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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4816643 - 无标题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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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仇之杀 2024-12-26(四)22:51:26 ID:PxF3XQg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816643 [回应] 管理
十四岁是一个很微妙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孩子稚气未脱,依旧有些依赖父母,但又生发了独立的意识,有了从父母身边独立出去的基本能力,因而总是有些矛盾的别扭心理。他们往往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这个阶段中脱离出来,摆脱心理上对父母的依赖,迈入万事靠自己的阶段。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过程足够顺利的话,当事人甚至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自然而然地就独立了出去,而那些始终在心理上被拴在父母身边的“失败者”,在年龄增长到一定岁数后便会被人嫌弃,被视作反面典型和软弱的怪胎。

所幸,十四岁的你没有这种风险,因为你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男
>女
无标题 获麟解·其终 2025-05-26(一)23:37:19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172678 管理
>>No.66172291

你喃喃道:“道穷则凶至。”

“什么?”桃娘没听清你说的话,姜卿云则微微抬起头来,有些震撼和困惑地望向四周的浓雾。就在你话音落下后片刻,浓雾之中传来一声鹿鸣,那是凄厉的惨叫,随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折断的声音,再然后……

血腥味。这股血腥味让你回归到了现实。你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你将牠呼唤出来了。

「狩麟!狩麟!狩麟!」你心中的一角发出惨叫,那是痛苦的哀嚎,你与当时的他站在同样的位置上,见证着陈王残破的尸体陈列在地上,麟践踏着卫士的身体,从尸骨中托生。

你握紧了漆弓,而从烟雾之中,腐烂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牠缓缓走出。

那是什么?你为眼前所睹之物而深深震撼。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身上长满长毛,沾满血肉和鲜血的野兽,几乎有两人之高。牠头顶生长着一节粗长扭曲的弯角,其上是那头小鹿的心脏,还在砰砰搏动。金黄的眼眸无神地注视着你们,獠牙张开,漆黑的鲜血流出。

它已经死了,头颅被摘下,而今所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是一只鬼麟。

…………

你:

>射
>逃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26(一)23:45:05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172745 管理
>>No.66172688

“这是……”桃娘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当即连话也难以说出,姜卿云虽然目不能视,可听到的、闻到的东西都在向她发出最大的警告。“快跑!”她对桃娘喊道,青白的马儿却怎样也不听使唤,不论桃娘怎样努力尝试驾驭,它也始终倔强地想要留在此处。

“苍驳……”你看着座下灰色的马儿,就连它也希望留在这巨大的、流着鲜血的怪物身边,这两匹马儿的眼中流下泪来,发出哀伤的嘶鸣。

你无法再这样等下去了,你不会坐以待毙。

…………

弓箭专项检定 难度5

(1,21)+2[1,3]+5(气力)+10[6,12](无执而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26(一)23:51:2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172819 管理
>>No.66172747

9+2+5+10=26>3=5-2

检定成功

…………

中了,这一箭从麒麟的眼中射入,深深的扎在它的头颅之中,但那硕大的身躯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它平静、无可阻挡地向你们走来。

你心生绝望,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浓浓的悲哀涌入你的心中:为何会这样?它曾是圣人祥瑞,为何沦落至此?诸侯,你在梦境中感受到他们身上强大的力量,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还有如同石头一样的异质感,他们不是人,他们已经和人有着巨大的差距了,但人欲却在他们身上无限的放大了。诸侯,诸侯……

孰为来哉?孰为来哉?

…………

你:

>射
>逃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28(三)06:54:18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182966 管理
>>No.66181905

鬼麟安静地向你们走来,桃娘搀扶着姜卿云下马,看着你失魂落魄地走向这血肉模糊、近乎扭曲的怪物,不由得急的大叫道:“你在干什么!快跑啊!”

麟,麟,你为何来此?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前来?

「不要被牠骗了!狩猎!狩猎掉牠!」

马儿啜泣,苍驳颤抖着退后,那匹青白色的骏马低垂着脑袋,走上前来。你出神地注视着眼前这伤痕累累的瑞兽,牠不再是祥瑞了,现在的它牠只是一个空壳,一个飘荡在这片受诅土地上空的游魂,牠是……

