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已鸿飞冥冥。

加强与东流水的共鸣，减缓时间之流，你自信能抓住此人踪迹。然而胸口开始闷痛，喉管泛起淡淡的甜腥，你不敢动弹，最终倚着门框坐下。月华如水，冷透袍衫。红芍药的花影淡淡画在你手腕上，旖旎到纤弱。

先前寄情山水、诗酒风流，你体质较正常人为弱，但决计没有孱弱到这个地步。难道是公文写多了，还是……

天人五衰，五曰不乐本座。
如何当路子，磬折忘所归。

巡夜官吏派人去搜捕刺客，又送来官服、狐裘，你就在省中更换：金陵城许多人与你相熟，但军中不行，非穿上官服不可。

官服有些奇怪。

观察检定：14[1,20]➕上弦月3
难度等级：12

>>No.64814202
谢中书是一款有着漂亮桃花眼和淡色眉峰的天然茶(`ε´ )

淡淡的草药香气，衣领夹着洁净如新雪的白花。昔日 你踏青归来，去王府教八皇子习诗，襟口就插着这样的花枝。

少年伸手拨弄那丛香草，含着笑：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你身形一晃，香草落到皇子怀中：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

——其实是结伴春游时，不知哪位轻薄同年给你塞的芍药花。不过，花香掩去淡淡的酒气，花叶遮住略微散乱的衣襟，称得上是有功无过。

……

换好官服，花枝不偏不倚插在胸前，鲜净得有些刺眼。时至今日，他岂不知芍药的意思：维士与女，伊其相谑。

—————————
带好诗稿，你往外城赶去。
心中已有谋划——虽则是聊胜于无。

一小队军马将你拦住，你说明来意：
“还望阁下领我去那边箭楼，再拨给我几十弓箭手……你是虞西曹？”

带队之人中等身材，一张容长脸，正是你昔日同僚虞轩，也不知为何会被打发到军前效力。旁边几个兵士竟是忍笑的神情。虞轩见了你的扳指，即刻听命，忽而有人踏月前来，带两个侍从，剑也似静默而立。那人扬起一侧带疤的眉：

“虞西曹，谢先生的问题，你已经错了一次，可不要一错再错啊。”

旋即又看向你：
“军令在此，众所同见，可谢先生看模样也不像挨了板子。可有八殿下的特赦？”

你举起扳指，他微一摇头：
“我军中不认这个，只认八殿下先前的军令。”说着把军令抄本在你面前一晃。

你认识这人么？
14[1,20] ＞12则认识

智力检定：4[1,20]➕上弦月3
难度等级：13

>>No.64824975
是八殿下偷偷给你的官服塞白玫瑰( ﾟ∀ﾟ)

是你侄子阿璟的家仆。
但阿璟不是阿璟，家仆也未必是真家仆。特意拿一份军令的副本，无非是要为难你。你无视他的虚张声势，斟词酌句：

“军令上除了八殿下的落款，和在下的名姓，并未提到第三个人。此番纵不让我见八殿下，也该移交有司，而非……”

不妙。
在你造词遣句之时，男人飞起一脚，你下意识护住面门，扳指却被打落滚倒在尘埃里。他复一挥手，又有兵士围近，虽然穿着官兵的服色，看模样却不是荆雍旧部，也非京城禁军，反倒像三吴一地的私兵。

当机立断，你将诗稿送与虞西曹。
“我岂不知阁下是微我之故受累……”
虞西曹莫名其妙受责、兵士见了你发笑，只能解释为他之前在八殿下面前落井下石，说你坏话，才被罚效力军前。

“只是今日之事，仆以生死相托。还望阁下能把这些诗稿送到箭楼上，请兵卒射到钟山外西营处……”
此刻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指望，你勉强施了一礼。虞西曹透过月辉，看你的脸，目光躲闪，又落在你碰歪的发簪、流泻的黑发上。

虞西曹反应：5[1,5]，因为你有在求他➕1
→翻脸
→翻脸
→迟疑
→听命
→救护

“谢中书以我为何人哉！”
虞西曹反手抓住你手腕，略一使劲，竟是把你生生拽到背后。他转向疤面男人，细眼圆睁：
“我看你满嘴三吴口音，连八殿下的扳指都敢不认，才是可疑人士。来人，给我拿下！”

说是“来人”，其实虞西曹部下只有零零散散十几个兵卒，疤面男人身后两名侍卫拔剑出鞘，剑横秋水。谁知虞西曹打了个手势，这些士卒向四面八方散去，有两个拿走你的诗稿奔向箭楼，其他人一面逃命一面叫嚷。

男人待要取弓，虞西曹却先一步横剑，仰天大笑道：“少时壮且厉，抚剑独行游。谁言行游近？张掖至幽州。饥食首阳薇，渴饮易水流……”

