点。”雷雨洋无奈道：“我会在你们停留的这几天试着弄一个复制体出来的，但现在不能。最近工作量比较大。”
你叹了口气，凑上前，抱住了他。
…草木灰的味道。
“你有别的计划吗？”你将头埋在他的肩上，闷闷地问。
雷雨洋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他只是慢慢地拍着你的背，像是在哄小孩睡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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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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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糊弄我，把你瞒我的那些事都告诉我。我们要一起合作，复制体的记忆和身体会有什么问题？我能帮上你什么？有情报源在你就问成不成？我越说越生气，阿宁气我，你也气我，我是受气包吗？我真恨我不会搜魂啊，要是我会现在就搜，管什么尊重不尊重的。”
你一面说，雷雨洋一面轻轻地揉捏着你的后颈，你不自觉地有些放松下来，几乎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他身上。
“我没有瞒着小厉的事了。”雷雨洋温声道：“问题就在于做出来的复制体目前只能按照设定的程序运行，不能搭载完整记忆和人格，不然会被副本规则视为两个同时出现的副本之主，会有麻烦。等小厉要离开的时候，我再给予它人格。”
你想了想，小声问他：“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谢谢小厉，肯为我做那么多。”雷雨洋诚恳地说。
你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随后，你又问线球：“线球，复制体的成功率和难度如何？有什么副作用吗？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暂时没有了。难度不算特别高，正常的副本之主可以搞定。副作用就是这两个人完全复制粘贴，会有点伦理上的问题。】
…伦理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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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到这里，各位晚安(*ﾟ∇ﾟ)

“在这件事上我只是跟你吵了一架，关键是你愿意这么做。你不愿意做复制体我跟你吵八百回都没用。所以你之前口风为什么那么紧？是因为我没提出复制体吗？”你叹了口气，又说：“我的思路是有些歪了。不过我想要你的人格数据不仅是担心将来要是你出事了，可以找机会再把你复活一下，也因为好奇你的数据传给我会不会有损耗或其他副作用。”
“人格数据暂时不可以给你，小厉。”雷雨洋摇摇头，道：“这个不行。太危险了…目前来说，我不能‘复制’人格数据，我只能将人格数据完整的转移，或者制造一点人格碎片。”
“小厉想要的话我可以做几片出来。”
你在线上询问线球：“线球，白手套留给喜欢的副本之主的后门是什么样的？”
【所谓的后门就是指在副本内给副本之主提供了绝对的自由，现在来看，雷雨洋并不具备这个条件。】线球平静地答道。

-询问（自定义）
-返回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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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快睡吧。”你放开雷雨洋，坐直身子，道。
“好。小厉也要好好休息。”雷雨洋温和地说。
你站起身，一面朝着门外走去，一面询问线球：“线球，‘绝对的自由’具体是怎么样的？”
【就是说，只要不把副本玩崩了，他们做什么都行。哪怕把自己的或者别人的灵魂切成三百片，最后也能安然无恙地拼回去…之类的。】
你叹了口气，来到城市边缘，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了辆车返回旅馆。
太他妈远了。
天空中的异象已经消失许久了。
出租车司机是位长着猫耳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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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车外
-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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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望着窗外，暂时放空了思绪，调整到休息模式。
刚刚消失的npc们渐渐出现了。
车开的很慢，过了十几分钟才到旅馆。
你返回旅馆房间，周闫在看电视…但是没开声音。
电视里放的是动物世界。

-怎么不开声音？
-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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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开声音？”你走到床边，一面脱下外套，一面随口问道。
“太吵了。我怕漏听到什么。”周闫盯着电视画面，道。
“我没回来睡不着吗？”你干脆坐到床上，揉了揉周闫的头发，笑着问道。
周闫愣了一会儿，才望向你，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容，道：“是啊，栗子不在我怎么睡呢？”
“栗子累不累？我们休息吧？”他提议道。

-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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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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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我之前没在线上联系是怕把你吵醒。我们休息吧。”
周闫点点头，关掉电视，又顺手关了灯。
一片黑暗中，他抱住了你。
听着他有规律的呼吸声，你逐渐产生了困意。

-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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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快就睡着了。
这次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你一觉睡到了天亮。
周闫比你醒的早一点…他又在看动物世界。

-去找兰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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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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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披上衣服，起身洗漱过后，对周闫说：“小周，我们去吃早饭吧，想吃什么？”
周闫低下头，隐约有些纠结。
“我…想去做点别的事，就不陪栗子吃早饭了。”他抬起头，少见地拒绝了你。

-吃完饭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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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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