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5555587

//也攒了很久了，我印象里是六个，之前有一个三连好像没算，算上这次这个，权当八个铅骰了

>>No.65554876

“怎么？文毓对你来说很危险吗？”

顾秋音摇摇头，“你与林洙和林昳一起回到安阳镇，却对她们没有了解？林昳不是危险，她是一把武器，一把有着自己意识、稍有不慎就会割伤他人的武器。听你的问题，看来你还没见过她’心动‘时的样子——这是好事，否则你们不会和她一起过来。”

林洙、林昳。这是你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名字，刚才顾秋音一直叫文毓“昳姑娘”，现在想来，林昳应该就是她的真名了，那林洙呢？是她师姐的名字？

“她……心动时的样子？”你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顾秋音好像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只是简单说了一嘴，便不再提起。面对你的疑问，他只是摇摇头，微笑道：“如果你们真的有缘，你迟早会见到那一面的……黎却。”

听到自己的本名，你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警惕起来。

顾秋音比文毓在的时候放松了不少，面对你们两人，态度也变得较为随意，“不用这么紧张兮兮的，那天晚上我们见面之后，我就对你们的事有了七八分猜想……对了，近来天下闻名的阳宝呢？能否拿出来，容我一观？”

>拒绝
>否认自己叫黎却
>“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秋音……顾秋音……」
>自定义

>>No.65556514

你摇头拒绝，顾秋音只是“哦”了一声，并不可惜，反倒对你们笑道：“杏林村的黎却，还有许家的小姐，许言薇。你们二位从村中逃出来之后就销声匿迹，有小半个江湖都在打听你们的下落，却依然毫无头绪。小兄弟，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拍你肩膀，看到你体内经脉尽断、一副死人相时有多么激动吗？”

你心中一动，原来顾秋音早在你们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看出你的身份了，这倒是有些出乎你的意料，“经脉尽断、走火入魔就能看出来我的身份吗？”

“是，也不是。”顾秋音似乎对此也很有兴趣，他给你们解释道：“道门……天师府的阳宝从来为人供奉，知道它的功效的人不算很多。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就是靠着阳宝才续住命、不至于吐血而亡的——你能内观吗？你要是能内观，就能清楚地明白，你现在和死人真是没什么区别了，除了阳宝，我想不到还有别的东西能吊住你的命。”

“你说的这么严重，我身体里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呵。”顾秋音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走火入魔了？”

你愣了一下，点点头，“没错。”

“走火入魔往往会造成经脉紊乱、丹田破碎、五脏移位等一系列后果，因此被修习内功的人看作是最重大危险之一……但是你不一样。”他顿了一下，玩味的说：“你的走火入魔只是表象。换句话说，在别人那，走火入魔是因，性命有虞是果，在你这儿，早早死了是因，走火入魔才是果。你严重的‘走火入魔’，不过是阳宝保下你性命后让你经受的小小磨练罢了，这么明显的事，谁能看不出来？”

你想到了文毓，“她……就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阳宝的功效是什么。”顾秋音淡淡道：“你现在在大街上走动，知道你什么情况的人看到，会觉得别扭极了，因为这和一具尸体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没有两样——阳宝真是当世珍宝，难怪道门如此震怒。”

你听着顾秋音的语气，似乎对你怀中的玉佩充满了敬佩，不由得提起几分警惕，而年轻俊美的男子只是对你笑了笑，敲了敲铁盒道：“不用担心，我对阳宝没兴趣。对我来说，它除了麻烦，什么都不是，而你们又帮了我大忙，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动手杀人夺宝？”

顾秋音给你们倒好茶水，端坐起来，微笑的看着你们，“现在，二位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提出。”

>“你为什么要选我进入钱庄？”
>（许言薇）“你为什么选我进入钱庄？”
>“前天刺杀秦明丰，真的不是你的手笔？”
>“你为什么要假扮成秦明玉？”
>“你要这罗盘做什么？”
>“余九他们……和你早有串通？”
>“你为什么要让手下人去偷刀？”
>（许言薇）“顾漆不会加入你们的。”
>自定义

>>No.65557214

“前天刺杀秦明丰，真的不是你的手笔？”

似乎没想到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顾秋音一摊手，“我在这种事上有什么立场骗人呢？我的确想要这罗盘，但不是抢来的，而是你们、或者秦明丰给我送来的。说起这事，黎却，你也是一部分原因。”

