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坐在一起，好严肃的样子。”宁程观随手放下书包，捞起一旁的水杯灌了几口，漫不经心地说：“我刚进来还以为周哥又打黑拳去了。”
“他敢打我就把他腿打断——”栗色头发的青年条件反射一样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怒道：“周闫人呢？”
“补觉呢，没出门。”宁程杰立刻将栗子按回椅子上，安抚道：“而且他不是被骗过去的吗？又不是自愿的…小观你别挑事了，那边放了水果，洗手吃点吧。”
宁程观没有理会宁程杰，而是微笑着绕过几人，伸出手拥抱了一下客厅中的冷空气，便回房间吹16度的空调去了。
“…我现在知道小宁的性格蓝本是谁了。”栗子叹了口气，随手拿过桌子上散落的笔和纸，无奈地说：“我就觉得他和宁程杰一点也不像。”
“更显得白手套恶趣味了。”雷雨洋平静地接口道：“不过…小厉打算出国去玩的话，没问题吗？”
“没问题…！”栗子挥了挥手，道：“给祂打白工打那么久，这点员工福利还没有吗？”
“没有护照。”宁程杰提醒道。
“没护照就没护照…我还没身份证呢。”栗子满不在乎地说。
“我身份证注销了。”雷雨洋举起手，笑眯眯地说。
“我…我好像没出生过哎。”宁栩接道：“我是完全的黑户啊。”
宁程杰叹了口气，搓了搓脸。
“没事的，我可以出公差。”栗子提议道：“就说去那边搜索玩家，祂不会拒绝的。”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祂对你过于溺爱了。”雷雨洋摇摇头，说：“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好。”
“那…也行。”宁程杰仍有些顾虑地说：“九泉和白榆也去吗？”
“去的。”栗子又在计划表上填了几笔，说：“虽然具体去哪里旅行还没确定，但他们是知道要出国的。”
“实在不行都走员工通道嘛。”青年满不在乎地说。
宁程杰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知道这个叫偷渡的，对吧？栗子？”
短暂的沉默。
“没事，我是黑户。”栗子头也不抬地说：“抓偷渡也要先有这个人才行。”
…行吧。
宁程杰抓过几张作废的计划表和投票用的小纸条，草草扫了一眼。
预计去旅游的地点有两个，都是周边的小国，来回也算方便。
宁程杰并不在意到底要去哪、去玩什么，只要和大家一起，那一定都很好玩。
目前投票的结果是1:1，也就是没有结果。
要等周闫睡醒、小观吹好空调、九泉和白榆打完球回来才能二次投票。
…人好多啊。
栗子等不及了，便干脆开始做两份旅游计划…呃，他记得栗子的计划经常用不上，不过算了。
栗子看起来很开心的。
但是…要等好久啊——
“我去楼上休息一会。”宁程杰站起身，道：“他们回来了叫我。”
栗子摆摆手，让他快去。
“小宁想去日本？”雷雨洋随口问道：“想去那边的迪士尼玩吗？”
宁栩咬着薯片，点点头。
“感觉小观也会喜欢呢。”雷雨洋温声道：“不过…我的话，还是更想去泰国看看。”
栗子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再次拿起笔和手机，开始搜索泰国旅游攻略。
“栗子想去哪里？”雷雨洋问道。
“我想去迪士尼，也想去吃泰国的小吃…去哪里都不亏。”栗子想了想，说。
“在说什么？”宁程观吹够了自己房间里16度的空调，这才慢悠悠地走下来，顺手拿了颗小番茄塞进嘴里，含糊地问。
“在说去哪里旅游。”栗子随口答道：“泰国和日本，小观想去哪里？”
宁程观皱起眉头，不知是因为纠结目的地还是因为小番茄太酸了——
真的太酸了，买回来谁都不吃，刚刚宁程杰想骗她吃一个，栗子还以为是小观看穿了他的把戏，没想到只是想等一会再吃。
“去日本吧！那里有很多宝可梦周边可以买。”宁栩率先说道，“有乌波和大舌贝，还可以去迪士尼。”
“泰国也很好的。”雷雨洋紧随其后道：“泰式的小吃都很出名，而且…我记得小观喜欢怪谈故事？泰国的怪谈也很有地域特色。”
“唔…”宁程观继续皱着眉头，不过这次她应该确实是在思考了。
“去日本可以买一直代购不到的乌波玩偶，还可以拍那个大舌贝舔舔舔的视频，放在栗子的vlog里。”宁栩继续加码：“会有很多人看！顺便还可以展示厨力。”