「鬼!鬼!牠是鬼!将牠屠宰、肢解、碾碎、焚烧……毁掉牠!」

你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牠的魂灵中的空洞是那样庞大,你希望能为其分担些许……

牠闭上眼睛,刺入牠眼中的箭矢折断,流出悔恨的血泪。

你的手掌触碰到了牠的前额,只有一瞬间,你体内那一直安分守己、志于炼化内力的周天突然发疯一般的开始运转,你的手死死粘在它那沾满血液和污垢、湿滑黏腻的肌肤上,冰冷的触感令你心头一颤,瞬间从恍惚的悲伤中抽离出来,对眼前之物的些微美化全然消失。事情以最真实的面貌呈现在你的眼前:你眼前的野兽生长着一张极为诡怖的脸,好像人的五官被强行扭曲成“麟”的样子,全身上下布满了支离破碎的伤口与不自然的畸变,而你的手就放在此“人”的前额上。

金黄色的眼眸几乎没有眼白,牠与你四目相对,露出了一个凄惨的诡笑。

他相化生经发动了,已然不可阻挡。

你的意识被抽入进去。

…………

1-9: 妫皓
0: 「不可知」
无标题 妫皓 2025-05-29(四)08:37:5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191319 管理
九岁那年,你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他躺在病榻上,伸出枯枝一般皱纹密布,却依然如鹰爪一样有力的手掌,轻柔而爱怜地抚摸着你的头。他的手指从你的天灵向下滑到后脑,深入你的发丝,在你的头皮上轻轻划过,微微发痛,你却只是站在原地,按照礼官教的那样,眼睛一眨不眨地和眼前病入膏肓的诸侯四目相对。

“余之苗裔……”他温柔地看着你,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呢喃道:“汝欲何求?”

你想再见到自己母亲一面。你在心中默默想到,但说出口的却是另一句话:“欲尽儿孙之孝,侍于榻前,不欲有他。”

你的父亲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一个令你恶心和反胃的笑容。“善。”他如此说道,随后便差使礼官把你带了下去,那名五十岁的老人赞扬了你的行为:你记下了他要求你说的话,取悦了自己的父亲、他的君主。你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走入自己的寝宫的庭院,看着无数或恭敬、或恐惧的仆臣、奴隶,他们连抬头看你一眼都不敢,这让你感到一阵恍惚,就在十天之前,你还在城郭之外的大雪中和母亲艰难求生,甚至不配在这些人的行列之间,而如今,你却成为了一名公子,将来要继承父亲的诸侯之位……

你环顾眼前低头的奴隶,在无数漆黑的头颅中,一对谨慎、好奇、恭敬与畏惧并存的乌黑眼眸稍稍抬起,与你四目相对,随后迅速低下头去,不再看你。

你的心在这一瞬间被击中了,只有一刻,却让你对那人印象深刻——那是一名年约十四五岁的女子。

…………

她叫伍,没有姓氏,和原先的你一样。

你指定她来服侍你,做为陈王唯一的公子,未来的国君,你手中的小小权力尚可做到这样的小事。

你好奇的问她为什么当时抬头看你,她则诚实地表示,她没想到陈王的公子会是你这样一个小孩子。这句话让你倍感亲切,自从被接入这里以来,你从来没被人当成一个“孩子”看过,便又追问伍是怎样进来的、她的家人还有谁,而伍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被卖到这里来的,她已经没有血亲了。

你只有九岁,不知应该怎样回答。

…………

十三岁那年,陈王薨,臣子摄政。

你对自己的父亲没有什么情感,甚至都没有见过他几次。你的母亲原是他在魏国做质子时的一名侍女,后来有了身孕,便被隐没驱逐出去,不见于名册。你还记得,你母亲整日把你父亲的名字挂在嘴边,说他一定会来接你的,你是诸侯的孩子,是高贵者的苗裔,陈王绝不会抛弃你,可一直到魏国都城被破、七庙被隳,你们也没有得到陈王一丝一毫的关心——不如说,他应当是想要接此机会把你们母子杀掉才是。

你从丧礼上归来,伍在房中对你行礼,你们两人一言不发。许久之后,她突然开口,问你,陈王死后,你在这世上是不是就没有亲人了?

这是个大不敬的问题,应当诛杀提问者的家人,但你却只是感到一阵恍惚:她说的没错,你的父亲已死了,你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伍轻轻牵起你的手,在你身边说着安慰你的话。

情欲的火焰在你心中静静燃烧,却迅速被无数锁链禁锢、直至熄灭。

…………

十八岁那年,你正式即位,成为陈国的国君。

你进入七庙祭拜先祖,终于明白了诸侯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却也明白了你父亲当初为何要隐没你的存在。和其余的国君、公子相比,你作为庶人所出,实在不能算是多么高贵。你承认这一点,却还是不能熄灭自己内心中对他的怨意。

从祭拜中归来,伍在门前愣愣地注视着你,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你对她微微一笑,伍回以一个不知所措的浅笑,眼中流下泪来。