“我？”你疑惑道。

顾秋音点点头，“我和几位兄弟都商量好了，小九和常叔都知道你是我亲自招来的人，老二和老五也明白。本来应该是你进入钱库，帮我们拿出罗盘，交给秦明丰，但最后进去的人却是许小姐，至于罗盘……我们甚至是从顾漆那里才知道它在秦明丰手里。”

“顾漆？”你问道：“他也是你们的人？”

“不是，我倒是想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员，只是他死活不肯，说自己只是来此地寻刀，不愿与我们为伍。”顾秋音可惜地说：“现在，许小姐已成刀主，顾漆恐怕再无可能加入了……本来还想让小九劝劝他的。”

“顾漆不会入伙。”许言薇这时突然说道：“这是他亲口说的，您可以死心了。”

顾秋音点点头，“意料之中。”随后他转而谈回那日的刺杀，“老五是个急性子，他觉得再这样拖下去，恐怕秦明丰就要拿着罗盘远走他乡了，便在那天清晨潜入了秦明丰的房间，准备把东西偷走。当然，现在你我都清楚，这位聪明的二公子当时根本没有把罗盘带在身边，而是放在钱库之中。老五自然扑了个空，还被人发现，险些在那里落命……”

“胡总管的手笔。”许言薇平静地说，顾秋音则同意她的说法道：“胡克南的武功远超我们想象，他是一位一流高手，真不明白，有这样本事的人物，怎会心甘情愿地给秦家做保的。”

恐怕是因为他们待他真心实意吧。想到眼前青年的种种谎言，你忍不住在内心腹诽道，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幸而最后一刻还是忍住，表面上看不出半点。

檀香即将熄灭，顾秋音再拿出一根，再尚留余温的檀香柱上点燃，面无表情地将它插了进去。

香线发出的味道让你有些头晕，你摇了摇头，再次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假扮成秦明丰？”

听到这个问题，顾秋音发自内心的笑了，“当时我根本没想那么多，七个贼人是我按照我们几个瞎编的，秦明玉嘛……总得给你们个理由进入钱庄不是？不过现在，这位三公子已经在华城软禁了自己大哥，成为了事实上的‘庄主’，老爷子的命令，不知还能不能生效了……”

他止住话音，沉默片刻，对你微笑道：“不过，对你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至少你不用再为被秦家人当成猎物一样追捕而提心吊胆了。”

你无话可说，许言薇却抢先开口了，语气罕见的担忧，“秦茗霜呢？她还活着吗？”

“您惦念自己父亲的安危？”顾秋音一眼就看穿了少女的心事，“老爷子不愿意看到兄弟姐妹同室操戈，不论手下人打得多狠、死了多少，和秦家人都没有关系。二小姐一定还活着，但至于您的父亲嘛……抱歉，我也无从得知。”

许言薇面上的忧色没有半分减少。

你看着顾秋音，不准备再和这个难缠的家伙多谈下去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问道：“余九他们和你早有串通？”

顾秋音“哦？”了一声，“真是最后一个问题？”

>“是的”
>“……不是”
>自定义

>>No.65557636

“……不是。”

顾秋音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直到你皱起眉头，感到一丝不适时，他才咧嘴一笑，笑眯眯的对你道：“不，这就是最后一个问题。”

你愕然一瞬，刚想争辩，顾秋音就抬起手来，制止了你的话头。他的表情不再随意，只是冰冷的看着你，像是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他冷淡的开口道：“黎却，你在这场大戏中错过了最高潮的部分，原本你应该是主角，在局势最混乱的时候于最中心登场，一切都会因你而起、因你而结，我、秦明丰、胡克南，镖局的许家兄弟、陈经纬，还有一些你没见过的人物，都会在那一刻环绕着你……但是你没有，黎却，你没有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点，这让你的价值一落千丈，而你似乎仍旧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众人围簇着你，为你欢呼，为你担忧，不论他们的行动如何，最终都一定系于你一身。”

他站了起来，好像对你很失望似的叹了口气，“命、物、时、功、神……这五贼本来被你牢牢的攥在手里，却因为在一念之差，满盘皆输。“他挥了挥手，示意你看向身旁坐着的许言薇，”看看她吧，黎却，现在的她比你重要的多，或许你能在未来声名鹊起，但是当下，你却没有资格和许言薇坐在一起……不过这无伤大雅，谁都有做出错误决定的时候，关键是，你仍旧沉沦在自己的幻觉之中。”

