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绅士,读作丧尸 X岛揭示板
顺猴者昌 逆猴者亡 首页版规 |用户系统 |移动客户端下载 | 丧尸路标 | | 常用图串及路标 | 请关注 官方公众号:【X岛揭示板】 官方微博: 【@X岛极速版】| 人,是会思考的芦苇
常用串:·豆知识·跑团板聊天室·公告汇总串·X岛路标

[只看PO]No.64785817 - nosleep版怪谈搬运 - 都市怪谈


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nosleep版怪谈搬运 无名氏 2024-12-23(一)22:01:38 ID:qmpKZGd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785817 [回应] 管理
又名去年今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1:10:37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6478 管理
那时我十岁——上五年级——放学后校车把我放下了。那个星期五,因为从中午开始下起暴风雪,他们让我们提早放学。暴风雪的来临让我浮想联翩。我不仅可以缺课,而且我们很可能会停电,靠油灯度日,体验一下与平常不同,没那么平凡单调的生活。

我冲进家门,丢下书包,告诉妈妈我要去玩雪。雪已经下了一英寸厚,我一刻也不想浪费。我听到她喊着要我在天黑前回来,冲出家门,沿着街道跑向梅森家。

当我跑到街尾时,雪片已经变到葡萄那么大了。风吹过树枝,树枝来回摇摆。我跑到梅森家前门,扯下手套,拍打着木门。过了一会儿,梅森的妈妈打开了门,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到了站在她之下的我。

“查理,我猜你是来找梅森的吧,”她说。她的头发向后扎成一个发髻,穿着一件让我想到圣诞节的羊毛衫。

我点了点头。她让我稍等片刻,然后消失在屋子里,过了一会儿,梅森猛地冲向门口,他那件亮绿色冬装外套的一只袖子松松垮垮地垂在身后。

“梅森,把外套穿好,”他妈妈在隔壁房间喊道,但梅森把身后的门关上了,打断了她的话。

“一场真正的暴风雪,”他说,咧嘴笑着,好像走进了一间堆满生日礼物的房间。他与衣袖抗争了一会儿,弄好后继续说:“我听说下的雪不止一英尺。我们去果园吧。”他没等我回答,就跑到房子后面去了。

梅森家的后院绵延了有十几码,其后的三十码是平缓的斜坡。山坡上到处是石头和树桩,所以在那里滑雪橇很危险,但我们还是经常在那里滑雪橇。然而,那一天,梅森冲下了山坡,向院子尽头的低矮石墙跑去,石墙外是一片新生的森林,枝叶凌乱,灌木丛生。过了那片森林,穿过一片城镇用地,是一片古老的苹果园。我们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但由于树木早已杂草丛生,灌木丛也占据了小路,也没有人叫我们离开,所以我们一直在那里玩耍。我开始下山去追赶我的朋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1:11:05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6483 管理
“梅森,站住!”屋后的平台上有人喊道。我半期待着梅森会无视喊声,继续往墙那边走,但他放慢了脚步,把头转了回来。梅森的哥哥亚伦穿着运动裤和新英格兰爱国者队的长袖衬衫,站在平台上。他双臂交叉在身前,指尖插在腋下。他比我们大几岁,那年刚开始上高中,但大多数时候他都躲着我们俩,就像我们携带着病菌一样。

“怎么了,亚伦?”梅森反问道,声音里带着恼怒。

“昆西·琼斯夫人。”

“什么?”

亚伦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昆西·琼斯夫人。上次格斯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真的要冲进森林吗?”

梅森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查理。他只是想吓唬我们。”

“昆西·琼斯夫人是什么?”我问。

亚伦看着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的存在。“几年前的夏天,格斯和我在那里闲逛。我们在树林深处——果园那边时,一个奇怪的身影从森林深处向我们走来。起初我们以为自己误闯了别人的地盘,于是我们道歉并开始转身离开,然后那个人就发出了呻吟声,”亚伦颤抖着说,“那声音让我心惊肉跳。她好像想说什么,但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当她从树丛中走出来,站在离我们只有几英尺远的地方时,一种恐惧感让我愣在了原地。感谢上帝,我还有格斯。他让我清醒过来,我们跑回了房子。我不知道她——昆西-琼斯森林里的那个怪物——会做什么,但我不想让你们俩查明这个。”

“别理他,查理。他是编出来吓唬你的。”梅森说,但我已经深深地沉浸在这个故事里了,现在不想离开。

“我会赶上你的,”我回答道。然后回头问亚伦:“她长什么样?”