你大步走上前去,将她的身体紧紧的抱在你的怀里,全能感油然而生。你的生命中从未有过如此确信的一天,你确信自己的力量、地位、权力——你是诸侯的一员,臣子只是你的奴隶,只有那些与你相同的存在才配与你相伴,或是作为你的对手。

只有她是不一样的。你抚摸着怀中人的秀发,手指伸入发丝,在她的头皮上轻轻划过。

你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全然没有注意到怀中人身子的微微颤抖。

…………

二十三岁那一年,你娶了杞国国君的女儿,与之一同前来的,还有她的妹妹。

婚姻,结两姓之好。作为各国国君的一员,你对此毫无异议。同年,杞国与陈国订立盟约,准备一同攻打南方的楚人。你打心底里对这群蛟革兕甲的蛮夷充满了不屑,他们的巫觋自称能与中原的诸侯一战,而在真正的战斗中却如豕犬一样被你等碾杀,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近些日子来,你与伍接身相亲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连清秀的容貌也在操劳中松垮了下去,你注视着她瘦削的身体,不禁感到失望。你们之间的鸿沟不是你一个人的感情就可以抹平的。你清楚的知道、并且接受这一点。

这一年的战事大捷,楚人的军队被你和杞国国君完全击溃。

…………

二十九岁那一年,你的第一个子嗣出生了。

你的嫡妻生下了第一个孩子,你对此感到意外。这些年来,你已经做好了伍会为你生下第一个子嗣的准备,你在心中隐隐期待这样的情况,却也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伍是庶人,她若是生下你的孩子,你只能隐去她与那个孩子的存在,就像当初你的父亲对你们母子所做的那样。

你已经有了绝情的准备,事实上,下定这样的决心比你想的要简单许多,你甚至没有感觉到怎样的愧疚。你抚摸着自己的心房,那颗心脏已经许久没有因伍而跳动了。

不一样了。你冷漠的想到,这一天的到来比你想的更快。你夫人的手抚摸上你的脸颊,轻轻在你脖颈上吻了一下,而你对此无动于衷。

不过,你还是不会变成像你父亲那样的人。你想到。随着在位的时间逐渐增加,你父亲的身影在你心中便的愈发高大。曾经的你对他满心怨恨,而现在,在你阅过他的功绩之后,你隐隐希冀自己也能成为那样伟大的国君:开疆扩土,建功立业——但这不能成为他将你们母子弃如敝履的理由。

思念及此,你感到一阵久违的恍惚:母亲的身影已经在你心中模糊、消失了太久,你已经记不起关于她的事了。

除了对父亲的怨憎之外,她似乎什么也没有在你心中留下。

…………

三十四岁那一年,年轻的齐王会盟天下,你出席了这场盛会。

久违的,你带着伍一起去了。这些年来,伍的身影从未在你身边离开,一开始,你的心中还有着对她的珍爱,而现在,则更多的像是一种传统和习惯——过往如此,现在也没必要改变,只是当时的初衷已经不再重要了。

盟约上,你见识到了齐王的丰姿,那人傲慢地扫视着其余诸侯,明明与你几乎同岁,身上却散发着高贵和上位者的气质。你感到一阵由衷的恼怒,却在心中深处隐隐不安:周遭的诸侯都是血统纯正的高贵之人,而你的母亲却留给了你庶人的血,你是不完全的诸侯,尽管血脉依旧高贵,周遭人对你以礼相待,你却始终不能正视自己,甚至对你的母亲产生了些许埋怨。

如果不是她,你本不用遭受这样的屈辱……你多希望自己能出生在一个恭谨、完备的公侯之家啊。

你看着跟在你身边的伍。如果她真的有了你的孩子……一个冷漠的念头在你脑中出现,你迅速将其挥去,心中却深知这一行为的重要性。

你对于自己那位冷漠的父亲的怨憎少了些许,也许某一天你会发现,憎恨他就是憎恨你自己。你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一事实的准备。

…………

三十六岁那一年,伍死了。

一场简单的伤寒带走了她的生命,这使你感到意外,而在心中的某处,你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是无形的天意带走了她的生命,而不是你。这场疾病来的正巧,你对自己没有成为像多数诸侯一样的刽子手而感到骄傲。这是一种隐秘的、只有你一个人得以享用的骄傲,建立在伍的病死之上。你为她简单操办了丧事,并且派人去调查,看看她是否真的如多年前对你所说的那样没有亲人,一切都循规蹈矩,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她会和你的母亲一样,成为你漫长生命中一个“曾经来过”的角色,但终究,她的身影会在你的心中模糊,直到你只是记得她的存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即使如此,你的心中还是涌现出一股恬淡、长久的悲伤。你挥手屏退臣子和奴隶,独自一人在安静黑暗的房间中品味这种感情,终于有了些许明悟,知道了这是怎样一种悲伤。