他突然走到你的身后，弯下腰来，在你的耳边轻声道：“有的显贵子弟，只因为自己有父母荫蔽，便横行霸道、肆无忌惮，甚至敢主动以身犯险，主动靠近那些可能让他们丧命的事情，只为了测试他们身上那股玄之又玄、看不见摸不着的庇护。这是幻觉，是幼稚，是让这些本应有着金玉之命的年轻人身死败亡的最大要因——认为事情一定会按照自己所想的发展，认为不管怎样，灾祸都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认为不论身在何处，自己都有资格充当那个主心骨、那根搅屎棍，不管是爱是恨、是敌是友，所有人必须把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他直起身子，踱步回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下，面无表情地对你道：“赤子无愁声啊，黎却，你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罢了。”

许言薇看了你一眼，想要为你说话，却被顾秋音抬手止住。

顾秋音平静的对你道：“你以为自己身负阳宝，就一定会被所有人在意？没错，但他们在意的是阳宝，而不是你，你只是一个阻碍，一个所有人都想要赶快剔除的干扰因素。你的内心是狂妄的，你根本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换句话说……”

“你不知敬畏。”他遗憾地叹气道：“这迟早会害死你。”

“我是个十足的骗子，一个不可信的混蛋；林昳是个对你极好，但让你不敢放心的疯子；秦明丰是个行事浮夸的公子哥；胡克南是个令人讨厌的阴谋家；许家兄弟是无人在意的小角色……”他话锋一转，“你可曾想过，你在这些人眼中又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露出和善的微笑：“我回答你刚才问的问题。”

“是的，我和余九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现在，请你离开这个房间。”

是的，这是对你赤裸裸的羞辱。

…………

你此刻心中的怒气？

（1，100）

>由于【无怠之声】的存在，高于90失控拔剑

>>No.65557844

你安静的看着顾秋音把话说完。

“啧啧啧，这话说的真狠。”虞真在你脑内饶有兴趣地说：“这顾秋音可真是厉害，从你从杏林村逃出来之后，像这样对你说话的，只有他一个人吧？”

“他到底是什么人？”你疑惑的对虞真问道。

“不知道。”虞真无奈道：“我并不记得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可能是他现在用的名号是假名？”

“不对，文毓叫他‘小秋老板’，他总不至于连文毓都骗。”

“也许吧。”虞真不可置否，“不过，你现在不是更应该想想怎么回复他吗？”

“你有什么意见？”

“没什么意见。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要起身拔剑也好，默然离去也好，据理力争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我这一次给不了你任何建议。”她说道：“这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只要你能想好后果，做什么随你便，没有个老天在上面拦着你。”

你的心中陷入了沉默，而现实里，顾秋音也陪着你一起沉默。

…………

你的反应？

>起身出去
>据理力争（自定义）
>起身拔剑
>【某事的发生】

>>No.65557958

“够了。”

许言薇轻轻打破了沉默，顾秋音似乎早有预料，面带赞许地看着她。

少女从你身旁站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顾秋音，冷冷道：“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你羞辱我的兄长。”

“您的兄长吗？”顾秋音神色不变，似乎在鼓励许言薇继续说下去，“他与你非亲非故，在安阳镇的一切事中，他都几乎没有任何作用。您被带下钱库时他不在，您去以身涉险、刺杀秦明丰时他不在，前日镖局上门向您讨要顾漆，他也不在——在所有场合全部缺席，没有给您提供任何帮助，您为何要这样维护他？”

许言薇沉默片刻，对顾秋音幽幽说道：“你不了解他，因而也不会明白我为何维护他——试问天下间，哪里有兄长受辱，而自己却冷眼旁观的道理？”

“但他不是您的兄长。”顾秋音不紧不慢的说：“他不姓许，你们的血无法相融……请不要告诉我，仅仅是因为他将您从混乱的许宅中救出，您便要衷心维护他，直到您生命的尽头吧？”

“如果有需要，我会的。”

许言薇眼目低垂，说出的话却令顾秋音动容。他退后半步，对少女端正的行了一礼，肃然道：“如果真是如此，我不过一介外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是希望您不要因此而害死他。”

“……不会。”许言薇冷淡道：“前日，你曾经说的话，还算数吗？”

