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
你还睡在沙发上,但不是你闭眼前那张。
米色亚麻布艺搭着繁复刺绣,还有被暴晒过的阳光味。
身上是同风格的毯子,汲取着来自你睡前苟延残喘而现下又复燃的壁炉的暖意。
“很舒服,对吧。”你转头,与一旁躺椅上一双温柔沉静的黑眼睛对视,“昨天晒了一天,刚收回来,我都没来得及坐上去试试呢。”
没错,很舒服。
非常希望能够就这样躺着说话。
但你能装作看不见与你十指紧扣的断手,不能忽略眼前打扮精致的女人。
而短暂休息过后,肾上腺素的效果减退,肩膀手腕上的伤痛和过度劳累后的疲惫追上来,使你浑身酸痛动弹不得,又很好地弥补了你继续瘫着的理由。
“没关系,就这样聊吧,我知道你很累了。”女人啜饮一口茶杯里的茶,优雅自适。
你不是很懂这样像洋娃娃裙子的名称,但你听过阿花跟老板撒娇说要买什么洛丽塔,第二天送她上学的时候她就扮成了洋娃娃的样子。
“我……咳……很抱歉,这位小姐。”你靠着沙发背撑起身,甩甩手,没甩掉。
看不出对方的年龄,于是惯用的判断手段失效了。
女郎那双眼睛到现在就没真正睁开过。
她笑得很腼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她将瓷茶杯搁在一旁的小桌上,起身到壁炉那给你倒了杯热水。
“先生你好,我是奥西维娅,是一名护林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