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85 我们社区的房屋被像树木那样标记，随时准备砍伐/Houses In My Neighborhood Have Been Marked Like Trees Ready to Be Cut Down ​
作者DrElsewhere

是我的邻居提醒我注意的。

“你也有一个，狄龙，”当我走下汽车时，他宣布道。那天的工作很糟糕，我已经准备好进屋去见罗宾了，但乔纳森喜欢他下午的聊天。他站在自家院子离我家最近的边上，用他的软呢帽扇着脸，朝我家房子的侧面看了一眼。

“我有什么？”我问道，拉出公文包，关上车门。

“涂鸦。他们往我的房子上也搞了一个。”

我停了下来。“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我走近他，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乔纳森是对的。我的房子上被喷上了一个明亮的蓝点。在暗红色砖块的映衬下，它清晰可见，就在钱德勒的窗户旁边。

“到底是谁干的？”我问道，想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它擦掉。

乔纳森咳嗽了一声，沉重的咳嗽声震动着他的身体，然后他耸了耸肩。“没人知道。今天整个社区都在谈论这件事。每家房子都被袭击了。每家每户都是。某些喜欢恶作剧的青少年肯定忙了一整晚。”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如果社区里每家每户都被涂鸦了，警察就会介入。那就是八十多栋房子。数百名愤怒的受害者。我想知道这是否在房屋保险范围之内。

我挥手告别，“如果有其他消息，请告诉我。我们大多数人都装了门铃，所以我相信罪犯很快就会落网。”

我朝家的方向走去 然后乔纳森把他的软呢帽戴回了头上，并补充说：“是啊，等他们被抓到了，警察应该会让他们清理他们的烂摊子。”

我打开前门，罗宾正和钱德勒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某个关于人体解剖的医学节目。罗宾的品味可以说是不拘一格。我走过去时，她把头靠在靠垫上，我轻轻地吻了她一下。我注意到钱德勒睡着了，头枕在妈妈的腿上。罗宾用纤细的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

“工作怎么样？”

“老样子，老样子。钱德勒还好吗？”

“不好，”罗宾低着头“他有点低烧。如果不退烧的话，明天我可能会让他留在家里不去上学。”

我把公文包放在厨房的台子上，发现那里还有一些清洁用品。漂白剂的味道很浓。

“你今天打扫了吗?”

“是的。我今天请假打扫了房间。”

“你感觉好吗？”

我听到她笑了。"从没这么好过。如果你不打算用，为什么要有带薪休假呢？"

我无法反驳——我自己也需要休息几天。不过，希望能说服我的老板。

我走到餐厅的窗前，想着乔纳森的话。*每家每户？这对一群桀骜不驯的青少年来说工作量也太大了。我十几岁的时候，做十五分钟的家庭作业都很吃力，更不用说整晚忙着恶作剧了。*透过百叶窗匆匆一瞥，就看到了拉斯科娃夫妇的房子。我们社区的院子都不大，房子也建得很近。我并不介意。院子小意味着需要的维护少。我们这排临街的房子很幸运——房子后面有一小片树林。如果我的院子里有树叶或树枝，可以通过后面的栅栏清理走它们。

我把百叶窗拉得更大，扫视着拉斯科娃的房子。然后我看到了它。白色砖墙上的一个蓝色油漆点。

“你听说过这附近的涂鸦吗？”我问道，边解开了领带。

“没有，是艺术家吗？我刚看了一部关于涂鸦艺术家班克斯的纪录片。”

我笑了。“不完全是。”

“哦，你是说…破坏？”我催促罗宾去餐厅，她暂停了电视，小心翼翼地从钱德勒身下挪出来，和我一起来到窗边。她看到了那个蓝点，摇了摇头。“拉斯科娃太太一定很生气。她之前告诉我上周她把房子重新粉刷了一遍。”

“每个人都会生气的。社区里的每家每户都被标记了。”

她捂住嘴，显然很不安。“每家每户？包括我们家？”

“嗯呐，”我说，发出“na”的声音。“来看。”