“长长的黑发,一缕缕地垂下来,”他指了指头的两侧,“她的皮肤凹陷,布满了黄绿色的斑点,肿胀得像在水里浸泡了好几天。她的眼睛全黑,从头上凸了出来。她走路一瘸一拐。身上挂着破布。她的嘴角泛着泡沫和口水。还有她的手……她的手。”亚伦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粗糙而多节。她向我们伸出手,仿佛要抓住我们,把我们一起拖回深渊。她的指甲是黄色的,没有修剪过,那些手指看起来就像树根,柔韧而有力,但又很细。我知道如果她抓住了我,我就无法挣脱她的魔爪。”

我想多待一会儿,听听亚伦的故事,但就在我准备再问一个问题时,梅森拽住了我的袖子,“走吧,查理。”

我最后一次与亚伦对视。他摇了摇头,梅森拉着我向墙外的昆西-琼斯森林走去。

__________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1:11:48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6491 管理
手指状的树枝划过我们的脸,在冰冷的空气中刺痛着。地上薄薄的一层雪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抬头仰望,苍白的天空掩盖了雪花,它们在落到我脸上的前一刻才变得清晰可见。

“他只是想装酷,”梅森在我们穿过树林时坚持说。“他觉得如果他吓到我们,他就算得上是个大人了。”

“他看起来吓坏了。”我说。

“他是个好演员。”

梅森对他哥哥的故事无动于衷,这让我稍稍安心,但焦虑还是潜伏在我的内心深处。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它就会爆发出来。亚伦所描绘的形象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它已经消失在我脑海的角落里,变成了一个无形的印象,但就像记忆一样,它随时都有可能重现所有的细节。

梅森说:“我们去天岩`(Sky Rock)`那里吧。”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跟你比赛!”

“梅森,等等,我不…”但我还没说完,他就从旁边的小路消失了。我不认识路。梅森的整个童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我只是偶尔才翻过围墙,而且从来都是在梅森不在的情况下。

“梅森!”我喊道,但我知道他听不见。他只知道他想到达有天岩的那块空地;他从没想过我跟不上他。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1:53:48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6916 管理
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唯一的动静是雪花飘落到地上。由于没有其他声音干扰,雪花落地时发出嘶嘶声。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可以掉头走最近的那条路回到房子里,但即使这样,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梅森走过的是哪条路。我知道他走过的路的第一个转弯,所以我至少可以跟着他走一段。另外,他还留下了脚印。只要我跟着脚印走,就不会跟丢他。

我沿着小路开始走,心里暗暗埋怨梅森目光短浅。

事实证明,跟着梅森的脚印走比我预想的要难,但我一度做到了。然而,小路最终还是岔开了,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落雪已经填满了脚印,使它几乎无法与未受打扰的路线区分开来。在这里,我面临着首个真正的考验:是在这里等梅森回来,还是大胆地选择一个方向?等待,这个更安全的选择,一点也不吸引我。但在森林里迷路的可能性又让我心情沉重。

我盯着左边的岔路看了一会儿,虽然没有具体的理由,但我还是决定不走它。然后,我又看了看右边的岔路。起初,它在各方面都与左边的岔路相似,但远处的一些东西让我感觉不一样,虽然离得这么远,我也无法确定是什么。好奇和谨慎在内心斗争,最终好奇战胜了谨慎。毕竟,就算小路的尽头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我不是能回到这里吗?

小路并没有通向更深的森林,而是通向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偶尔有几棵树从地里破土而出,与同类相距甚远,它们长得比森林里的橡树、枫树和槐树矮小得多。它们又长又乱的树枝垂在头顶,但一些较低的树枝在我的伸手可及之处。我以前来过这里。这里是果园,你必须穿过果园才能到达天岩。梅森曾经从这里经过。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1:54:1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6922 管理
我开始穿过果园,穿过树下,穿过在时间的推移中已经占据了凌乱小路的灌木丛。我想象着这里春天的景象,苹果从树上冒出来,松鼠跑来跑去,如果你保持安静和警惕,鹿就会从你身边走过。但现在,只有我打破了这份寂静。果园无休止地在我眼前延伸,无论我走多远,似乎都会有更多的果园出现。果园,这片永无止境的西西弗土地,拒绝释放我。最终,我的腿累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我扑通一声倒在一棵树下,雪从我的屁股下压实了。感觉就像陷入了廉价的枕头里。我利用这段时间观察周围的世界,红雀和蓝鸦落在树枝上,停留片刻,然后拍打着翅膀飞往它们的下一站。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它们就像黑白照片中的彩色细节,格外显眼。