“泰国宗教氛围很浓厚，小观想去采风的话一定不要错过…毕竟还是亲身体验更好一些。”雷雨洋循循善诱道。
栗子笑眯眯地望着宁程观。
他差不多猜到小观要选哪个了。
“唔…好吧，我选日本。”宁程观妥协道：“我还是更想要代购不到的玩偶…抱歉，雷哥。”
“没关系。”雷雨洋微笑着摆摆手，目送着宁程观去另一个房间打游戏了。
“现在日本两票，泰国一票。我是做计划的，为了公平不参与投票。”栗子一边继续整理着计划，一边随口道：“等九泉和白榆回来…”
“哇好热！”九泉背着羽毛球拍，迅速拉开门，带着白榆撤进房间，见几人坐在桌边，惊异地问：“在干什么？又要投票用不用把周闫锁家里？他不是被骗过去的吗？还被拳馆老板捞出来了来着。”
“没有…怎么可能！”栗子没好气地说：“而且我已经消气了。”
“是投票去哪里旅游的事。”雷雨洋解释道：“泰国或者日本…更想去哪里？”
“日本。”白榆不假思索地说。
“泰国。”九泉同时说道。
两人短暂沉默了片刻。
“我不会改的。”白榆率先说道。
“我也不想改。”九泉点点头，说：“那就这样吧，一边一票…影响不了什么。”
说完，两人就分别借浴室冲澡去了。
可恶啊，这群消极投票的人！
栗子默默地在两边各加上一票…现在泰国有2票，日本有3票了。
又等了很久，直到接近晚饭时间，宁程杰才匆匆跑下楼，问道：“不是说好叫我的吗？”
啊，忘了。
栗子抬起头，盯着宁程杰看了一会儿。
“人一直没聚起来。”栗子摇摇头，说：“不过也没关系，你现在说想去哪里吧。”
宁栩立刻来了兴趣，想要继续拉票，却被宁程杰拒绝了。
“我自己猜小观选哪边。”他接过栗子手中的计划表，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笃定地说：“小观选的是泰国。”
…三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了！就算你们这样看我，我也不会改的！”宁程杰炸了毛一样地说：“我和小观很有默契的！不许挑拨离间！”
完全不用挑拨离间呢。
栗子三人目送着他冲向厨房，窝窝囊囊地开始做晚饭。
“我都差点想要告诉他了。”雷雨洋低声说。
“…他应得的。”栗子没好气地说：“不许告诉他，让他自己问小观去。”
宁栩挠了挠头发，一副不太理解的样子。
好吧…现在是泰国3票，日本3票。
最终决定的那一票要让周闫来投了。
周闫一觉睡到晚上十点多。
他迷迷糊糊地走到楼下，想找点吃的时，却看见栗色头发的青年独自坐在桌边，整个客厅中只开了一盏小灯，似乎还在做计划。
“栗子？”他试探着唤道。
“啊，小周。”他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笑眯眯地说：“来坐。”
周闫坐在他身边，低声道：“抱歉…起晚了。”
“没事！这不是突然被白手套抓去加班了嘛。”栗子摸了摸周闫的头，温声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闫摇摇头，目光落在面前的这一叠纸上。
“哦，对了。”栗子继续微笑着问：“小周想选哪个国家？日本，还是泰国？”
周闫想了想，没怎么迟疑地说：“日本。”
他对宗教真的没有好印象。
最起码…日本的宗教氛围比泰国要弱很多。
栗子忽然笑了起来。
“我猜到了！这次我猜的比宁程杰准多了。”他炫耀似的举起计划表：“我晚上只做了日本的计划，我知道小周一定会选这边的。”
如果他没选日本怎么办？
周闫思索片刻后，还是选择直接问栗子。
“没关系啊，和朋友一起做计划本来就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栗子捏了捏周闫的脸颊，温声道：“不过，下次小周要陪我一起做计划，好吗？”
周闫点点头，伸手抱住栗子，感受着青年的温暖气息。
他正想说些什么——也应该说些什么——
便看见不远处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穿过客厅，冲上楼去了。
“…是小观吗？”周闫沉默片刻，难得有些无语地问。
“…是小观。”栗子无奈地说：“打游戏打得忘了时间吧…又挑了个坏时候出来。”
“算了，我去给你做饭。”栗子又搓了搓周闫的脑袋，警告似的说道：“要做什么等吃饱了回房间再说。”
周闫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