好像是自己从小豢养的一条狗死去了一样。你想到。一条本来一直在身边,日夜陪伴着的宠物死去了,当然会你的情感造成影响,但是也不至于悲伤过度。不错。你在心中感到安心。这说明你还没有完全丢失人性。

……你抚上自己的心房,那颗沉寂许久的心脏终于再度搏动起来。

沉默,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沉默。

而后,悲伤如火焰一般将你焚烧殆尽。

你不配成为诸侯。那一晚,你痛苦地想到。这是一种诅咒,你正在逐渐向非人之物蜕变,而你对此毫无办法。当初那个在城郭外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的孩子已经死了,如今存活在这世界上的只有一具冰冷的躯壳,只有“陈王”,没有妫皓。

…………

>任由这一切发生吧,和此等强能相比,人性只是微小的代价……
>……就算不接受,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29(四)22:08:36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197252 管理
>>No.66191409

你跌跌撞撞地闯入只有祭祀时才能来的祀庙,找到自己的父祖,在列祖列宗的灵位之前重重地跪下,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不……”羞愧从你悲伤的内心深处涌出,“为何为余?为何为余?”

你好软弱。你无力、无能地想到。

当初即位之时,你便是在众先祖的见证下获得的诸侯之位,你能徒手捏断金铁、撕裂血肉,寻常刀兵根本无法破开你的肌肤血肉,你从未那样直接的感受到诸侯的力量——在当时,你确信这是你高贵的标志,而现在,你却只觉得这份强能只是诅咒。

你已经无法再与人共情了。你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礼官们畏惧的在庙外聚集,他们不敢入内,招惹一位情绪不稳定的诸侯无异于自杀,还是最没有意义的那一种。

你用头撞向梁柱,那曾为建木之芽的坚实梁柱被你的头撞出一个深坑。“杀了余……”你喃喃道,脑中却没有出现任何能杀死你的东西。如你一样高贵的公侯,已然是至人之身,水火不侵,寒暑不浸,哪怕不食五谷也可以存老余年,刑杀刀兵对你等只如隔靴搔痒——你真的要死吗?为了这样可笑的事情?

蜕变成非人的、更加高贵的存在又有什么错?难道你要一直低劣下去吗?你可是陈王,是一国之君,是一位诸侯!与那些愚民同列究竟能带来什么好处?什么也没有!

“哈……哈……”你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翻江倒海的内心也慢慢变得平静,超人的冷漠重新占据了高地。

齐王……你脑中浮现出那位强大霸主的身影,不禁打了个寒颤。没错,他才是值得你效仿的,伍也好,你的母亲也好,忘了就忘了吧,这些人只是一群无知脆弱倮虫,只是偶尔会露出和诸侯类似的情感而已,为什么为这种脆弱感情的消失而感到痛苦?你应该感到荣幸,这样才说明你真的是一位诸侯,天下人都不过是任由你们摆弄、索取的奴隶,要求他们供养你们简直天经地义——难道有人能否定你们的强大吗?圣王只是个传说,他所设下的、无所谓的礼制都是用来约束你们的,这样无聊的惯例是时候该结束了。

你要做些什么。你如人偶一般从地上僵硬地站起,将心中那个哭喊的孩子缓缓掐死,深吸一口气。

你要做些什么。你想到。天下强国众多,但霸主却只能有一位,你要做些什么,让你成为这天下间唯一的霸主,成为诸侯中的诸侯,成为——

“天子”。

…………

你快要呕吐出来了,这份记忆实在过于浓烈,其中那种超人的、磐石一般坚硬的冷漠让你觉得恐惧,却怎样也无法逃脱。鬼麟,鬼麟,你终于知道了他的真身,一位强大的诸侯——但是为什么?