远处的树林里有更大的东西在动。

我突然坐直了身子。也许是一只鹿,或者是一只土狼闯进了果园。两者都不构成威胁,但如果是土狼,我就不想继续坐着了。我挣扎着站起,再次扫视那块空地,但不管是什么,它已经消失了。我仍然保持着警觉,开始重新坐下,但就在我弯起膝盖的时候,大约一百英尺外的两只鸟吵着飞到空中。我又站了起来。

“哈喽?”我叫道。

没有回音。

我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走。如果是鹿,它会觉察到我,然后跑开。如果是土狼,我可以跳起来发出声音,它就会跑开。然而,走了五十多英尺后,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冬日清爽的空气中许久都没有一丝气味,以至于最轻微的味道都会显得格外突出,而这股臭味比枯潮期的大海还要难闻。酸败而浓烈,让我想起了死亡和腐烂。战争无声余波中的尸山和中世纪尸横遍野的战场的的画面充斥着我的脑海。

然后,我看到了她。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1:54:40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6928 管理
我对我所看到的深信不疑。凹陷的面颊,黄绿色的皮肤,就像腐烂了一半的酸橙。几缕黑发被冻得僵硬,随着她的脚步来回摆动。她几乎一丝不挂,光着脚,驼着背,一瘸一拐地走着。她的舌头被冻得发紫,从嘴角探出。比这些细节更糟糕的是她的眼睛。就像青蛙的眼睛一样,似乎要从头颅中凸出来。她的瞳孔膨胀得如此之大,以至于你无法分辨她在看哪里,只能看到她朝我的方向猛冲过来。起初我没有动。她还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我还不害怕她。当她走到二十英尺外时,她举起了右臂,它的皮肤似乎要从骨头上滴落下来,然后张开了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像死神的钳子。直觉告诉我,如果它们紧紧箍在我的手臂或脖子上,它们就会像常春藤缠在树上一样,掐住我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抽走我的生命,寄生在我身上,无情地折磨着我。情况的紧迫性激发了我的本能,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之前,我转身向小路跑去。

每当我踏出一步,每当我的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声,同样的声音就在我身后重复。我不敢回头看,生怕看到她在后面追赶时,我会像受惊的猎物一样僵住。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恐惧。那种生命受到威胁时一个人会产生的的焦虑,就像心脏和内脏在蠕动一样,并没有出现。我的恐惧似乎是学术性的,但又是完全诚实的。这种清醒的头脑引导我沿着以前看来是如此陌生的道路前进。现在,以前毫无意义的细节看起来都很熟悉,只要我不思考,我的双脚就会带着我沿着正确的道路前进。

那堵围墙隐约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双腿因在雪地里奔跑而发热,我纵身一跃。翻过围墙,落到梅森家的院子里,失去平衡,一头栽进雪地。当昆西·琼斯夫人扑向我俯卧的身体时,我仰面朝天,举起双手抵挡……

她不在那儿。

梅森家的后院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坐了起来,转过头,咯咯笑了起来。她根本没有追着我跑。我身后的声音是我自己脚步的回声。我很安全,离开了森林,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梅森呢?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1:57:38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6958 管理
这个问题像炮弹一样击中了我。它把我肺里的空气和思绪中的喜悦击得粉碎。他和昆西·琼斯夫人单独在森林里。如果她嗅到了他的气味,沿着他走过的路,悄悄地来到他身后,趁他不备抓住他,我和他都无能为力。我必须回去。做好准备,提高警惕,我就能警告梅森,引导他从森林里回来。即使他不相信我,认为我疯了,但他这样想给我带来的的打击总比永远失去他要小。