西曹有些虚胖，豆大的汗珠淅淅沥沥砸在剑刃上。
—————————
你 体力3/3 技能牌3/5 行动3[1,4] 先攻14[1,20]+5
→『月』
→『霞』
→『飞鸟』
→心疾发作

虞西曹 体力4/4 行动1[1,3] 先攻3[1,20]-2
→护住你
→乱砍乱叫
→晕血

疤面男人 体力6/6 行动3[1,3] 先攻2[1,20]+3
→连珠箭
→斩马刀
→曲晨飞精

剑侍甲 体力2/2 行动2[1,2] 先攻5[1,20]
→攻
→守

剑侍乙 体力2/2 行动2[1,2] 先攻1[1,20]
→攻
→守

与空气中细碎漂浮的气流共鸣、与地平线之外的飞鸟共鸣，你的视线一瞬被扩展到极大，人类不能想象的角度纷至沓来。

拔剑在手，一线银辉将视野一分为二。
飞鸟无迹，羚羊挂角。
剑锋栖落在男人眉心。

伤害：7[1,10]➕措手不及3

疤面男人直到临死前才看清，你手中不是利剑，而是半截结霜的断枝。

男人倒地，两个剑侍也随之粉碎，露出半是死尸半是符纸的原型。你看着血水泡皱的枝条，垂下眼睫：
……可惜。
再过几日，春风一吹，就该是一枝桃花了。

虞西曹把你扶到一边，而后取了碎石，狠狠砸向男人的颅骨、胸口，直到脑浆迸裂，血泥四溅。他一张嘴，呕出来，擦干净，方才向你解释：“谢中书，这人学过尸解。怕是死不透。”

又两声钝响，虞西曹砸断男人的手足，垂下来的半截手臂掐着尸解的法诀。闽地尚巫，吴地尚道，多有怪力乱神之事，出身会稽虞氏的虞西曹比你更懂行。

观察尸体：3[1,3]
→呕呕呕(*´д`)
→字迹
→气味

他身上都是血污，不敢靠近你，自取了牛皮袋洗净双手：“中书，咱们绕道去那边。都是八殿下亲兵，断不至于再出事。”

你的行动：3[1,3]
→出发
→察觉
→改道

你蹙眉。
血腥味中，有淡淡的青木香。
忍着脏污捻了一把血泥，细细辨认。

“青腰玉女、东桑童子、章阳羽玄……只是少了一味倒行神骨，所以不能蝉蜕。”
你说的是丹方。青腰玉女，空青也。东桑童子，青木香也。章阳羽玄，白附子也。倒行神骨，戎盐也。

再把攥紧的手掌掰开，掌心刺青：长生人。
虞西曹惊道：“孙恩！”

孙恩是数十年前为祸三吴的海贼首领，自称通尸解之术，信徒自号“长生人”。看来疤面男人是孙恩信众，不过体内丹方不全，地位不会很高。
孙恩信众大多通晓幻术，你环顾四周，但见草木丛生，南北朝向竟是一样的疏密，显然此地已堕幻境。

身处绝境，虞西曹突然豪情万丈：
“谢中书，大丈夫不能生同衾，便当死同穴。你我二人死在一起，是羊角哀、左伯桃那样的高义啊！”

……他这个文史水平是怎么当上州西曹的？

“虞西曹不必如此。孙恩与我谢家有血海深仇，如果是他部属，就说明我侄子已遭不测。我得活着出去，否则……有谁来照料他庄园中的花草？”

话虽如此，你四面瞧了一圈，并无头绪。
本朝士大夫崇佛尚道，大多兼修术法，以期得道飞升。但你不是很有这方面诉求，毕竟……
九天之高，是亘古的漆黑与阒静。
时至今日，你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

改道前行至：2[1,3]
→埋伏
→落穴
→出口

啪。啪。

完全走错了路，你和虞西曹从开阔的林野行进到山谷，四面升起迷雾，只露出一条欹斜小径。耳畔隐约能听见脆响。

这是刑具打在肌肤上的声音。

虞西曹攥紧你的手腕，你蹙眉，腕口已是一片淤青。从回声来看，这里并非山谷，而是密闭的空间。这时迷雾散尽，你们果然身处地道之中。

你注意到：1[1,3]
→幽闭恐惧发作力(;´Д`)
→壁画
→蜡烛

停住脚步。
跪在地上受刑的是一个年轻僧人，眉目俊秀，肌肤光洁，头上一层青黛的发茬。四肢像莲瓣一样舒展，被摆成羞耻的姿势。

“打肿为止。”
台上的声音说。

刑板更狠厉地打下来，僧人的臀腿一片秾红，但是并未破皮。

“里面也要打肿。”
戴着面具的侍僧把僧人后面掰开，又是一阵头皮发麻的抽打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你注意到：1[1,3]