自从你们进入客栈以来，你看到顾秋音脸上首次露出了惊愕之色，他放下双手，眉头紧皱，“您确定要如此？你们之间的关系……真有如此深厚？”

“哪天你的预测是正确的。”许言薇直视着顾秋音的双眼，“我们会成为对方的阻碍。”

你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从你的心头迸发而出。你的目光在许言薇和顾秋音两人之间来回摆动，他们却对你视若无睹，好像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你看到顾秋音的神色有些苦恼，甚至有些落寞。

他叹了口气，“唉……好吧，我曾经说出的话，如今自然还是有效……”

说罢，他突然一掌向你劈来。

…………

你的躲避？

轻捷检定 难度11[1,20]+4（轻捷）+5（？？？）+10（内力）

（1，21）+4（轻捷）+2（形迹不记）+（内力使用）

选择使用内力？（上限5点）

//决定一下要不要灌吧，3fy

>>No.65558271

21+4+2+6=33>30

检定成功，当前内力：8

…………

面对挥出劲风的一掌，你的本能向你激动地大喊：此刻正是你调用全身之力的时机。

你丹田中蕴藏的内力猛然扩散到四肢百骸中那不存在的经脉里，整个人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顾秋音的这一掌。

“哦？”顾秋音似乎有些意外，随后他哈哈一笑，“不错！看来你出走的这两天并未白费功夫，也好，否则你会让许小姐的选择看起来像个笑话！”

言毕，他再度一招向你攻来。

…………

敏捷检定 难度14[1,20]+4（轻捷）+5（？？？）+10（内力）

你的躲避？

（1，21）+4（轻捷）+2（形迹不记）+（内力使用）

选择使用内力？（上限5点）

//可能大家有点忘了，提醒一下，对于这种命中判定，一点内力的加成是2

>>No.65558445

21+4+2+6=33>=33

检定成功，当前内力：5

…………

顾秋音的手掌擦过你的发丝，若有旁人在此，他根本不可能跟得上你们的速度，只能看到两道纠缠在一起的残影，倏忽即逝。

顾秋音很是惊喜，但你却很是惊讶，你的眼睛跟得上顾秋音的动作，你的身子也能，但是你也清楚的知道，最多再有两个回合，你将不可能躲过顾秋音的攻击。

你迅速的退去，许言薇在旁边对顾秋音喊道：“不要伤他！”

“我有分寸。”顾秋音凌然说道，随即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影子，再度向你扑来。

你不愿在与他缠斗下去了，你必须另寻别路。

…………

你选择？

敏捷检定 难度15[1,20]+4（轻捷）+5（？？？）+8（内力）

（1，21）+4（轻捷）+2（形迹不记）+（内力使用）

>窗户
>房门

>>No.65558675

//怎么这么霉啊( ﾟ∀。)

>>No.65558720

21+4+2+6=33>32

检定成功，当前内力：2

…………

顾秋音变掌为爪，向你抓来，却被你险之又险地躲开。连一刻也来不及多想，你一步冲向旁边的窗户，运气于臂，狠狠地撞了出去。

“嘿！”看见你掉出了楼外，顾秋音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叫道：“真是不赖！不赖！这样才有值得许小姐为你所做的事！”

说着，他已经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你重重的摔在地上，没有任何受身，只是在内力的保护下身体无伤大雅，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都围在你身边，向你看来。

你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奔着外面就要跑去——顾秋音已经从窗户中一跃而下，而你的内力已经几乎耗尽，这恐怕是你唯一摆脱他的机会了。

…………

轻捷对抗

顾秋音：11[1,20]+4（轻捷）+11[3,12]（？？？）+8（内力）

你：（1，21）+4（轻捷）+2（形迹不记）+（内力使用）

>>No.65559084

5➕4➕2=11<34

检定失败

…………

失败了。

你挣脱开人群，拼了命的跑入一条小巷，身后的脚步声一踏一踏，尽管间隔长远，但却离你越来越近。

失败了。

你的心脏飞快的搏动，呼吸逐渐粗重，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穿梭，但身后的脚步声却不紧不慢、愈发从容。

失败了。

你体内的内力所剩无几，仅凭你这两条腿，你是不可能跑得过顾秋音的。你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江湖人那么看重内力，为什么他们总说，有无内力是一道天堑——它真的不一样，丹田充盈时，你感觉自己可以和顾秋音过招，而现在，那股充盈感已经消失，现实的疲惫重归于身，你的身体是那么沉重……根本无法逃脱。

