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

你看向瑞迪尔。

“我想去拿点吃的。”

你本意是想离开漩涡中心，瑞迪尔不放心:“我陪你去。”

“没必要紧张到这份上吧，这里很安全。”

罗斯慢悠悠地说着，试图隔开你们。瑞迪尔一把将你拉回来，说:“他在我身边被宠坏了，不懂规矩。”

“所以？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你的——小朋友，哪怕做出出格的举动，看在神殿的份上也会谅解。”

“……我会处理好的。”

“说点别的吧，瑞迪尔。看到他的模样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我随殿下去拉蒂尔斯调查，抓到一只恶魔。是殿下亲手解决了它。”

“奥斯蒙……对，那只恶魔叫奥斯蒙。”

“你想说什么？”

“只是一些牢骚而已。”他说，“请原谅我们这些老家伙吧，总是喜欢回忆过去的事。”

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罗斯的神情像话里有话。

1.他啥意思啊？
2.保持沉默

你保持沉默。

罗斯喝了一口酒，开始絮絮叨叨。

“外头的人说殿下不喜欢我，我承认……一切都是神旨，哈，但我不想听，一个字也不想。所以那天你嘲笑我，我很生气。”

“那部剧就是这么演的，你怎么不对演员发脾气？”

说完这句话你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罗斯并不在意。他进入了自己的情绪，说:“那是一段令人怀念的时光，虽然不完美。那时候，我还能陪伴在殿下身边。”

1.趁着他嘴碎去吃东西
2.你好婆妈啊

你从瑞迪尔身侧溜开，到取餐台前舀了一勺炖菜。贵族们为了保持优雅，宴会上大多浅尝辄止。你没有这种坏毛病，饿了就吃，吃饱为止。

吃了两口，你回头看了一眼罗斯。他失去了倒苦水的兴致，拿着酒杯盯着大厅里客人瞧。视线飘忽，很难说他在观察谁。

瑞迪尔没话和他聊。明面上，你们双方可是敌对教派。

1.对瑞迪尔招招手
2.拿点吃的回去给瑞迪尔

你对瑞迪尔招手。

他对你几乎是有求必应。因此，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在你眼里渐渐失去了威胁性。要不是因为有外人在场，瑞迪尔会选择半跪在你身前。

“这样低头看您——你，真不习惯。”他说，“应该由我仰望你。”

一瞬间，他的模样与记忆中的赛拉图重叠。虽然相貌原本相似，但二者的意义却不同。克制、谨慎地展露爱慕的骑士，纯粹、直接地表达依恋的神子。

你居然有种欣慰感。

这种欣慰缓解了你离开泽菲罗斯的不安。过去的时日里，哪怕瑞迪尔对你无限纵容，你也总觉得脖子上吊着无形的绳索。

它总有一天会收紧。哦，是的，但不会由赛拉图的孩子收紧。

“你很像他……”你说，“他会为此骄傲的，我也是。”

“我是你最重要的……吗？”

他想问自己是否是你最看重的孩子，你？

1.不然呢？
2.毫无疑义
3.我只有你

属于弗洛伦的传记说得天花乱坠，你却只记得赛拉图的事。那时候，你怀着瑞迪尔度过了相当辛苦的两年。即使有神力维持着身体机能，你也感觉自己快被抽干了。

你只是包裹着雏鹰的蛋壳。

被囚的苦闷与绝望逐渐吞噬了你的心智，于是连抚触都带来疼痛。

你会对赛拉图发脾气，踢他，打他，最夸张的一次拿钩针扎穿了他的小臂。

在那之后呢？

他亲吻你的额头与眼角，并递上匕首。

他说如果这样能缓解你的痛苦，他愿意。

……

一些模糊的细节在你脑海里变得清晰，真奇妙。那时候，你对他的感情是爱吗？

赛拉图对你的显然是。

瑞迪尔对你的也是。

你只对他们有关于爱的记忆，瑞迪尔就是你唯一的孩子。

“我只有你。”你握着他的手指，“真想不明白，你怎么会长得这么大，一点也不像我，还好不像我。”

