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招人嫌恶,应该说,已经快要达到限度。岛上的人们看向二大爷时的眼神带着轻蔑,原因很可能是,二大爷是外来的人,我也一样。
贫瘠而孤绝的岛,被危险的海水包围而致的境地,岛外的海是奇洛伊的领地。
奇洛伊,那条黄色的大蛇,会剥吃掉人皮,并把残躯随意丢回岸上。这是它的习性,还是恶趣味?
我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样一个地方,我现在只知道,我好饿,非常非常饿。我怀疑岛民的祖先,也许是同我一样的无知者,只是他们发生在更早的过去。
我好饿,我好饿,我迷迷糊糊走到了岸边。我在那里见到了熟悉的褴褛衣衫。二大爷见到我,拉过我的手,一头扎进海水。
海水浸漫身体,我同时感到畅快。似乎生命的本能,我若真鱼样自由,时而下降,时而升腾。重力与浮力搅和在我的前一刻,许多鱼群周游我身旁,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的身体在挤压中释放无穷快感。等到我回转意识的时刻,我已经坐在了岸边,手上捏着一尾鱼。
我熟练的把鱼分成两半,扯下鱼鳃,剖出内脏,架到火上烤制。
烤鱼的味道散发,身旁响起儿童的声音。我感到那里有三个小孩儿,管他呢,我好饿,我要吃。
一个幼稚的女音在说,我们去抓鱼,而后是两个男声附和。扑通扑通,什么东西入水了。
我吃饱了鱼,站起来。我把视线转回岸边,注意到那里站着一个粉裙女孩,惊慌失措的样子,她也看到了我。
我意识到了什么,终于挣开二大爷的手。我听见他心声,他在嘶吼。
那是我的馒头我不用给他的呀?
那是我的馒头我不用给他的呀?
那是我的馒头我不用给他的呀?
那是他们自己落水不是我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