我带着她来到房子外面。乔纳森已经离开了，但我向罗宾重申了他告诉我的关于破坏者可能是孩子的事。她用摸了摸蓝色的斑点，做了个鬼脸。“天杀的。”

说到孩子，我们看到他们中的三个在路上蹬着自行车，带着春天般的笑容，牙齿都露出来了，头发迎风飘扬。他们在笑着什么，后面最小的那个不停地对另外两个嚷嚷着，要他们说实话。

“会是他们吗？”我问道，意识到我的领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

“太小了。他们最多九岁。他们还没细致到能够破坏社区里的每一栋房子。”

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我在我的车道上迎接他们，并向他们招手。他们在我面前停成一排，就像一群娃娃脸的摩托车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顽皮和好奇。

“你们知道是谁往这些房子上喷漆的吗？”我直截了当地问他们。两个大一点的孩子咯咯地笑着，回头看了看那个小一点的孩子。他脸红了，怯怯地点了点头。

“谁？”

“是啊，告诉他们是谁，”其中一个大点的孩子讽刺地说，然后另一个补充道，“除非你刚才他妈的在撒谎。”

小个子孩子的下嘴唇翘了起来，表示不服气。“我发誓我没撒谎，伙计们。我昨晚看见他们了。我凌晨两点醒来去撒尿，看到窗外有一个。”

太好了，有目击证人了。那些不守规矩的少年犯肯定会遭报应的。“你看到谁了？”

孩子使劲眨了眨眼睛。“是个科学家。”

我皱起了眉头。“科学家？”

“是的，他穿着那种大型防护服，而且所有——。”

一声刺耳的轮胎声打断了他的话。一辆皮卡车猛地停在路中间，车窗摇了下来。司机是个留着浓密山羊胡的男人，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儿子，快上车。我他妈的到处找你。”

“妈妈去哪了？”

“进来。”

“我的自行车——”

“别管它！”

最小的孩子把自行车扔到我的邮箱旁边，跳上他爸爸的卡车。那个男人命令其他孩子各回各家，然后用惊慌失措的眼神盯着我。“不安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离开了，卡车的轮胎在人行道上轰鸣。另外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蹬着自行车走了。

“那是怎么回事？”罗宾在门廊上问道。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神采奕奕。

我耸耸肩，朝她走去。“我也不知道。我猜是某种紧急情况。我们进去吧。我得看看我们有没有油漆稀释剂来去掉这个点。”

在我们进屋之前，我看到那个男人和他的儿子急转弯，冲出了社区，向高速公路飞奔而去。

*不安全？他一定是在处理紧急事件。*

快速检查了一下车库，发现我们没有油漆稀释剂，于是我告诉罗宾明天可以去买一些。通常情况下，她会在手机上建一条备忘录，输入家里需要什么。杂货、用品、玩具。这次她没有打字，这一点不需要解释。她的记忆力比我好得多。

我显然对今天的倒霉事很恼火，但罗宾总能给我带来好心情。我从领口取下领带，绕在她的腰间，然后把她拉近。她柔情似水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咧嘴一笑。“既然钱德勒睡着了…”

“然后呢？”

“而且你看起来美极了…”

她腼腆地别过头去。“然后呢？”

“而且我今天工作不顺…”

“你想要一个惊喜吗？”她给了我一个热情的长吻 然后把嘴唇贴在我耳边，“跟我上楼。”

我们进了屋，转身上楼来到卧室，我的身体已经准备好释放压力。

我们被刺耳的呻吟声打断了。钱德勒醒了，捂着自己的肚子。“妈妈？”他咕哝着，然后吐在了咖啡桌上。

当他开始哭时，我们跑向他。罗宾抱起五岁的钱德勒，把他带到大厅。她说：“哦亲爱的，我去给你拿点药。你明天不用上学了。”，然后她就消失在浴室里。

我看着钱德勒搞出来的混乱场景。先是工作，然后是恶作剧涂鸦，现在又是呕吐物。

我的这一周简直糟透了。

我拿起一个垃圾桶和一卷纸巾，开始清理桌子。漂白剂瓶的瓶口紧挨着钱德勒最喜欢的杯子，所以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推开。我可不想让它们碰到一起。呕吐物又粘又臭，但我还是尽力清理了。我想，爸爸们永远不会下班。