你昏昏沉沉地抬起头来,周遭风景秀美,你坐在一阶长满青苔的石梯上,这里是那上山的石阶,是你心象中的风景,只是如今,陈经纬、虞真、许言薇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

1-5:妫皓
6-9:陈王
0:身穿白衣的美丽少年/少女2[1,2]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00:25:49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06963 管理
>>No.66197258

当前灌铅:25

…………

那名少女身穿一件云龙纹白银饰的细绢宝衣,纤腰盈盈一握,由一根蟒皮玉带轻轻束着,一头秀发只用一根白带子简单地在脑后扎好,马尾一样的垂下。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周的风景,随即微微抬首,看向坐在石阶上的你,与你四目相对。

她像好多人。那双杏眼像许言薇,两弯柳眉像文毓,轻慢的神情像魔教的两名少女,嘴角的微笑像苗贤的“妻子”。你能在她身上看到无数女子的模样,一个细小的动作,一次眨眼,一点转头,全部能勾起你心中熟悉的感觉,而将它们全部结合在一起,却形成了独一无二的靓丽印象。

她长久地注视着你的双眼,随后轻轻一笑,有些慵懒地对你问道:“怎么样?古时诸侯的生活,可还让人羡慕吗?”

你:

>“不……”
>“诸侯已经不是人了。”
>“他们的力量怎么会那么强大?”
>“你是谁?”
>“……羡慕”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00:27:14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06973 管理
//稍微忙完了一点,终于可以多更新了(ゝ∀・)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02:59:38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07642 管理
>>No.66206977

“不……”你摇摇头,觉得头晕脑胀。

少女露出一个好奇的眼神,“你当真不羡慕?”她对你问道:“开山裂石,手搏虎豹,金铁不近,寒暑不侵……这样还只是血脉不正的诸侯。你既然感受到了他们的强大和傲慢,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羡慕吗?”

你的心底产生了一丝小小的躁动,但很快便被压制了下去。你深吸一口气,对她不解地问道:“诸侯……他们为什么这么强?”

少女微微一笑,“你为什么这么强?”

你愣住了。

她稍稍挑眉,“怎么?你以为自己很弱吗?一路走来,有多少人在你手下丧命?你可以自己查点一下,那些人里不乏从小勇武善战的,强盗们也极善于杀伤,但却都死在了你的手里。你为什么这么强?你觉得是你体内那股内力吗?不,自然不是。”

少女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晴朗、高远的天空。她抬起头来,仿佛在注视着那天上的某物一样,有些出神地呢喃道:“是它们。曾经,风雨雷电,日月星辰,莫不有其精神所在。引万物而出,使万物而造,其一其全,其亦众多……后来圣王制人礼以绝天嗣,它们也因此被断绝于天地之间,成就了一缕缕无念的残魂,空留其力,再无其神。后有窃盗其力者,生则形神一体,死则灵精不散,似人非人,似神非神,圣王无奈,册封八方,与国与民,是为公侯。”

她缓缓放下手指,那双与许言薇相似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你,你却感觉她的注意都放在别处:放在你身上的某物、身后的某物、身内的某物之上。

“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她平静而冷漠地说道,你却能察觉到一丝隐秘的失落:“这样的未来,真的是你所希冀的吗?”

你感到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不是来自于眼前人身上各种让你熟悉的小小细节,而就是她本身的存在。你见过她?不,你没见过,从未见过,但这种感觉又来自于何方……

“你是谁?”你站起身来,急不可耐地问道,你太需要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少女微微摇了摇头,随后狡黠地一笑,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神情来,对你笑道:“还没猜出来?那我就不告诉你了,自己想去吧!”

你急切地说道:“不,我不是……”少女走上几步,伸出手指,抵住你的嘴唇,再度微微摇头。你心中涌现出一股熟悉的悲伤,好像和妫皓那时感受到的悲伤一样,却要千倍、百倍的超过。她有些爱怜地抚摸着你的脸颊,像注视孩子的母亲一样,将一缕发丝拨到你的耳后,对你轻声细语道:“你醒后,不要试图去抗衡你面前的东西。牠已不是妫皓了。陈王所窃盗的强力将他扭曲,形成了这非人的鬼物,凭现在的你,是没有办法让牠解脱的。齐王的鬼寄宿在你身上,他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份薄礼。为了活下去,他会帮助你,而你只需要和平王的后裔一起逃跑就好了。放松,放松吧,不用担心,即使是现在这样,能再和你相见对我来说也是意外之喜了……”

“然后……”

你的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眼前这白衣少女对你展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你却体会到几乎泣血的悲伤。

「忘了我吧。」

少女的身影和上一次到来这里时许言薇的身影重合,你终于想起了陈经纬、虞真二人合力让你忘掉的这句话——随即,周遭的风景徒然褪色,和面前的少女一起——直至虚无。

你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

…………

1-5: 桃娘在搀扶着你奔跑
6-9: 不知何时,你骑在了苍驳的背上
0: 黑暗的树洞之中,你听到了姜卿云轻轻的喘息声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18:48:2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11598 管理
>>No.66209163

当前灌铅:24

…………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你只能听到轻微的、细小的呼吸声从你身前传来。

你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蜷曲在狭小的空间里,而在这样一点狭小的空间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人的四肢五体和你紧密相贴,正竭尽全力地平复下自己恐惧的心情,希望不要被外面的东西发现。

姜卿云?你脑中冒出这个人名。你现在正和怀阳侯府的小姐局促地挤在一个树洞里,只为了躲避外面的鬼麟,而你对之前发生了什么毫无印象……桃娘呢?苍驳呢?怎么就剩下你们两个了?