1-6 酒杯
7-9 吊灯
0 月亮

三尾和

“啪！”

一声脆响，莫莱克尼亚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他张开手，深红的液体顺着掌纹流下，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你下意识转头，对上他愤怒的双眼。那瞬间，你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与酒杯一起被捏碎。

莫莱克尼亚向你走来。

1.故作镇定
2.躲到瑞迪尔怀里

你故作镇定。

你很肯定刚刚的话被他听见了——也不知道这么远怎么听见的，大概蝙蝠的听力很好。

瑞迪尔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你身前。

“莫莱克尼亚。”他说，“看你怒气冲冲的，发生了什么事？”

“让开。”

“什么？”

“我要和他对话——和我的妈妈，弗洛伦.拉蒂亚！”

如果不是身高差距，莫莱克尼亚的巴掌已经甩到了瑞迪尔脸上

“你在说什么？谁？母亲？”

“别装了，瑞迪尔，你和你那肮脏的生父一样下贱！他偷走了母亲的灵魂——你，也做了一样的事！还给我！”

1.我不是弗洛伦
2.这里是洛尔城

“我不是弗洛伦。”

你立刻否认了。

你不想把自己和曾经的月神神选划等号。那么多破事看小说时很有趣，但落在自己身上就没那么有趣了。

身份意味着责任，承认了不就等于叛教吗？被莫莱克尼亚带回去的结果可想而知，所以泽菲罗斯才一遍又一遍地警告你。

“月神在上，妈妈，你是真心的吗？和我们的仇敌站在一起？！你忘了神的嘱托，也诺托斯和莫利是怎么死的吗！”

“你发什么疯？”瑞迪尔不耐烦地推开他，“从见面就没好事，神经倒错也是月神的神眷吗？”

“别以为我没听见，刚刚他说——‘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大，一点也不像我’！我就奇怪，你为什么会把这副模样的家伙留在身边做情人……原来是障眼法。他甚至记得切里的名字！妈妈，你什么都记得，为什么不回来？如果有苦衷，为什么不向我求救？我在你面前，父亲也在这！为什么？”

1.看向瑞迪尔
2.我受够了
3.月神抛弃了我

“我受够了。”你对他吼，“一群疯子，谁是你妈妈？！弗洛伦已经殉道，作为神选该做的事已经做到了，还要怎么样？”

“……妈妈？”

莫莱克尼亚愣愣地看着你，一下子泄了气。罗斯快步冲到他面前挡着，问:“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对莫莫这么说话！”

“你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

“凭我是他父亲！”

罗斯突然被激怒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也知道你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是，就像你说的，弗洛伦殉道了。但这不是你堂而皇之伤害我的孩子的借口！特别是他一直思念你，为你的死而内疚！”

1.给他一脚
2.我不仅讨厌你我也讨厌他

“我不仅讨厌你，我也讨厌他！”

你愤怒地大叫。

“月神的神嗣和我有什么关系？嘿，不过是借着弗洛伦的身体产下的，只要月神愿意，谁都可以做他的母亲！怎么，说出实话也叫伤害他了？我就伤害他怎么了？我已经为了他死了一回，为月神死了一回，两回了，不够吗？也只有那时的弗洛伦还会心软，不然他能活着走出神殿？我不欠你们，也不欠月神的，我受够了！”

“你……！”

“你想干什么？”

瑞迪尔的身形此刻成为你最好的屏障。

“要发疯回月神的教廷，这里不属于你们。而且——”

“而且你让我很失望。”

你突然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说是陌生，却又无比亲切……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心神俱震。

“殿下……？”

“弗洛伦，小斑点？无论你现在叫什么，都让我失望了。”

“你忘记了对我许诺的事吗？”

1.您怎么在这？
2.我这幅模样已经配不上了

“……”

你想起对他的承诺。只是那时候维伦提斯见到的是弗洛伦，美丽的贵族少年，而不是你这张满是雀斑的脸。

那不是你，不是你。

你已经不配了。

你退了两步，瑞迪尔连忙扶住你。

“母亲，小心。”

