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兰有点脸盲,对圣女来说,这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缺点。
往大了说,记不住忏悔者的脸,以后怎么针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话术?往小了说,其实也无所谓啦,反正忏悔室隔着木板,听他人忏悔也看不到那张脸。
刚做圣女那阵,普兰和其他圣女相处并不融洽,也不适应听他人忏悔接受大量负面情绪,每天都烦躁得想揍人。
她唯一释放压力的方式是碎碎念诅咒全世界。
有次值班,普兰在忏悔室等人来的时候靠着墙碎碎念了大半天。这里隔音效果好,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简直是绝佳释放压力的地方。
普兰念完神清气爽,但这份好心情止步于听到木板另一边衣料摩擦的声音。
哈哈,完蛋了。旁边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工作要丢了。
“抱歉,我来得比较早,所以在忏悔室稍微睡了一会。”另一侧的声音带着些疲倦,“圣女小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隔壁的好好先生将这件事略过。但他真的不知道...吗?连普兰都能听出那声音里努力模仿出的拙劣演技。
不过在这件事之后,普兰努力记住了这位好好先生的脸和声音。
他平时会来教堂做礼拜,只是眼神经常放空,完全是在偷偷发呆。普兰觉得自己会和这位先生很合得来,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把圣女当成一项工作,有吃有住有钱拿,比当孤儿强太多了。好好先生,也就是阿洛斯,信仰约等于没有,按他的说法是‘交钱当贵宾’。
一来二去,在忏悔室聊多了,他们也就成了朋友。有时普兰觉得阿洛斯比她适合在教会工作,这个人总是充满耐心地听她倾诉,并在认真考虑后给出真诚的建议,不会把事情到处宣扬。
如果阿洛斯能来教会工作,普兰当然是支持的。可惜这个人对当圣子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