你:

>安静的等待
>询问桃娘的去向
>询问苍驳的去向
>询问自己刚才的表现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19:15:15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11819 管理
>>No.66211606

雾气寒冷刺骨,你不敢在这种情境下率先开口,而后,你听到声音传来。

那庞然巨物在树林中漫无目的一样地寻找着你们,树枝被踩断,草木被压折,你下意识屏住呼吸,但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儿仍不住地往你鼻腔里钻。那是尸体的味道,那东西正在缓慢的行动。

「狩……狩……」齐王的声音在你耳边虚弱的响起:「狩麟……妫皓……杀了牠,必须要杀了牠……」

姜卿云屏住呼吸,你的心脏砰砰狂跳,巨大的存在感从你们藏身的古树旁边路过,脚步声消失一瞬,似乎在驻足四顾。你们没人敢发出声响,你的肌肉因本能的恐惧而僵硬,几乎动弹不得。

鬼麟再度开始行走,你感到深深的疑惑:牠究竟还有没有最基本的判断力?现在的牠,究竟是一只古怪的野兽,还是一个无意识的鬼?

那声音渐渐走远,直到你们再听不见它的声音。姜卿云率先喘了一口气,随后极小声地对你问道:“你醒了吗?还能跑吗?”

你:

>“能。”
>“醒了?我刚才怎么了?”
>“桃娘呢?她去哪里了?”
>“你知道我的马去哪了吗?
>”我们能跑去哪?“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19:43:19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12035 管理
>>No.66211842

“桃娘呢?”你轻声问道:“她去哪了?”

“娄韬去引开那东西了。”姜卿云的语气中有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桃娘去引开鬼麟,但牠还是找了过来,在姜卿云看来,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娄韬,这是你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感觉不像一个女子能有的名字,但现在不是去想这些事的时候了,你对姜卿云又问道:“我的马呢?我们需要一个能载着我们逃离的坐骑。”

姜卿云在黑暗中摇头,“不知道。”她说道:“我……看不到那里发生了什么。”

你这时才想起眼前人双目已亡的事实,要求一个瞎子告诉你马匹的去向,似乎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但这样一来,凭你们两个,怎么能从这里逃走?你腿脚不便,她则不能视物,一个瞎子和一个瘸子,要从上古诸侯的游灵手下逃脱吗?你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方才在心中见到的白衣女子对你说的话是如此苍白无力,齐王好像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姜卿云轻轻喘息着,她的语气已经有些沙哑与虚弱,好像嗓子被某物塞住,“不行……得逃出去才行,至少也要让别人知道……”

你:

>提议还是躲在这里
>和她一起逃
>“去哪?”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20:22:38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12328 管理
>>No.66212054

“去哪?”

这是个颇为现实的问题,但姜卿云只是轻叹一声,“今日在这里躲着也是死,不如出去搏一搏。人各有命,如果到时候我跑不动了,你大可以把握抛下,只要有一人能逃走就好。”

你有些意外,眼前人不像是有杀身成仁的决心的人,姜卿云顿了一下,随后补充道:“你我二人只要有一人逃出去,另一人就要将这里发生的事通告我父亲——到时候,自会有人为死者报仇。”

你不仅汗颜。眼前少女没有比你年长多少,却一副勘破生死的模样。听她的语气,似乎真的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是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

姜卿云继续道:“你我是从东方入林,现在这里正是林深处,若是想从中走出,应当重走东方才能与外人相遇。现在这时候,二哥和大哥的祝应当都陆续回去了,剩余人发现我们两个的失踪只是片刻的事,到时候自会有人入林寻找……”

说着,她从树洞中勉强钻身出去,昏暗的光线和浓密的雾气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她。你看着姜卿云摸索着从地上站起来,扶住树干,用衣服捂住口鼻,沉闷地咳嗽几声,随后环顾四周,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就是那里。”她说道:“那边就是东方,接下来向那边走,迟早能遇到进来搜救的人马,到时候,逃走至少不成问题。”