我不再犹豫,再次钻进了树林,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我喊了好几次他的名字,但都无济于事。不管他在这里的哪个地方,我都不可能在不迷路的情况下找到他。我系统地探索着每一条小路,检查它们是否有梅森的踪迹,我绷紧着神经,准备一看到那个巫婆就逃走,但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都没有找到他们,我意识到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回到房子里,抱着梅森能尽快从树林里出来的希望。我得向他妈妈解释,他在森林里走得太深了,现在又在暴风雪中迷路了。她将不得不报警,很快这种情况就会变成一件大事,一场折磨。我非常想避免这样的结果,所以尽管徒劳无功,我仍然在考虑继续寻找。但我还是转身了。狂风呼啸,树枝相互碰撞。大雪倾斜着降下来。很快,暴风雪猛烈到无法在外面逗留的程度。我最后看了一眼围墙和墙外的树,然后穿过院子,敲响了后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2:03:30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7034 管理
“你们回来了。我们正担心呢,”梅森的妈妈一开门就说。当她把我拉进屋里时,我试图说出我脑海中的一切,梅森失踪了,暴风雪来得太猛烈了,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他就会有大/麻烦,但直到站在温暖的客厅里,我才意识到寒冷干扰了我脸上的肌肉。它们都冻僵了,我几乎说不出话来,在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她已经让我坐在厨房的餐桌旁,端着一杯热可可。

“你妈妈打了电话来,查理,她和我都同意你在这里过夜,暴风雪越来越大了,你走不回家。”

如果说我走路回家很糟糕,那么梅森在树林里漫步也很糟糕。有了香甜的可可,再加上一层鲜奶油,我的脸渐渐解冻了。我刚想说:“梅森在——”就被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打断了。梅森把头伸进房间,看到我,眼睛一亮。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2:04:10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7042 管理
“你去哪儿了,老兄?”他问,坐到我对面的座位上。

“我在找你。你走掉后,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暴风雨来的时候,我以为你迷路了。”

梅森摇了摇头,“不,当我到了天岩,发现你没和我在一起时,我意识到你迷路了,所以我往家走,因为我知道你最终会回来的。”

隔壁房间的电话响了,梅森的妈妈借故离开了。她一走,我就凑过去,低声说:“我看到她了,梅森。”

“她?”

“昆西·琼斯夫人。”

“不可能。”

“有可能。”

“我是认真的,你不可能见过她。她不是真的。亚伦说了她好几年了,他是想吓唬你。”

我翻了个白眼。“不,我是认真的。在果园里,我找你的时候,看到有个大东西在动,于是我仔细看了看。是她。和亚伦描述的一模一样。”

梅森一定是看到了我眼中的真诚,因为他一时间没有回应。最后,“你确实看到了什么东西。”

“真的真的。”

喝完可可后,我想向亚伦打听那个女人的情况,但他显然是去他女朋友家过夜了。于是我和梅森来到书房,打开 Xbox,花了几个小时玩《求生之路》。我们一边杀僵尸,一边互相谩骂时,外面的雪越积越高。风吹得窗户哗哗作响,树枝偶尔断裂,声音就像枪声。我们一直玩到晚上十点左右,突然停电了。梅森决定上床睡觉,但白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焦虑得睡不着,于是我走到窗前,凝视着后院的石墙。透过玻璃上积聚的冰雪,我几乎看不到围墙,偶尔一瞥,也看不出什么。我丝毫看不出昆西·琼斯夫人是否已经来到院子里,或者她是否还在森林里游荡,寻找那个她差一点就抓到的男孩。最后,我昏睡了过去。那天晚上,我梦见海草黏糊糊的卷须缠住了我的脚踝,把我拖到了海底。

__________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2:04:34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7045 管理
新雪总是能改变世界。从彩色的富饶到黑白的辉煌,它从旧世界中创造出一个新世界,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这样。在没有知识和经验的情况下,暴风雪后的地方无法被辨认出它通常的样子,而这种蜕变激发了人们的想象力和一种孩童般的惊奇感。白雪皑皑的世界是美丽的,只有愤世嫉俗的人才不会欣赏它。

那天早上,梅森的妈妈给我们做了华夫饼和培根。我们吃饭的时候,她坐在落地窗门旁喝咖啡,看着鸟儿在树枝间飞来飞去。有时会有一只兔子蹦蹦跳跳地穿过院子,留下它独特的脚印,懒洋洋地划过一道道曲线,然后消失在灌木丛下。暴风雪过后,乌云散去,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晶莹的光芒。温度计显示气温为28度。

我和梅森刚消化到足以行动的程度,就穿上雪地服,冲到了外面。“回天岩去,”梅森喊道,我紧随其后,这次我可不想跟丢了。所有关于昆西·琼斯夫人的想法都已抛到九霄云外,因为绚丽的雪景已将我的思想和精神全部笼罩。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2:04:5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7049 管理
大约走到半山腰时,梅森突然向前一倾,脸朝下倒在雪地里。他一定是被院子里的石头绊倒了。由于积雪有一英尺多,我们根本看不到那些小石头。

“你还好吗,梅森?”我问道。

“没事,”他说着,滚到了一边。“给我点时间把衣服上的雪弄掉。”

当梅森把帽子、手套、袜子和大衣上的雪弄干净时,我走近雪地上的凸起,那一定就是那块石头。它的长度大于宽度,从它在雪面上留下的轻微印记来看,高度不会超过六到八英寸。我用靴子试探了一下。它像冰一样硬。

“这里是有石头的吗,梅森?”

