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程杰迟到了26分钟。
就在栗子几乎要完全失去耐心、怀疑这一单又搞不成了时，那道熟悉的身影才慢悠悠地晃进快餐店。
“抱歉，实在是太冷了，我就去买了杯热咖啡。”宁程杰随手将一杯看起来与廉价快餐店毫不搭调的昂贵咖啡推到青年面前，道：“喝吧，给栗子买的是双倍糖和奶的咖啡。”
好有钱喔…
栗子低着头，喝了一口杯中的热饮。
他并不能从人类的食物中获取能量，就算作为恶魔，他的食谱也与普通的、以灵魂为食的恶魔不同。
有钱的人类也这么好骗吗？
前辈说人类其实不太相信天使这一类的说法，但面前这家伙不但信了，还信得相当认真…
先拿他练练手吧，反正失败了也可以立刻跑回地狱去。
“栗子的手冷不冷？”
面前的人倏地捉住了他的手，温声问道。
…好烫！
栗子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剧痛，下意识便想抽回左手，但宁程杰却握得极紧，过了五秒左右，他才笑眯眯地放开手。
“抱歉，栗子。但我只是看你很冷的样子。”宁程杰毫无歉意地说：“有没有暖和一点？”
栗子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抿着唇，摇了摇头。
“抱歉，是不是有点失礼？”宁程杰有些愧疚地说：“对天使来说，人类的礼节不太适用吧？”
…对哦，现在自己的人设是天使来着，差点露馅了。
“确实有些不合适。”栗子迅速调整自己的表情，严肃地对面前笑眯眯的男人说：“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奇怪，人类的手…不会这么烫吧？
“抱歉抱歉，我请栗子吃好吃的吧？”宁程杰仍旧微笑着，说：“我记得栗子喜欢吃蛋糕，对不对？栗子和我一起回家，我让厨师给栗子做蛋糕…新鲜做出来的和便利店卖的不一样呢，栗子肯定喜欢吃。”
他顿了顿，觑了一下栗子的脸色，又温声说：“而且我还需要栗子帮我进行天使的仪式呢，是不是？”
栗子短暂思考了一下。
流程…自己都没怎么哄骗他，他就愿意带自己回家，勉强算是通过；身份，看起来就是个有点钱的人类，当然也没问题；其他…唔，栗子确实很喜欢吃甜点。
综合以上理由，栗子理所当然地抱着咖啡坐上了宁程杰的豪车。
“对了，我家里还养了狗呢。”宁程杰又笑眯眯地说：“不过，我会把它关好的，以免影响仪式。”
栗子又点点头…他并不讨厌狗，但也说不上多喜欢就是了。
“真是没想到，现在天使还在经营网站呀。看来还是很与时俱进的。”宁程杰继续说道：“真是太幸运了…”
栗子心不在焉地点头。
也许是车内的空调太暖和了，他竟然有些不自觉地犯困。
“栗子困了吗？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宁程杰温和地说：“到地方了我会叫醒栗子的。”
栗子点点头，听话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就已经是在那幢豪宅里了。
“栗子睡得很熟的样子，我就直接把栗子抱进来了。”面前的人温声说：“栗子第一次来我家吧？”
不知为何，这里的氛围…很怪。
栗子环顾四周，乳白色的家具和墙面给他一种极强的不安感。
…得想个办法离开。
“怎么了？栗子？”宁程杰仍旧笑眯眯的：“不喜欢这里吗？”
不对，那里不太对——
“我还以为栗子会喜欢的，毕竟…这和我们家里一模一样呢。”宁程杰慢悠悠地说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下一秒，一对算得上巨大的、泛着乳白色光泽的羽翼自他背后展开，将栗子圈在中间。
“怎么不说话？”宁程杰弯下腰，从口袋中掏出一条细细的锁链，轻轻套在一脸呆滞的小恶魔脖子上，温声道：“没关系的，我不讨厌栗子骗我。以后栗子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他又摸摸栗子的脑袋，笑道：“我会把栗子好好养起来的，让栗子住得舒服、按时喂食…我都会做到的，栗子。”
栗子只是呆呆地望着宁程杰，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