没有办法,你也从树洞中钻了出来,你的脚依旧无力,尽管有着助具辅助,却也只是能勉强行走,跑不了太快,如果碰上鬼麟追杀,凭你们两个人,多半是跑不掉的。此刻,你只能寄希望于你身上的“齐王之鬼”,如果心象中的白衣女子没有哄骗你,他应当可以成为你的一份助力才对。

“走吧。”姜卿云谨慎地蹲下身子,在枯叶与湿滑的泥土中摸索,拿起一个还算粗长的树枝,权当做拐杖,拄在地上,转头对着印象中你的位置开口嘱咐道:“只要两人中有任何一人被追上,或是无法再行动,另一人就要抛弃对方,不要有任何犹豫——否则我们全都要死。”

你一时无言。

…………

1-5: 无事发生
6-9: 骏马的无头尸体
0: “鬼的气息再度浮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20:52:40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12624 管理
你们一路向着姜卿云指的方向前进,尽管目不能视,但姜卿云走起来的速度却一点不算慢。她谨慎地用手中的树枝敲打着前面的地面,确定没有障碍后才开始行走,只偶尔在遇到树木和崎岖的地形时才会犹豫着停下,你就会在这时候追上,并且告诉她前面的地形如何,随后是绕路还是攀过便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姜卿云一路上似乎都极度冷静,你却总感觉她心里紧紧绷着一根弦,这根弦是她的命,是她的心气所在,一旦这根弦绷断了,她便再不能像现在这样沉着了。

一路无事。你们紧张而急促地行进着,独属于鬼麟的腐烂气息始终没有出现,有的只是湿寒的雾气,以及泥泞难行的道路。你运转内力,体力尚可,而一旁的姜卿云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尽管她一直强撑着不表现出来,但疲惫和喘息是怎样也免不了的。

“休息一下?”你看着扶着膝盖,勉强行走的姜卿云,低声提议道:“这样勉强自己也不是办法,休息一下,还能走的更快。”

姜卿云的锦绣衣袍上已经站满了泥土,她的秀发、脸颊和露出的肌肤也变得肮脏,几缕发丝粘在额头之上,细泌的汗水即使是在这样苍冷的天光之下也依然熹微可见。

她摇了摇头,声音疲乏地说道:“不……不行。如果到时候我走不动了,你自己出去就好,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着,她用树枝在地上迅速画了个符号——那是怀阳侯的标志,“平”的古字,“如果你逃出去了,就叫人找这个记号。虽然府内的人应该都认识,但多嘱咐一下终归没错。”

说罢,姜卿云把地上的“平”字踩的模糊不清,继续拄着树枝向前走去。

你轻叹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

1-3:无事发生
4-6: 骏马的无头尸体
7-9: “苦啊……疼啊……”
0: “血腥的气息。”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21:48:29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13164 管理
接下来的一路中依旧无事发生,只有姜卿云的体力在不断消耗,这让你感到由衷的犹豫:在你看来,她真的应该休息了。如果那位西域的贵客说的是真的,那么眼前这比你大不了多少的少女的身子一直都被病痛侵扰,而从这里走出去的道路那样崎远,没有代步的马儿,只凭脚力,你怕就是走到天黑也见不到前来救援的兵士。

姜卿云最大的休息便是在原地气喘吁吁地站一会儿,没过一段时间就会重新开始向前。周围没有任何指示物,但她却能精准地指向东方,这让你由衷的感到惊奇。你的方向感还算可以,但是现在也已经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树林的阴翳遮蔽了天空,在一般人看来,你们简直就是在没有目的地、徒茫地行走。

一路沉默,你想不出应当怎样向她搭话。

…………

1: 无事发生
2-4: 骏马的无头尸体
5-7: 杜鹃泣血
8-0: 「近了,近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22:02:42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13293 管理
“苦啊……”

姜卿云率先敏感地抬起头来,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后把目光聚集在一个方向上——那凄厉的啼鸣声便来源于那里。

“噪鹃。”你在她旁边说道:“只是鸟而已。”

「亡国之君的游灵……」齐王之鬼在你心中低声道,「寡人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如果有弓箭的话……”她轻轻喘息着,低声喃喃道,随后,她突兀、剧烈的咳嗽起来。

“怎么了?”你看着她连手中的树枝都握不住,整个人险些跌倒在地上,连忙上前搀扶住她,“你这是……”

“额啊……”她发出一声虚弱的、仿佛是受伤后小动物一样的轻微呻吟,你心头一颤。你能感觉到,她心中的那根弦已经快濒临极限了。

“不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握住她的手,将她拉扯搀扶起来,却摸到了一手温热粘稠的液体。这触感让你一愣,随后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入你的鼻腔。

是血。你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液体。温热,粘稠,混合着一些几乎凝固的血痰和脓液,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姜卿云想要推开你,却无一点力,“不碍事……只是……这瘴气……对我来说有些……咳咳、咳咳!”