“我不知道。你以为我能记住岩石分布的样式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我什么也没说。相反,我俯下身去铲雪。雪又湿又重,所以挖了好几分钟,但当我结束时,我的眼睛已经无法从眼前的景象移开了。

“梅森,过来看看这个。”

“这只是块石头,伙计。”

“讲真,你看。”

梅森走到我旁边,低头看了看,然后说了声:“哦。”然后就没下文了。

雪地里冰冻着一具女人的尸体,她的皮肤苍白而冰冷,几缕黑发紧贴着额头。她很年轻,并不是我在树林里看到的老妪,脸上写满了绝望。她的指尖蜷曲着,冻结在向前伸手的动作中。她曾经绝望过,现在却死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2:05:25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7053 管理
网页版https://longhaired-slime-d53.notion.site/D9-af31932d61fa4983876e1957b6f5edd9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8(六)23:36:16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38022 管理
>>No.65036466
这篇是23年12月31号的帖子,和24年1月18号我的社区里有人完成了所有的新年计划那篇调换了顺序发出来
结果忘记改序号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9(日)22:24:10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46520 管理
D28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我降落在一个只接收进站旅客的机场/It's my first time on a plane and I landed in an airport which only takes arrivals.
作者Lopsided_Internet_56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9(日)22:24:59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46532 管理
“嘿,先生,你掉了这个!”

我转过身,和一个不到8岁的小女孩面对面。她对我露出一个可爱但极扭曲的笑容,手里挥舞着从我口袋里滑落的机票。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人都将手机作为登机牌,但我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科技。我一直有点像个新卢德分子,以至于这将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乘坐飞机——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鉴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新卢德主义,一种反对多种形式的现代技术的哲学思想,译者注)`

“哦,天哪——”我从女孩手中接过机票,刚想说什么,但她已经快步跑回了排在登机队伍后方的妈妈身边。我朝她和她妈妈笑了笑,竖起大拇指表示感谢,然后把票递给了工作人员。

当她扫描时,扫描仪闪烁着鲜红色的光。

“先生,您的座位在紧急出口那排,”她说着把票递还给我。“您是否愿意并能够在紧急情况下提供帮助?”

“嗯,当然,”我说,有点困惑。我不太确定如果真的出现紧急情况,他们需要我帮忙做什么,但是,作为一个身高6英尺6英寸`(约197cm,译者注)`的男人,我需要额外的空间,所以我决定不再多问。

飞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它大概可以容纳60多人,这让我有点紧张,因为我听说较小的飞机更容易受到恶劣天气条件的影响,从而更容易在空中失控。尽管如此,我还是挤进了自己订的靠窗座位。大飞机也不是没有出过怪事,比如MH370,或者K2743,NC16002等`(以上均神秘消失,译者注)`。我看着窗外,飞机上慢慢地开始挤满了乘客,我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

“迎宾饮料,先生?”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9(日)22:28:10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46569 管理
我转过身,差点心脏病发作。空姐离我近得令人难以置信,她樱桃红色的笑容灿烂,近乎虚伪。她端着一盘透明的饮料。

“好-好的,谢谢。”我说着,拿了一杯,好让她走开。

我把它放在扶手上,但没有碰它。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大约20分钟后,飞机终于满员了。我旁边靠过道的座位也坐满了。那是一对穆/斯林夫妇,他们一坐下来就不停地用阿拉伯语争吵,这让我头痛不已。空姐同样为他们准备了饮料,但他们也没有喝。

“大家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声。“我们将在10分钟左右后启程。请坐好并系好安全带。我们预计檀香山将晴空万里,比这里的天气要好得多。”

啊,夏威夷。值得期待的地方。我的女朋友和她的家人邀请我去迪斯尼度假村同他们一起过圣诞节,尽管我对现代科技有很多不满,但我还是愿意为她出一趟门。即使是从芝加哥远道而来。我把头靠在窗户上,闭上眼睛,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她,心里暖暖的。飞机很可能是在我睡着后的某个时刻开始滑行的,但我太累了,无法注意动向。