* *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离开了家。我急于处理工作中的混乱。一个项目被一些承包商搞砸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解决方案。我的脑海里不断循环着解决麻烦的各种可能的想法，但当我试图离开我的社区时，我意识到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一辆辆悍马车堵在我们社区的入口处，阻止任何人进入通往高速公路的道路。等着离开的汽车排成了长龙。都是上班迟到的愤怒的上班族。起初，我以为发生了车祸，但我意识到他们不是警察。而是国民警卫队。在一名身着作战服的士兵走近我的车之前，我已经数到了九辆悍马。他身上背着一把大号自动步枪，双手搭在枪托上。

“路封了，先生。请您回家吧。”

我的话说得很勉强，“是因为涂鸦吗？”

“掉头。”

“我有工作。”

他威严地摇了摇头。这不足以作为论据。“回你家去吧。路上很危险。没人能离开这个社区。”

我强烈地感觉到他在撒谎。我可以看到两边半英里远的地方，路况看起来非常好。

“我得去上班——”

"回到你的家，先生。还是说你想被捕？”

“被捕？因为什么？”

“这是国家紧急事件。掉头回家。马上。”

士兵走开了，走近我身后的一辆汽车。国家紧急事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再次向路边望去，看到另一队军用车正向我们驶来。

也许，这条路*曾经*很危险。也许发生了化学品泄漏什么的。尽管我直觉感到那个士兵在撒谎，但我还是做了个三点转弯，离开了出口线，转回了我的社区。我的上司一定会很生气，但至少我可以打电话解释一下。Zoom会议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坐在车道上给办公室打电话。电话一次也没响。真奇怪。我检查了手机，上面写着“无信号”。妈的。

当我走进家门时，我的怒火高涨。我的出现惊动了罗宾，她慌慌张张地从钱德勒的房间跑了出来。当她看到我时，她笑了。

“你忘了什么东西吗？”

我站在无线路由器旁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由于手机不能用，我只能用B计划。“没，出口路上发生了一些…紧急情况。”

她摸了摸下巴。“什么紧急情况？”

“我也不知道。他们让我们社区的人都回家了。”我迅速敲打出一封邮件，发给了我的老板。立刻就收到了一条显示Error的退信信息。我的邮件被拒收了。“能让我看看你的手机吗？我得给办公室打电话，让他们——”

“它不工作了。”

“什么？”我的心开始下沉。这里有些不对劲。

“它今早停止工作了。我起床后查看了一个新闻APP，但没有加载。一定是需要更新什么的。”

“这和更新无关。”我边说边走向前门。我从侧窗探出头，看到一辆悍马车正缓缓驶过街道。一名士兵站在炮塔前，目光在各家各户之间游移。

我背靠着门，滑到了地上。“宝贝，我觉得出事了。”

她加入了我，脸上异常平静。“你在说什么，狄龙？”

我在发抖。“我不知道。昨天和他儿子一起开车走的那个人，告诉我不安全。我想他是在警告我们。”

“什么不安全？”

我盯着走廊，朝我儿子的房间看去。“我不确定。我们的电话打不通，网络也不通。我要和乔纳森谈谈，看看他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去看看钱德勒，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们分开后，我离开了家，在跑到邻居家之前，我小心翼翼地确保悍马看不到我。那个男孩的自行车还停在我家的邮箱旁。在我的社区，一个典型的早晨会有人们去慢跑或遛狗。而现在人行道上没有人。

我来到邻居家的门廊。我迅速拍门，回应我的是一支猎枪的钢管。

我举起双手。“别开枪，是我。”

乔纳森怒目而视。他的头发蓬乱，，穿着我昨天看见他穿的那件衣服。“你是谁？”

“我是狄龙…你的邻居。还记得吗？”