顾秋音的脚步声顿了一下，一个极为细小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随后，顾秋音的步法开始变得有目的，他开始阻断你的进路，像是驱赶猎物的捕食者，准备把你逼入死路中再作处理。

你无可奈何，顾秋音哪怕就这样明晃晃地把自己的意图摆出来，你依然无可奈何，停下就是失败，前进也是失败，你宁可就这样奔跑下去。

巷子中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窄，你知道，你的末路就要到了，只是不管许言薇与顾秋音达成了什么协议，你都不甘心。

你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而后，仿佛是为了回应你似的，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在你面前出现，你身后正在追击的顾秋音脚步一顿，但还是跟了上来，

是文毓。

她负手而立，站在道路最中央，一副宗师气派，好像不要说一个顾秋音，就是那客栈里的人集体出现在这儿，她也有把握应付一样。

你终于看到了希望，对她高声大喊。

文毓只是看着你身后的顾秋音。

你在她身前停下了脚步，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回头，看向已经站在地面上的顾秋音——青年的神色有些落寞，甚至于有些哀伤，你不知他在为谁伤心，只想赶快——

你的后颈被人轻之又轻地敲了一下，好像生怕伤着你。

恍惚的意识持续了一瞬，双眼中的世界迅速发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身子瘫软下去，却被人温柔的接住。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你看到的是文毓那张略有无奈、略有哀伤的美貌面庞。

她的眼神仿佛在劝慰你：“睡吧。”

于是，你无力的陷入了黑暗。

…………

1-9：梦
0：梦中赊刀

杏林村的九月，山坡上一片金黄。

前些日子是你的生辰，你靠着给村里人帮忙赚了些钱，托人从南边的镇子带了只烧鸡回来，又笑嘻嘻的去村长家讨了一壶米酒，带着这两样东西，手里拿着根捡来的长枝当作拐杖，一下一下地在没过脚踝的金黄落叶中跋涉。

村子北边有座不高不矮的小山，村中大户许家的宅院就在山脚下。你绕过那高高的院墙，一路爬到半山腰，找了处叶子也少、树木也少的空地，舒舒服服的坐下，拆开裹着烧鸡的荷叶，开始给你自己庆生。

你没有文人墨客的观景雅致，之所以长途跋涉走到这儿来，也不过是看这里视野比较开阔，比较令人“心旷神怡”。湛蓝的天空下漫山遍野的杏树随着风儿簌簌地摆动，在阳光下好像黄金层叠而成的海洋，正泛起缕缕波涛。村子里的炊烟向上歪歪扭扭的升起，你漫不经心地看着村子，脑子里想着都是哪家在做饭，又都可能吃的什么。

你站在你的身边，出神的望着这久已未见的景色。

“真美。”虞真也站在你的身边，凝望着山下的村落，“这就是你曾经生活的世界？”

你点点头，随后仿佛心有所感，望向林中的一个方向。

原本坐在地上喝着酒、吃着肉的你也看向那个方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奇的向旁边走了两步，伸过脑袋，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那里。

是许言薇。你记得这一天，这是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许言薇怯生生地躲在树后面，抿起嘴唇，有些躲避你的目光。你看到她后想了想，发现这不是许家的小姐嘛，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边偷看你，便招呼她过来。

还是个小女孩的许言薇向后退去，你不解的歪了歪头，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她身前，学着自己看到的那些宅中佣人的样，像模像样地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许言薇脸一下红了，随后无声地笑了出来。看到自己的表演卓有成效，你更加起劲了，对着许言薇说了什么，尽管好像有些扭捏，但终究还是把她从树后带了出来，和你一起坐在那片空地上。

“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虞真问道：“你们都做了什么？”

你看着面前还是孩子的二人，不禁微笑，“我当时骗她喝了口米酒，谁想到她一点不禁醉，只那一下就喝的一脸酡红。”

在你和虞真眼前，你们二人也刚好演到这一段。你笑着拧开酒壶，在许言薇好奇又有些狐疑的眼神中给自己倒了一点，随后让她也尝一尝。许言薇有些不确定地在鼻下闻了闻，感觉似乎没什么问题，便昂起鹅颈，对准壶口，在你期待的眼神抿了一口。

