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栗子站在寝室门前，望着面前眼熟的青年，有些犹豫地问：“呃，等一下，我有点不记得了…”
“嗯？我是周闫。”青年语气轻快地答道：“早上好，栗子。要一起去吃早饭吗？”
没戴面罩，身高略矮一点，而且这个语气…
“啊，你是14。”栗子恍然道：“怎么，今天不是70？”
“是哪个周闫有意义吗？”14号周闫略微歪着头，有些疑惑地问：“所有的我们都很喜欢栗子。”
“不，呃…嗯，只有你们三个喜欢我。”栗子很是不适应地强调道：“不要这样说…就像是整个蜂群意识都喜欢我一样。”
“嗯？我们都喜欢栗子哦。”14号跟在栗子身旁，有些不理解地说：“我们就是我，我就是我们。”
栗子想要反驳——
但他最终决定不与委托方代理人起冲突。
早饭是一如既往的三明治，但栗子今天决定把它们烤一下再吃。
雷雨洋也同样一如既往地在餐桌边修理那条有些老旧的机械臂…栗子曾听过雷雨洋与宁程杰交流那些类似于液压装置、新的机械设计的内容，他一点都听不懂。
说起来，他能加入这艘商业飞船的船员队伍，本身就是交了好运。
原本录入船员名单的人忽然被调走，仓促间他们随便找了个人来替补——毕竟人不够最低限额就不能启航。
“早上好，栗子。”雷雨洋抬起头来，微笑着说：“睡得好吗？”
“嗯…唔，还不错。”栗子有些局促地问：“阿宁呢？他还好吗？我听说他受伤了？但昨天太晚，我没去找他…”
“是啊，被70号拖回来，连人类的拟态都掉了。”雷雨洋摊了下手，随口道：“据说受了重伤，不过一坨史莱姆也很难分辨到底伤在哪里…”
“不过没关系，他那个种族自愈特别快，估计今天下午就能活蹦乱跳的了。”雷雨洋操纵机械臂去捏盘中的豌豆，却捏了个空。
他恼火地啧了一声，再次拆下面板，调试里面的机械部分。
“对了，今天下午我们大概就到终点站了，大概会比较忙，毕竟那个周闫真的很…喔，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这里。”雷雨洋迅速地对14号说，“又在黏着小厉吗？”
14号没有理会雷雨洋。
倒不如说他们在远离栗子时都是这样的，像是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等待蜂群思维的指令。
“呃…希望他们不会怪罪我把这里的三个…监工，变成了这副样子。”栗子无奈地说：“这个，需要赔偿吗？我没什么钱…”
“没事，周闫有钱，不差这些。而且我还没找他算骚扰我家船员的帐呢。”雷雨洋满不在乎地说：“小厉去吃饭吧，下午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早上和中午都多吃点。”
栗子茫然地点点头，端着烤过的三明治回到餐桌边去了。
…讨厌他们吗？
栗子抬头望向专心吃饭的14号，仔细感受了一下心中的情绪。
不，算不上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
但是，比起喜欢…他现在更焦虑的是到底如何对周闫交代。
栗子没有自恋到觉得可以征服一整个蜂群，他只担心自己的工作到底还能不能保住。
饭后，栗子匆匆告别14号，在自己的房间中躲了一整天。
直到飞船入港，委托方负责人登船，栗子才被宁程杰从房间里拖出来。
“好了，别闹脾气了，栗子。”宁程杰拦腰扛起栗子，笑道：“正好去控诉一下他们三个的骚扰行为——”
“这次可是周闫自己来了，下次想再找机会告状可不这么容易啦。他说了要见你呢。”宁程杰哼着歌扛着栗子就想向外走，栗色头发的青年却忽然问道：“阿雷不会开除我吧？”
“开除？”宁程杰一愣：“为什么开除？我还指望你继续拉周闫的单子呢。”
“可是…14号他们…”
宁程杰叹了口气。
“栗子，你真该好好背一下合作商的基本信息了…蜂群每小时回传一次记忆，这里发生的事，周闫都知道。他没有干预，也没有解除合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栗子略有些忐忑地问。
“说明他觉得无所谓，或者，他觉得可以，自己可以喜欢你。”宁程杰兴奋地说道：“所以说——快去拉新单子吧，栗子！”
“我的新拟态装备，以及雷雨洋的机械臂，就拜托栗子了！”
宁程杰将青年放在地上，指了下不远处会议室的舱门：“去吧——别对雷雨洋说是我把你带过来的。”
栗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
会议室中只有两人，一个是一脸茫然的雷雨洋，另一个则是…
栗子相当熟悉的修长身影。
他背对着舷窗，耀眼的阳光遮蔽了他的容貌，但是——
“下午好，栗子。”周闫温声说道：“稍后我们去吃下午茶怎么样？”
//灵感来源于《奥维尔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