他用枪管抵住我的喉咙，我紧闭双眼。哦，上帝啊。我就要死了。就在我邻居家的门廊上。记忆涌上心头。我的童年，我与兄弟姐妹和朋友们一起度过的欢乐时光。我和罗宾的第一次约会。一年后我们求婚了。我和罗宾蜷缩在床上，我的手放在她肿胀的肚子上。钱德勒的出生，以及我和他一起度过的五年美好时光。一切都在一瞬间涌来。

然后我的衣领被扯住，我倒在乔纳森的房子里。他猛地关上门，我听到他锁上了门闩。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他向我伸出了手。“过来，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 * *

我们在他家的办公室里，在他的台式电脑前。他向我讲述了军队的到来，以及他们如何拒绝让他一早离开去市中心吃早餐。他也注意到了手机信号中断和网络连接缺失的情况。但他有一个闭路安保系统，可以不使用Wifi。他指了指从墙上连到电脑上的电线，然后敲了敲屏幕。

“当你提到门铃时，我很好奇，”他说，语速很快，像个疯子。“我检查了喷漆点出现前一晚的录像。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播放了一段从他家前院角度拍摄的录像。它是夜视的，显示了我们的街道、街道对面的房屋以及街道外房屋的屋顶。短片在十秒钟内就结束了。

他打了个响指，“你看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心想我得尽快离开。这家伙完全失去了常识。

他重放了一遍片段。“这是那天晚上十点左右的录像。仔细看。”

然后我看到了。一束微弱的闪光划过夜空，然后落在了社区中央。它就像一朵小烟花，逐渐消失在几栋房子之间。他又切到另一段视频，解释说这是五个小时后拍摄的。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在人行道上漫步，绕过每家每户，在每一面墙上喷漆。他们在做标记。那个骑自行车的孩子说得没错。

“这是什么意思？”我目瞪口呆地问。
乔纳森盯着屏幕。“这意味着有东西来到了这里。政府不想让其离开的东西。”

“从哪儿来的？”

乔纳森抬起头，直起身，张开嘴要回答。
一阵刺耳的声音从他家门前传来，把我们俩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乔纳森拿起他的猎枪，飞快地跑向他家的走廊。我从他家的办公室探出头，发现两名士兵已经踹开了他家的门，用步枪指着乔纳森。他们大喊着让乔纳森放下武器，然后枪声大作。乔纳森倒在地上，身上满是血迹和弹孔。他的软呢帽躺在他毫无生气的尸体旁。

意识到自己被困住，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可以躲在办公室的壁橱里，或者办公桌后面，但那只会拖延时间。相反，我试了试窗户。

窗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我爬出来，飞快地穿过乔纳森家的后院，然后翻过他家后院的栅栏，跳进了他家和我家之间的空地。灌木丛和一棵山茱萸树掩盖了我的活动，但透过树叶，我看到我们的路上现在停满了悍马车。士兵们在邻居家的草坪上忙忙碌碌。他们正通过门窗冲进住户家中。

我闻到了烟味。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必须回到罗宾和钱德勒身边。

我跳过围栏，从坚硬的边缘摔下，肩膀猛地着地。疼痛扩散到我的脖子上，但我没有理会。我必须保证家人的安全。乔纳森家附近的动静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我冒险透过栅栏看了一眼。两名士兵手持火焰喷射器，绕着房子走着。

“这两家都有标记，”其中一名士兵说。“烧了它们。”

我急忙跑向后门，一脚把门踢开，试图找到我的家人。罗宾站在客厅里，一脸惊愕。她无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狄龙！你回来了！”

我抓住她，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得走了。我会抓住钱德勒。"

我转身要走，但罗宾拉住了我。她看起来不再害怕，而是很严肃。什么发生了变化。她得知了一些东西…一些可怕的东西。

“我们不能带钱德勒走。”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

“我刚和拉斯科娃夫人谈过。她说两天前的夜里，天上降下了一些东西。那东西改变了我们社区的孩子。”

“孩子？”我拒绝相信，“但是…钱德勒——”

“不，狄龙。他变了。我看到了。他不再是我们的钱德勒了。我把他锁在了房间里。”