随后她一下咳嗽起来，从脖颈开始，白皙的肌肤迅速晕染上了一层红霞，只是这小小的一口，却好像已经喝得快要醉了一样。你哈哈笑着拿过酒壶，昂首一口喝下不少，许言薇嗔怨地看着你，你则丝毫不害臊地把酒壶又递到她手里，看着她犹豫不决地又喝了一口，你衷心佩服的笑了起来。

你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虞真，语气格外的复杂，“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个？”

虞真摇了摇头，似乎有意避开你的注视，“你自己明白的。”

“真的吗？我宁愿自己不懂。”

“那只是自欺欺人，你不能永远在这里待下去，你还要继续向前。”

“向前……吗。”你看着已经喝得有些醉了的你们两个，许言薇喝醉之后，整个人都显得软绵绵的，脸上挂着晕乎乎的恬淡微笑，而你则在一旁给她讲着自己从各处听来的奇闻逸事，“我还能去往哪里？”

“永州。”

“已经不会有人在那里等我了。”

“只有去了，你才知道。”

你的身体逐渐从这片金黄的海洋中抽离，虞真站在你的身旁，发出一声叹息。

…………

当你再度醒来时，你正躺在：

1-3：一张温暖舒适的大床上
4-6: 你所熟悉的小床上
7-9: 布满檀香气息的雅室中
0: 颠簸的马车车厢里

你从迷蒙的恍然中睁开眼睛，天气晴朗，气氛安静，你躺在同福客栈的那张小床上，好像你从未于此离开。

你呆滞地转头看去，文毓正安静的坐在桌旁，借着屋外的阳光翻阅着那本薄薄的《他相化生经》。这本来应该是让你又惊又怒的事，只是你现在却半点怒意都提不起来，只想赶快下床去找许言薇。

“你醒了。”文毓合上薄册，将它随手放到了桌上，看着躺在床上的你道：“黎却，你不用去找她了，她已经走了。“

你：

>沉默的起身出门
>“走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定义

>>No.65567131

“走了……？”你恍惚的喃喃道。

文毓点点头，“走了。”

“去哪了？”

文毓摇摇头，“不知道。”

你从床上坐起，身体里的内力已经恢复完好，这让你心中泛起淡淡的恐惧：你已经睡了多久了？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与此同来的，还有一滴浓重的疑惑。

“为什么？”你哑声对文毓问道：“她为什么要走？”

“这是她与顾秋音协议的一部分。”文毓平静地说：“顾秋音原本一共有八位结拜的兄弟姐妹，算上他自己，一共是九位。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九幺君贼的名号，总之，天宝三年国库失窃就是他们的手笔，而那一次他们草草逃亡，其中两位不幸丧命，只剩下七位‘贼人’尚存……自那之后，顾秋音一直想把这缺失的两席重新填上，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直到他遇到顾漆。”

你没有说话，文毓便继续道：“顾秋音很看好顾漆，他武功高强，又是杀手出身，稍加调教就可以入伙，但顾漆只说自己是个杀手，不愿加入他们，他们也不便勉强。正巧这时，你们来了安阳。”

“我们……”

“没错，你们。顾秋音发现你拥有阳宝后十分惊讶，他想要拉你入伙，却准备先诱骗你帮他们在安阳把事做成。前期的准备都相当顺利，可惜最后出了问题，你失踪了整整两天，在最重要的时刻不在，这让顾秋音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你，而随后，他的目光转移到了许言薇身上。

“你应该知道她在这几天里由多么引人瞩目，刺杀秦明丰，成为刀主，与镖局正面对峙……每一项都展露出了不俗的魄力，顾秋音非常欣赏她的能力，便在那一天对她发出了邀约——邀请她成为九幺君贼中的一员。”

你看着文毓，语气的平静让你自己感到陌生，“她同意了？”

少女深深的看了你一眼，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你知道她没有同意——理由便是你。”

“但她还是走了。”

“嗯，她离开的理由和拒绝的理由一样，都是为了你。”文毓微微摇头，“她觉得你们待在对方身边，迟早有一天会把其中一方害死。她和我说，她倒是无所谓自己的性命，只是若是哪天，你为了救她、帮她而让自己身处险境，甚至于失去生命，这就是她所不想看到的了。跟着顾秋音离开，虽然不能和你继续在一起，起码能保全你的性命无虞，而顾秋音也承诺了，会给予你他当下所能提供的最大帮助。”