事后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操——”飞机着陆时,我猛地惊醒,头撞在前面的座位上。

外面大雨倾盆。闪电从头顶蜡黑色的天空中划过,几秒钟后响起了至少可以说是不受欢迎的雷声。晴空万里个屁。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9(日)22:57:57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46871 管理
我迷迷糊糊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那对夫妇,他们已经不再争吵了,但不管怎样,他们都很清醒,和我一样四处张望。这次飞行不像是有9小时。我知道他们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因为他们的眼神也同样迷茫。不过,其他乘客似乎并不在意。甚至还很满足。一位老先生在我们身后抽了一大口雪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不是什么专家,但这不像是在商用飞机上可以做的事。

“欢迎乘坐{胡言乱语}。”机长再次通过对讲机说,“希望各位旅途愉快。”

我想告诉他,我的飞行并不愉快,但没有时间了。飞机慢慢地停了下来,随着几声响亮的哔哔声,安全带标志在我们头顶闪烁。我再次看向窗外,试图判断我们到底在哪里,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它。然后我的心。他妈的。停跳了。

就在我们旁边的那架飞机,它的尾翼上有一个我从来没想过会亲眼看到的字母数字序列。天啊,天啊,天啊。

“好吧,噢,他妈的,好吧,”我嘟囔着,再次疯狂地环顾四周,但就在这时,安全带标志变成了灰色,机舱里的灯亮了起来。每个人都站起来,开始排好队。尤其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卸下自己的行李。只有那对穆/斯林夫妇和我这样做了。

之后的一切都有点模糊。我无法将刚才看到的尾翼从脑海中抹去,只好背着背包跟着乘客们走出了飞机。

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经过空姐身边时,我避开了她的目光。她依然挂着那张虚伪的笑脸。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9(日)22:58:5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46886 管理
“嘿,”我小声对那对夫妇说,“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嘘,*”丈夫说。我们下机走过灯光昏暗的登机桥时,他紧紧搂着妻子,身体微微颤抖,“*Hunak aljinu baynana.'iih?*”

“什么?”

“*嘘!*”

我真希望我大学时在有机会学习阿拉伯语时选修了这门课。

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担心 因为我们绝对不是在檀香山。机场同登机桥一样灯光昏暗。而且,它也非常简陋,除了座位、指示牌和磨砂玻璃门外,什么都没有。大理石地板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打扫过了。整个地方都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像肉一样的味道。我抬头看了看其中一块告示牌,我的心跳几乎又一次停止了跳动。

有两个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上面都写着“**进站**”。

*出站口在哪里?*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19(日)22:59:44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046898 管理
我向右边看去,看到那对夫妇也在盯着告示牌,他们又在争吵了。不过,他们并不是生气,这也不是愤怒的争吵。它出于恐惧。我转过身,朝我们刚刚离开的登机桥看去,我的目光落在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上。又是那位空姐。

她正微笑着盯着我。我惊慌失措,开始加速向其中一个入站口的方向走去,掏出手机试图拨通我女友的电话,但几乎没有任何信号。走着走着,另一个挥之不去的想法像一列货运火车一样击中了我。其他乘客到底去哪儿了?

此时我走得飞快,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了一整圈。很快,我又回到了起点,与登机桥的尽头平行。那个空姐那里。这次她也不是一个人。和她一起的还有其他六名空姐。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穿着美联航的制服,她们都穿着不同航空公司的不同制服。其中有几个人身着我认得的花纹制服。但是是哪家的呢?

那对穆/斯林夫妇不知所踪。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试探性地向他们问道。

“嘿,先生,你掉了这个……”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我向下一瞥。感到胸口微微发闷。

是那个小女孩。她的笑容和空中小姐一样做作。她的眼睛睁得像碟子一样大。女孩缓缓抬起手臂,露出了我之前没碰过的欢迎饮料。

我别无选择,只能喝了它,当我这么做的时候,我意识到为什么有些花纹制服让我觉得眼熟。那架飞机尾翼上的字母数字代码清楚地写着**MH370**。当这架飞机的下落之谜在新闻中播出时,这些制服`①`随处可见。

这已经不再是个谜了。

我知道我不会很快看到那片晴空了,因为当我喝完饮料,泪水顺着脸颊流下,颤抖着睁开眼睛时,我终于找到了其他人。

*Hunak aljinu baynana*

*我们当中有神灵*`②`

UP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