→僧人
→侍僧
→空气

台上之人勾勾手指，掌心涂满膏药。
僧人被带上去，头脑昏沉、疼痛难耐，居然无意识地用臀肌摩挲着那人掌心，谄媚讨好的模样。膏药沁透伤处，那双莲目骤然睁开，脸颊通红。莲座上的高僧，此刻竟如被饲身的猛虎，贪婪索取着别人的爱抚。

“(´ﾟДﾟ`)”

虞西曹几乎哭出声来：
“谢中书，我卜要承受这些啊——”

>>No.64833190
小月亮：虞西曹，你先别怕( `ー´) 你要记住，你害怕的时候，我比你更害怕(;´Д`)

你的情况比虞西曹更糟。

匍匐于地，眼前一片昏黑。
密闭空间唤起不好的回忆。发闷、窒息。你掐破手掌，怎样都好，投胎成猪狗、浑身浴血变成厉鬼都好，只要不回去，回到那一片阒黑之中。

虞西曹还在喋喋不休：
“谢中书，被调教成这样的我，还能得到你的友爱吗(つд⊂)”

一阵咳嗽。虞西曹捂住喉咙。大量黑色种籽阻碍了他的呼吸。但他只要咳出来就没什么，而僧人——那位僧人——

僧人头顶的结疤，已经长出小小的触手苗芽。这是一位新近皈依的青年，你曾在栖霞寺见过他剃度的仪式。一根明烛，一位裸身顶礼的士子，烛火燃尽，头发随之剥落，臭秽和烦郁从毛孔间汩汩流出。烛火烧成干枯的烛芯，而广大智慧菩提树已扎根血肉骨髓之中。

谁知菩提树只是养料。

僧人向侍僧转变，而你：3[1,4]
→幽闭恐惧
→『月』
→『霞』
→心疾发作

>>No.64835333
结疤→戒疤

你将襟口的白花递给虞西曹。

“真的可以吗！”虞西曹双手颤抖，“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两个侍僧转过身来，戒疤中伸出粗大的触手，触须碰触你的手腕，而后焚烧成末。灿烂光耀的焰光包围着你，并非火，而是霞，霞是昏与明的交界，也是白昼之光最后的余响。无数阳焰空花自指尖绽放。

——————
你 体力3/3 先攻3[1,20]+5
霞19[1,20]霞2[1,20]霞2[1,20]

触手侍僧甲 体力3/3 行动2[1,2] 先攻8[1,20]-2
1捆绑
2鞭打

触手侍僧乙 体力3/3 行动2[1,2] 先攻10[1,20]-2
1捆绑
2鞭打

台上之『人』体力15/15 行动1[1,3] 先攻17[1,20]+3
1转化
2献祭
3开『门』

迟了一步。
僧人戒疤中九条茁壮的触手已完全长成，在空中猎猎挥舞，与那些铁面侍僧并无不同。

你抓住台上的高大男子，霞光将他大半的躯壳烧成灰烬，男人坐在自己焦干的双腿之上，眼神竟似石窟佛像般湛然：
“火总比刀好。”

回过身，残存的晚霞将侍僧之一燃烧殆尽，又将虞西曹笼罩其中。
他拿着花。花是美丽的东西。
你攥紧掌心，让火焰悄然收拢。也就在这时，漏网的侍僧抽打你的背脊——
鞭打伤害：2[0,2]

转化之后的年轻僧人步步逼近：3[1,3]
→本能
→仇恨
→理智

高台之上，烧死男人的脏器开始复苏：5[1,5]
→死透了
→鹿肾
→雀心
→虎肺
→剥落之蛇

年轻僧人伸出触须，拦腰缠住侍僧，而后生生扯碎。沾血的触须举到你脸上，又小心翼翼缩回去，看来还残存少数理智。

男人的脏器落地成灰，焦干剥落的皮肤却化作大小不一的爬蛇，沿地表蜿蜒前行。不过，烧碎至此，也不具备什么威胁，被虞西曹一条条踩得粉碎。

……

身化菩提树、供养触手，是你们江南佛寺的秘咒。但血肉死后变为野兽，却是北朝僧人的法门。这两股势力和长生人都没有关系，只是你们身陷迷阵、迷失方向，恰好撞破今夜这一场转换仪式。

年轻僧人和虞西曹背着你回到地表。
僧人懂一点医术：
“不仅是筋断骨折，肺腑也被那一鞭子抽碎了，简单来说就是会死。除非……”