你竟然格外的平静，心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死灰。你对文毓口中许言薇离开的理由感到莫名的信任，好像许言薇真的能想出这些话、编出这些理由，只是……只是……

这对你又有什么意义呢？

…………

你：

>“你知道我叫黎却了。”
>“你知道阳宝在我身上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和顾秋音究竟是什么关系？”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自定义

>>No.65569752

“你知道我叫黎却了。”

你低声说道。

文毓点了点头，“黎却，杏林村最后一位见到天山弟子虞真的人，也就是身负阳宝之人。你于多日前从村中和许言薇一起逃出，为了躲避江湖人士的查找与追缉，连夜赶路，最后来到了安阳筹集路费，只为将许言薇送到……永州怀襄。”

她了解的真是详细。你在心中冷漠地想到，明明是生死悬于一线的危局，你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似乎此身已经不再会感到任何的悲喜了。

许子礼对你托付重任，而你却将它搞砸了。你没能将许言薇送到怀襄。

头脑空空荡荡，半点思绪都没有漂浮，只剩下本能尚在言说。

你：

>“你拿不走阳宝，它和我同生共死。”
>“你可以把我带走，去向你那位阁主邀功了。”
>自定义

>>No.65569915

//当前灌铅：5

//应该是5吧( ﾟ∀。)7

>>No.65569905

“是，我负了许先生。”

你嘴唇轻颤，发出的声音细弱无比，连你自己都几乎听不清，而文毓却好像切实的听在耳中，因此露出几分落寞的神色。

“天下没有不负约的人。”她低声说道：“谁也不行。”

你能感觉到她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但你早就无心去思考这些事情了，许言薇和顾秋音他们一块儿走了，你再也追不回来。如果许子礼没有死呢？如果你未来遇到他呢？你要怎么向他解释？你要怎么……面对那个老人？

你的失魂落魄结束于那道锋利的一闪。

文毓不知何时突然拔出了你的三青剑，动作之迅速你丝毫没有注意，她的剑锋直指你的咽喉，抵在柔软的喉咙上，好像黄蜂的蛰刺，让你感觉到微微刺痛——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你木然地看着站起身来的文毓，那曾经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的内力已经完全激发，房间的每一寸都被死亡所充满，你在恍惚间悚然一惊，突然回想起眼前人的能力。她能够轻易地取走你的性命，如果说你尚且能和顾秋音过上几个回合，那么在文毓面前，你的结局早早是注定的了——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你感到自己的心脏因为本能的恐惧而重新开始搏动，呼吸下意识变得粗重，瞳孔略微收缩，血液在体内奔腾，让你的身子微微发热。

文毓盯着现在的你看了片刻，轻叹一声，收回了剑，坐回椅子上。

你知道她的目的。少女不擅长安慰别人，只能用最为笨拙的方式重新让你思考一些其他事情——比如恐惧，比如威胁，比如迫在眉睫、于鼻尖处高高悬挂的死亡。她没有办法安慰你，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重新找回一点状态。

不过，即使如此，你依然高兴不起来。

那时候打晕你的是文毓，你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忘不了这点。

仿佛能看穿你的心事似的，文毓低声道：“我是琼霄阁的弟子，阁主对我们下了命令，让我们拿到阳宝，如果不能拿到东西，就把拿着东西的人带去见他，他或许有办法。作为弟子，听从阁主的吩咐是我的本分，我应该现在就把你五花大绑，叫一辆马车，连行四天三夜赶到杏林村，将你献给阁主……”

她抬头看向你，“不过，我不会这样做。”

“……那又有什么区别呢？”尽管已经从刚才那种无悲无喜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了，你却依然本能的不想感谢文毓，只是说道：“我此行是要送言薇去怀襄，已经被你毁了……”

“这正是我会放你走的原因。”文毓语气复杂，“我……曾经想好了，不管你在那里和顾秋音出了什么争执，都要站在你们这边，但是那时候求我出手打晕你的不是顾秋音的手下……”

你知道是谁，但是你不愿听她说出来。

“而是许言薇。”尽管你并不想听，文毓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你闭上眼睛，昂起头，双手捂住脸，随后又无力的低了下去。

你：

>“言薇离开的理由……你是听她亲口说的？”
>“我们的事情……是言薇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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