你抬头，那张脸变回了莫莱克尼亚。他含着眼泪看着你，轻声唤:“妈妈……？你不要我了吗，还是说在怪我？那时候我只是听到一些流言，没想过你真在那儿。如果知道……我会带着人来救你的！”

“可是你没有给我时间和机会……为什么要为了那个赛拉图混蛋伤害自己？你是无罪的，只要愿意……我很想你……妈妈，我很想你……”

1.让罗斯管好自己的小孩
2.或许你觉得死去的我更好

“或许你觉得死去的我更好。为教廷一次又一次奉献生命与灵魂……无私的、慷慨的殉道者。你不希望看见我的笑容，因为我痛苦才能令你满意。”

“莫莫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他没有？他刚刚在质问我！”

莫莱克尼亚无助地看着你，没有反驳。

“妈妈……我的存在是错误的吗？我的诞生让你痛苦吗？”

1.没错
2.不想再听了

疯狂而脆弱的神子摇摇欲坠，你想说更难听的话，但出于仁慈忍住了。

他没罗斯那么坏，你想。

于是你说:“别再说了，莫莱克尼亚，让一切随尘土消逝吧。你的母亲是弗洛伦.拉蒂亚，出身高贵，优雅美丽，是忠实的信徒与深受神眷的神选。他为信仰牺牲，已经回到了月神的身边。”

1-9我不要
0 我憎恶我自己

三尾和

“我不要……我不要在墙上的挂画，教堂里的塑像。我不要冰冷的墓碑与骸骨，我要妈妈。”

他想靠近你。瑞迪尔警惕着，却没有阻止。

1.抱抱他
2.责备罗斯

“怎么能把他养成这样？整个教廷都翻不出合适的保姆吗？还是你天天在他耳边说乱七八糟的事？”

你伸手，让莫莱克尼亚抱住你。他比你高，两个孩子都比你高。相比之下，莫莱克尼亚只需要俯身。

他在你肩头大哭。你骂了几句罗斯，转头，一旁的宾客既不敢出声也没有离场，年轻的伯爵则在考虑何时开口劝说。

“妈妈……”

“好了、好了。”你学着泽菲罗斯的口气安慰着，“多你一个也行。”

“还有莫利……莫利死了，妈妈……”

罗斯站在几步外，发觉你的目光后转身。

1.和莫莱克尼亚单独待一会儿
2.和瑞迪尔、莫莱克尼亚待一会儿

你想和瑞迪尔、莫莱克尼亚待一会儿。

罗斯没有阻止。

于是，你在旁人审视又好奇的目光下带着他们走到阳台。莫莱克尼亚一直在哭，你拿手帕给他擦了又擦。

“是我不好……妈妈，是我让你难过了。”

“不是你。”你看了眼瑞迪尔，“怎么说，其实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吗？”

1.我只记得赛拉图和神殿的事
2.月神已经不需要我了

“月神已经不需要我了，而且……我只记得赛拉图的事。”

“所以……你喜欢赛拉图，不喜欢我的父亲？”

“我不记得你父亲的事，不过，猜过去应该是的吧。”

毕竟关于你的文学作品天花乱坠，没有一本是你和罗斯爱的死去活来的。

瑞迪尔有些骄傲地点点头:“父亲和母亲相处得很好。”

“也没有那么好……不过，他很在意我，仅仅是因为是我，而不是因为信仰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你有勇气在赛拉图面前展露现在的模样，却缺乏勇气承认自己是弗洛伦。

“我和赛拉图……”你说，“其实我不知道什么是爱。在了解这个词之前，我已经被迫成为了家长。我还小呢，什么安慰人的话也说不出来。嘿，命运真是爱捉弄了，要是死透了不就没事了吗？”

“那诺托斯呢？您……您是很喜欢他的吧？”

1.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2.沉默

//“文学作品写得天花乱坠”

//“命运真是爱捉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