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宁程杰挣扎着睁开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对,自己在大学宿舍里睡午觉,然后…
呃,靠。
谁他妈把空调关了?
他掀开身上的薄毯,坐起身,伸手从枕头下面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下午三点半…宿舍群通知停电了,要晚上八点多才能来电。
其他的舍友大概是空调一停立刻就撤了,是不是去附近的小咖啡馆了?
那里环境挺好的,空调开的也足,呃…
不。
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
宁程杰用力捏着自己的眉心,仔细回忆了一会儿。
寝室里闷热的空气持续消耗着他的精神,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什么?
梦境中无数的碎片翻涌上来,杂乱无序,宁程杰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捋顺自己的思路。
总而言之,做了个大闯关的梦。
具体细节全都不记得了,呃…以后还是少在睡前看小说吧。
不。
不对。
他绝对忘了些什么——
手机响了。
宝可梦主题曲回荡在空荡且杂乱的男生宿舍中,宁程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捞起手机,接起了电话。
“…你,不是说要来陪我自习?”略显阴沉的女声。
好了,宁程杰明白自己忘了什么了。
“啊!我…我靠,我忘了,小观先去吧,我之后买了奶茶去找你。”宁程杰飞快地说道。
“我们要去咖啡馆自习…买什么奶茶?我知道你的英语很烂,但最起码要过四级,明白吗?”宁程观叹了口气,道:“别买奶茶了,替我去邮政取个快递。”
宁程杰毫不含糊地答应了下来。
等他背着装了七八个快递的包走进咖啡馆时,已经快要四点半了。
“好…谢谢。”宁程观接过背包,将桌上的一杯冷饮推到他面前,仍旧没什么表情地说:“给你点的。椰汁西米露。”
宁程杰望着面前的女生——
奇怪,他们明明昨天才见过,但他总觉得像是分别已久一样。
“怎么了?就算盯着我看再久,卷子也不会自己写完的。”宁程观点了点桌上的A4纸:“快点。没什么难题。”
宁程杰唉声叹气地拿起笔,一边咬着西米露的吸管,一边绞尽脑汁地做题,直到…
“宁程杰。”女生忽然出声说道。
宁程杰满怀希望地抬起头,望向她。
“你的口袋里有封信。看你的样子好像没注意到。”宁程观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从邮政那里顺回来的?”
“我怎么会…呃,算了。好像拿错了。我看看是谁的,一会在校园墙上问问吧。”宁程杰一面说,一面有些无奈地抽出了口袋里的两张信封。
那是两张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同样地写了一行字:宁程杰收。
宁程杰略微皱起眉,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复古的朋友,更何况这上面连寄信人和邮票都没有…是恶作剧吗?
他翻过信封,在牛皮纸的另一面,找到了一个如血般的、殷红的三滴水纹章。
宁程观一面喝着咖啡,一面暗暗计算着她哥愣神的时长。
大约有半分钟了。
…寄信的是谁?很久前失联的朋友?前女友…前男友?还是干脆退学通知书?
呃,不,退学通知书一般使用EMS送吧?
直到宁程观开始怀疑某些脑部疾病,她面前的人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了信,没有拆开。
“怎么?你看上去憔悴了好多。”宁程观又点了一块胡萝卜蛋糕,拜托服务生放在宁程观面前:“发生什么了?”
宁程杰没有立刻回复她。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环顾四周,就像是从未来过这家咖啡馆;随后,他盯着宁程观看了很久,足有两分钟;最后,他一头撞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怎么了?”宁程观下意识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
宁程杰虚弱地抬起手,摆了摆。
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抬起头,第三次叹了口气。
“嗯…好消息是我知道这封信是谁给我的了。”宁程杰推开桌上的卷子,将蛋糕拉到眼前,一面思索着,一面说道。
“坏消息?”宁程观很捧场地问道。
“坏消息是我太累了,写不了卷子了。”宁程杰啃了一口蛋糕,含含糊糊地说:“不过,我有一个很精彩的故事要对你讲,小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