我转过身去，发现门边放着一把椅子。我不顾妻子的恳求，跑过大厅。我哭着喊我的儿子。“钱德勒！”

“爸爸 救命！快开门。我肚子疼——”

我摸到椅子，准备把它扔到一边，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我看到罗宾在我身边，她哭着求我不要开门。

“我们得离开，”她低声说。“不安全。”

*不安全。*

我把手从椅子上移开，后退了一步。钱德勒拍打着门。“求求你，妈妈！求求你，爸爸！我害怕…让我出去！”

罗宾把手放在我的脸颊上。她的手指冰凉。她和我一样，对眼前的混乱感到震惊。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钱德勒已经没救了。我们必须离开。现在。”

我的儿子。我可爱美丽的钱德勒，突然间，一切都说得通了。天空中的光芒。军队的存在。房屋上的标记。如果拉斯科娃夫人和罗宾是对的，士兵们是来消灭整个社区的，这样某种宇宙病毒就不会扩散了。一种能控制人体的致命病原体。这种病原体侵蚀了…我儿子的身体。

我又后退了一步，开始哭泣。

罗宾拍了拍我的背。“我们的儿子不在了，狄龙。但我们能挺过去的。”

一个新的目标涌上我的心头。我救不了我的儿子，他已经死了，但我可以救罗宾。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向后门。就在前门被撞开的一瞬间，我找到了门把手。士兵们宣布了他们的到来，但我们已经穿过后院跑向围墙。后院的一个栅栏松了，这是去年夏天我们发现一只浣熊潜入后院后发现的，所以我把它抬了起来。

我们爬过去，冲进一片小树林。

“继续跑，宝贝，”我喊道。“一直直走，我们就能到公路上。如果我们能在援军来之前逃出去，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她跑得很快，在荆棘和树叶间快速奔跑，我也尽力跟上。我的肩膀现在疼痛难忍。
然后我们都停了下来。一个士兵背对着我们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上。他还没有发现我们。

他用无线电呼叫，然后扫视了一下周围。罗宾和我躲在一棵大橡树后面。现在，背对着我们的社区，我可以看到我家的屋顶。火焰舔舐着房顶两侧，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与其他被烧毁房屋的浓烟汇合在一起。

钱德勒。我的儿子。他死了。他们烧死了他。不！不！他们烧死的不是我儿子。是别的东西。可怕的东西。

我强忍泪水，知道我必须保护我的妻子。
我抓住她的手，心怦怦直跳，手里甚至感觉不到罗宾的脉搏。我知道我必须做什么。

“我爱你，”我低声说。“一直往前跑。别让他们看到你。”

我没有让她回应——这太痛苦了——我也不想让她劝我放弃。我从树的掩体中冲出，直接向那个士兵冲去。他对讲机里传来的回应声挡住了我靠近的声音。当他转过身来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我们摔倒在地，展开了一场摔跤比赛。我用身体压住他，使他无法举起步枪。我的拳头开始发力，但他力气很大。他用一个高超的动作把我的身体从他的躯干上扔了下来，滚到我的上面。他用手枪指着我的头。

“他妈的不许动，”他大喊，然后对着无线电说，“我抓到一个。没被感染。”

他取下手铐，夹在我的手腕上。我朝他吐了口唾沫。

“我当然没被感染，你个白痴。”我喊道。“我又不是小孩。”

士兵擦掉嘴唇上的血迹，疑惑地看着我。“小孩？不管是什么降落在这里，都不会感染儿童。它只会感染女性。”

女性？

我伸长脖子想看看罗宾在哪儿。她已经不在树后面了。

“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吗？”士兵问道。“女儿？妹妹？妻子？”

深深的黑暗笼罩着我，攫住了我的心。我做了什么？我让我的妻子对我们的儿子做了什么？我把钱德勒留在那里…被烧死。

我再次环顾四周，寻找罗宾的踪迹。

她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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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力(￣︶￣)

D86 为什么我再也不会把别人从边缘拉回来了/Why I'll Never Pull Someone Back from the Edge Again ​
作者breaking-badg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