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花了很长时间才解决掉这个麻烦。
使用的工具包括但不限于冰柜、手锯、清洁剂等一系列物品——
终于,在一个暴雨夜,栗子借着夜色将最难以处理的部分带出公寓,解决干净。
再次返回公寓时,玄关却出现了熟悉的身影,迎接他回家…
周闫:
“有没有很冷?”青年拿来一条毛巾,替栗子擦掉发丝上坠着的雨滴,有些无奈地说:“什么事这么着急,非要冒雨去做?”
栗子盯着他,只觉得寒意从心底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没事的,既然回到家,那就没事了。”周闫手上动作不停,仍旧温和地说:“我给栗子煮了姜汤,不太好喝,但也要喝完,好不好?”
栗色头发的青年死死盯着周闫脖颈上的一道细细的、殷红色的,像是未愈合完全的伤口,只觉得浑身发冷,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嗯?怎么了?”周闫摸了摸栗子的脸庞,低下头,在他的唇角留下一吻:“没关系的,无论栗子杀死我几次,把我扔到哪里…我都会回来的。”
周闫此刻语气暧昧,就如同两人此前从未发生过龃龉一样。
“没关系的。”他再次宽慰道:“去喝姜汤吧?再这样下去,栗子会着凉的。”
“不要再丢下我了,好吗…?栗子再不要我的话,我就只能将栗子留在我身边了…”
雷雨洋:
“来得正好,吃饭了。”雷雨洋端着几盘菜,放在餐桌上,温声道:“快去换衣服吧,小厉。”
栗子有些茫然地站在玄关。
这真是相当熟悉、又相当惊悚的画面。
“不想换衣服吗?也好…先吃饭吧。”雷雨洋摇摇头,说:“小厉一会记得洗个热水澡。”
青年谨慎地坐在餐桌边,隔着满桌的菜肴,与那位本该沉眠于江底的灰发青年遥遥相望。
“怎么不吃?不合小厉的胃口吗?”雷雨洋垂下眸子,有些失落地说:“我以为小厉会喜欢的。”
…还是尝一口吧。就一口,又不会发生什么。
栗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青椒肉丝,塞进嘴里尝了尝。
好怪…好怪的味道,又有一点怪异的熟悉感。
“小厉喜欢的话,冰柜里还有很多。”雷雨洋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没关系,肉只要好好处理,都不会难吃的。”
“现在…我的一部分已经在小厉那里了呢。”
宁程杰:
进门第一时间就被宁程杰拎起来抽了。
他看起来气得不轻,栗子与他互殴了半小时,最终惜败于顺手抓到扫帚的宁程杰。
“知道错了吗?”宁程杰厉声道:“你怎么敢的?!做事之前考虑过后果吗?!”
栗子挣扎着竖了个中指。
理所当然的又挨抽了。
“知道…知道错了!”栗子耍赖道:“就当是休息了几天…哎,已经提前和澄姐说了,告诉她你去出差了…”
“你还有理了?”宁程杰叹了口气,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我想想怎么罚你…”
他的脑海中闪过冰柜里那几十斤属于自己的肉块,又重重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威尔:
“好了,来这里。”
威尔简单擦干了青年身上的雨水,将他拉到茶几边,从玻璃酒瓶中倒了半杯烈酒在杯子里,递给栗子:“喝掉。”
栗子乖乖地喝光了酒。
短暂的沉默。
“我认为…我们需要谈谈。”威尔严肃地说:“谈谈你的问题,还有我的问题。”
他又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栗子面前:“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
“栗子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聊一聊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