她再度剧烈地咳嗽起来,你扶着她的身子,因此更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痛苦、恶心和反胃。四周冰冷的雾气对你来说毫无影响,你不觉得这里的空气有多么刺鼻,反而还十分清爽,只是有些过于寒冷而已,这竟然是某种瘴气吗?

“苦啊!疼啊!苦啊!疼啊——”噪鹃不合时宜地鸣叫起来,仿佛是在替姜卿云喊叫一样,一刻也不停,听得你十分烦躁。

你:

>先让姜卿云休息
>不,应该尽快把她带离才是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22:03:2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13301 管理
>>No.66213187

//刷新晚了( ゚∀。)7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22:27:2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13504 管理
>>No.66213336

姜卿云的身子本就虚弱,如今吸了这些瘴气,怕是再走路也困难。你明白了方才在树洞中时她为何这样着急出发了,对她来说,在这瘴气中多停留一刻都是在消耗她的生命。

没有时间给你犹豫了。你将姜卿云放在地上,让她坐好。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你,还勉力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你摁住,“别。”你对她认真道:“我有一种法门,可以将他人体内的气力炼化到我的体内,你不要多动,我试试能不能把你体内的瘴气析出。”

“不……”姜卿云面色苍白,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已说好了,要是有一方走不动了,另一方就要将他抛下,独自出林。你这法门是否有效还尚未可知,徒然耽误了逃走的时辰就……”

“总得试一试。”你说道,随后称一声得罪,上前解开了她身后的小片衣裳,露出白皙的肩颈。和你预料的不同,姜卿云并没有怎样激烈地反抗,或是不情愿,她相当安静地接受了你的触摸——这反倒让你犹豫和尴尬起来了。

「她是对的。」齐王之鬼在你心中冷冷说道:「那物寻血即近,此女身上已有死气,距离麟寻来也不过片刻了,此时抛下她逃生才是应当的选择。」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有些头疼地在心中说道,“怎么废话这么多?”

现实里,你长吁一口气,默默运转起他相化生经中记载的小周天,尝试探入姜卿云这幅千疮百孔的身体内——实话说,你心里也有些没底,这功法能炼化内力,但往时炼化宁雨缪体内的寒气时就失败了,如今这一次,你可真不知道能否成功——况且,自从你体内的内力全部消失后,这功法就只在鬼麟身上起效过一回。

…………

你对内力的操作?

(1,100) 60以上成功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31(六)23:28:43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214112 管理
>>No.66213518

当前内力:19-2=17

…………

随着你将自己的一道内力打入姜卿云的体内,少女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像是在忍受什么一样。有了之前应对宁雨缪的经验,这一次你的处理更加娴熟了,操纵着打入姜卿云体内的内力迅速经过一遍她的四肢百骸,以及体内完好无损的经脉。

你不由得感叹她这千疮百孔的身体,五脏六腑全部被病灶浸透,全靠着药力才支撑到现在。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看出端倪。你想到,现在的姜卿云就像一个修修补补后的破罐子,原来的罐体已经破损殆尽,身上布满了修补的痕迹,这才勉强撑出“健康”的样子来。

你不是医生,对这些病痛毫无办法,只能驱使内力朝她的肺脏直冲而去,将其中的瘴气尽数吸入内力之中,随后将这股内力重新收纳回自己的身体。

“哈……”你长长吐出一口气,姜卿云则有些惊讶得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转头过来,空洞无神的眼眸中,似乎有着复杂的情感。

她将被你解开的一小片衣服重新穿好。“多谢。”她轻轻说道,随后从地上摸索起自己刚才扔下的树枝,支撑着站了起来,有些担忧地对你问道:“你……把那些瘴气都吸走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你从地上站起,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感觉到任何问题。你在这里可以自由呼吸,这种程度的“毒”对你的身体根本无法造成伤害——这让你不禁有些好奇齐大夫当初麻晕你用的药是什么了。

“没事。”你四下环顾,噪鹃不知何时已经飞走了,“继续出发吧。”

盲眼的少女点头,只是没有刚才那样的冷静和决绝了——她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懈了一些。

…………

1: 隐约的人影
2-4: 马尸
5-0: “急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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