他苦笑：“变成和我一样的东西。”
说着直起身，臀腿的红肿已经以惊人的速度自愈。只是白皙肌肤下是青黑色泽的膨大血管，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你听到极为熟悉的脚步声。
端方，优雅，不疾不徐。如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某人的心情：88[1,100]

被轻飘飘打横抱起。

“古人云：君子于玉比德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吾友的佩玉呢？”

偏偏虞西曹添乱：

“沈先生，您问这个做什么？先救人啊！谢中书得八殿下恩宠，要多少玉佩没有？绿的白的翡翠的，每天换着戴都行！”

怀抱又紧了一点。
金丹送到唇边，你毫不迟疑地咽下去。
毕竟，这是最爱护你的师长。

3[1,3]
→睡下
→清醒
→装睡

清凉莹润，是鹤妖的妖丹。

据传用妖丹渡气是伴侣才有的待遇，你惊得要把金丹咳出，但沈某人徐徐抚过你的脊背，衣袂间是石兰松针的香气。你的眼睫颤了颤，终于如日落的飞鸟，奔赴昏昧之中。

被喂了妖丹、被褪掉衣物仔细地敷药、被抱在怀里。沈休文大言不惭：
“分桃断袖不过是人间寻常情事，怎比得吾与吾友金石之交？”

虞西曹被他正气所慑，顺杆赞道：“可不是嘛，沈大人和谢中书那是什么关系，是忘年之交，昔时轩盖金陵下，何处不传沈与谢！还有传闻说您两位私相爱慕，也不想想您比谢中书大了多少岁，都能当他爹了……”

一声钝响。然后世界清静。
鹤妖沈休文抖落袍袂的灰尘：“吾友若是无聊，我给你做两个松木傀儡解闷，别惯着这等不三不四的人。”

—————————
你装睡，偷眼看年长的友人：
仙鹤化形，容貌自然温润俊雅，宛若上好的碑拓。只是左眼重瞳，瞳孔如蛇，眼梢狐狸般弯着，让你想起子夜歌女口中大不敬的形容：蛇鼠一窝的冶丽皮囊。

肺腑愈合，你徐徐把金丹吐出。
当年这位差点把金丹融了送你，问就是忘年之交惹的祸。鹤妖与你，一见如故，高山流水，知己情深——然后他发现你没有仙骨，也没有妖丹，看模样就是个，人。

酒后他不经意问你：
“考虑过修仙吗？”
当然是没有。他叹气：
“也是。绮罗娇养的贵公子，何必来吃漱石枕流的苦。你若是甘心，我也不能强逼。况且，从现在开始，也……”

也太迟了。
倘使你从十八岁开始修仙，锻仙骨、炼丹液，四十岁小成，六十岁大成，也已不是昔日少年。而鹤妖的寿命以千年计。沈休文不介意多一个六十岁的友人，但他不忍心那个人是你。是那个初见时清风朗月的少年。

所以他考虑融掉金丹，等价交换。最后是被一只乌鸦扇醒的，乌鸦哑着喉咙骂他，这是被猫妖蛊了还是狐狸骗了，趁早找个寒塘清醒一下。他信誓旦旦你绝不是狐妖猫妖，然后，在潭面瞥见了你的倒影。
对鹤而言，极具吸引力的东西。

———————
收回金丹，沈休文又给你喂药。看你嫌苦，先换成爱喝的梨汁。等你嗓子润湿了才把药汁顺进去，又塞了一粒桂花糖。

虞西曹赞不绝口：
“我要是谢中书，肯定把您当亲爹孝顺，日后和别人好上了，头一杯喜酒敬您！”

沈休文正欲发作，忽然青鸟叼来几份军报。他伸手推到离你稍远的位置，一封封拆：

“吾友夜间将山水诗射到敌营，对面多是各地仓促募集的民兵，睹景怀归，军心动荡。颜昱颜参军趁势加以劝诱，敌军因之瓦解。”

他手指悬在半空。你勉强起身：

“那‘长生人’那边？不知他们人数多寡。长生人是三吴一带的流民，本就无家可归。攻心之策，会让各郡县的民兵思乡而反，但只会让他们……”

更加仇怨。

沈休文又拆一封，沉声道：
“长生人那边，我会去解决。还有趁虚而入的北朝细作，人数较少，也算不上腹心大患。你先养着，等八殿下军报。”

啪嗒。
一枚箭镞从信封掉出，芒如星子。
你忘不掉这支箭，忘不掉飘扬的白翎，忘不掉持弓的少年。与你并称为双璧的俊美容貌，飞鸟也似扬起的眉弓，灼然含光的琥珀色眼瞳……

你不顾一切地伸手。3[1,3]
→撕裂
→割破
→错过

>>No.64868140
新年快乐(*ﾟ∇ﾟ)吃饱喝足回来更新了
>>No.64867622
新年快乐(`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